第17章 願賭就要服輸
評判結束，已近午，丁鶴延收好東西，拿過刀袋，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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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先生，」趙勇攔住他，低聲道：「今天是我錯，不該出口無狀，我輸是我技不如人。」
「可這刀，對我有重要意義。」
他小心斟酌，見丁鶴延面色冷淡，急聲補充，「我願意等值交換。」
丁鶴延笑，溫和平順，「您會玩。」
他拽過刀袋，闊步出門。
他不清楚趙勇和禾子什麼關係，但既換過來，並引爭鬥，就要有失敗覺悟。
至於意義，此時再說只是可笑。
回去之後，丁鶴延準備香薷飲材料。
因直播關係，夜市人流明顯高出許多，丁鶴延做平時三倍量，才停手。
「都是今天的？」
陳昊陽看尺許高兩大罐，呆滯。
「賣多少算多少，」做完準備，事情暫告段落。
此時時間富裕，丁鶴延做兩碗紅燒麒麟面來。
吃過之後，他研究起了象眼小饅首。
在宮裡，麒麟面不常做，但象眼小饅首，天天都有。
因味道不錯，丁鶴延跟師姐認真學過幾天，後因皇帝日日要養生燉盅，他忙不開才作罷。
如今想來，那會兒真該多學學。
丁鶴延反覆蒸三鍋，總算蒸出模樣不該規整的象眼小饅首。
此時已近傍晚，兩人裝上車，趕去夜市。
路上，丁鶴延想起，忙了一天，竟忘看昨晚多少滿意度。
他打開面板，眼睛幾乎要瞪出來。
【食客滿意度：58680】
昨天加上今天，竟近六萬！
他當機立斷，給壽命充夠20天，其他都給蓄能。
【用戶：丁鶴延】
【壽命：20天】
【蓄能：0.006%】
【食客滿意度：0】
看著跳動的數字，丁鶴延很振奮。
雖說蓄能只漲了萬分之五，但只要操作得當，也許真可以提前回去。
想到回去，他就激動。
陳昊陽正趁等紅燈看電話，見他忽然坐立不安，問：「要方便？」
丁鶴延一僵，直視前方，「看路。」
陳昊陽聳肩，嘿嘿一笑，「知道丁哥你拿第一高興，那咱得收著點不是！」
「出成績了？」
「可不，好傢夥，你落第二足足三十分。」
陳昊陽嘖嘖兩聲，「我姐說，下周一複賽，規則跟初賽差不多。」
丁鶴延嗯了聲，心裡暗自評估。
他兩場多近乎滿分，只第二場扣一半。
就這還能拉開這麼大差距。
看來，複賽通過，於他並不難。
到地方，兩人很快把攤子擺上，才要吆喝，宋迪悄悄遞上一盒豌豆黃。
「丁大哥，我想之後再加這個，你嘗嘗好吃嗎？」
丁鶴延淺嘗一口。
糖用量沒斟酌好，研磨不夠精細。
丁鶴延實話實說，宋迪有些沮喪。
「我是不是太笨了。」
「很正常，一次就會，豈不是天才！」
宋迪盯丁鶴延。
在她心裡，他就是天才，什麼吃的，一上手就會，一做就特別好吃。
「老闆，今天繼續哈，」常月英不知從哪兒冒出，把電話拽過來架上。
「老闆，昨兒我回去想了下，您這營業時間太短了。依您的要求，我這壓力有點大。」
丁鶴延注意到，宋迪再次退到角落。
他帶著常月英回去自己攤位。
「我打算看看周圍有沒有合適鋪面，」丁鶴延道。
這兩天，他也琢磨這件事。
夜市一過九月，人就少去大半。
但夜市空，丁鶴延的時間卻不會延長。
所以，在他跟鳳梧桐簽約之時，就考慮把工資用作租賃商鋪。
「這個我可以幫忙，」常月英笑道。
丁鶴延立刻想到了在這兒混多年的常桂。
「那我就等好消息了，」他沒有拒絕。
他跟常桂的恩怨，在拽著他命根子，折騰他後，就已結束。
「您好，丁先生嗎？」
攤子前面，女孩握著包帶，小聲詢問。
丁鶴延看她，沒有回答。
女孩咽口唾沫，低聲道：「我是趙勇的未婚妻。」
丁鶴延眉頭一動。
這是來要刀來了。
「實不相瞞，這刀是我定製的，趙勇愛翹小指，切牛排時，底下總切不好，我就把刀縮窄一寸。」
「這刀為適應他壞習慣才改，若換其他中餐師傅，可能用不慣。」
「所以呢，」丁鶴延冷聲問。
「趙勇今天事做得不對，您大人有大量，原諒他一次，行嗎？」
「這刀你開價，只要你答應就行。」
女孩微垂著頭，沒有吭氣，卻沒留意額頭碎發隨風飄過眼睛。
丁鶴延卻發現，她眼尾翹起的弧度跟師姐很像。
「你姓？」
「我姓張，張悅。」
女孩回答。
丁鶴延鬆了口氣。
是他想多了。
就說師姐不會另嫁他人嘛！
「刀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給我打三個月工。」
「可以，」張悅咬牙。
丁鶴延笑，他要的不是她，但既然答應，就問：「會做什麼菜？」
「我，會炒茶，」炒茶好手張悅大聲回答，見丁鶴延沒反應，又掃過攤子，底氣不太足，「也會沖冷飲。」
很有眼色。
丁鶴延點頭，「具體時間，我會通知你。」
他把刀遞給張悅。
張悅打開皮包掏錢。
丁鶴延擺手，「來好好干就行。」
張悅小心看他一眼，沒再堅持，只工整留下電話，嚴明只要通知，她必到，才握著刀袋走了。
陳昊陽歪頭問：「哥，就這麼給他了？」
那刀一看就不便宜。
「留著也沒用，」丁鶴延起身，看向周圍。
今天該去哪家呢？
直播間，彈幕滾動，他們看不見張悅，卻能聽見交談，雖不知究竟，卻知曉丁鶴延隨意就把價值不菲的刀具給人。
一時間，直播間裡，說什麼都有，但多數都在憂心，丁鶴延被騙。
丁鶴延看了眼彈幕，微笑：「大家不要猜測，我相信，她會守諾。」
「老闆，」常月英衝過來，「前面有個門市外租。」
「是個早餐店。」
「我過去看了，地方挺大，位置也可以，就是有點破，得重新收拾。」
「我爸聯繫過了，店主答應租給你，明天來跟你細聊。」
常月英突突說完，丁鶴延遞上香薷飲，看她牛飲完，才道謝。
常月英擺手，「跟我客氣，那我不得多謝你幾次！」
丁鶴延知道她說的什麼，沒再多言。
餘光瞥見斜對角的老大哥一直張望，似乎有事。
他側目看過去，老大哥忙朝他招手，「小丁，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