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您抬舉,我只是個廚子!


  送走鳳梧桐,丁鶴延打開面板。

  【食客滿意度: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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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鶴延輕嘆一聲。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身後,隱約傳來聲響。

  他轉過頭,見是宋迪。

  張成緊跟其後。

  「這就回?」

  丁鶴延問。

  宋迪點頭,「太晚了,我回了,還有甑爾糕,我才剛試了下,成品我放廚房了,你抽空看看。」

  丁鶴延微微點頭,看宋迪背影,露出一絲笑意。

  回去樓上,他先去廚房,才捏起糕點,沒等進嘴,陳昊陽也跟進來。

  只嘗一口,便放下來。

  「丁哥,你真要教她,」眼見丁鶴延一口又一口吃甜糕,陳昊陽問。

  「她有天分,我只告訴她做法,算不上教。」

  丁鶴延解釋。

  陳昊陽撇嘴,「咱倆好不好了,你教她不教我!」

  丁鶴延挑眉,「我教你學嗎?」

  早前丁鶴延是動過心思的。

  陳昊陽那根舌頭,是老天爺賞的,就該是做廚子的料。

  但他那身份,自己要跟鳳梧桐說拽他當廚子,鳳梧桐立馬辭了自己。

  丁鶴延還指著年薪給常月英發工資呢,也就歇了心思。

  誰成想,陳昊陽自己反而動了心思。

  「你想學什麼呀?」

  丁鶴延問。

  「隨便,」較起真,陳昊陽反而含糊了。

  丁鶴延笑,「想好,咱們再商量。」

  他把陳昊陽轟出屋。

  折騰一天,他骨頭都酸得很,一閉眼,一張開,天都亮了。

  張成和陳昊陽過來敲門,卻沒想門上貼個字條,讓他倆自己看著辦。

  兩人面面相覷,張成道:「要不,我帶你去我那酒店搓一頓?」

  陳昊陽撇嘴,「去那不如跟我回家,好歹能吃。」

  兩人心有戚戚嘆氣,同時懷念丁鶴延。

  而此時,丁鶴延跟于成龍在夜市旁邊的早點攤吃飯。

  喝完最後一口豆漿,于成龍舒服嘆氣,「還是這口得勁。」

  丁鶴延咽下包子,笑:「咱們的口味習慣了接地氣,那些洋的,一天兩天新鮮,時間長不了。」

  于成龍哼他,「知道你小子想說什麼,錢建飛那條件,我可沒辦法。」

  「您可以,」丁鶴延笑眯眯。

  于成龍狐疑看他片刻,忽然了悟,「你不是拒了人家嘛!」

  丁鶴延笑,「那不是他們太摳門嗎?」

  他微傾身體,靠近于成龍,道:「估摸這一兩天,他們就來找你了,到時候你且往上抬抬,另外再發動點有點名氣的大v。」

  「你小子行啊,」于成龍恍然大悟,但又憂慮,「不過再來,就不會是小的了,你行嗎?」

  「行嗎!把嗎字去了。」

  丁鶴延自信滿滿。

  于成龍嘿笑,「行,你小子有志氣,我索性幫你一把。」

  兩人吃過飯,分道揚鑣。

  丁鶴延溜達著去了集上。

  這會兒天氣夠熱,很多時令蔬菜都已上市。

  而有些,丁鶴延竟沒見過。

  他想順道買菜回去,遠處傳來爭吵聲。

  丁鶴延聽一耳朵,是因為一壇黃酒。

  女孩說,酒喝著發澀,是假酒,要退。

  攤販稱,酒就這味,開封,不退。

  兩人都很堅持,半點不讓。

  丁鶴延吃完瓜想走,卻不知誰,把他推出去。

  女孩本覺孤立無援,立馬抓住人,「帥哥,你評評理。」

  攤販急道,「我沒作假,這酒就這個味。」

  丁鶴延兩人笑了下,見都沒反對,用酒舀盛點,品品,許久沒說話。

  「我說假的吧。」

  女孩很得意,「退錢。」

  「我冤吶,這酒進貨老貴了,」攤販欲哭無淚。

  「這酒,是真的,」丁鶴延開口,但他聲音不高,沒等傳播,就被一大嗓門壓住,「誰,敢在這兒賣假酒!」

  話音未落,一身形彪悍,光頭男人撥開人群過來。

  「他,」女孩拔高音量。

  男人瞪向攤販,「膽肥了,敢壞市場名聲。」

  他揪起攤販,往攤上壓。

  「那就是我從南邊拉過來的,保真,」攤販帶著哭腔說道。

  攤販五十多歲,頭髮已半百,本就不高的身材越發佝僂。

  男人一愣,看女孩還是一臉氣憤,丟了句,等著,轉頭拉個白頭髮老頭。

  老頭直接品酒,半晌搖頭,「老兄弟,你是被人騙了呀。」

  「你這是金壇於酒,可你這酒發澀,不發甜啊。」

  「可他們跟我說,這是最好的。」

  攤販還在堅持。

  老頭搖頭,「我研究酒也有些年頭,還從未聽說金壇於酒不是甜的。」

  男人哼道:「知道老先生誰嗎?人成賽杜康,多少家酒廠高薪聘請他去呢,品個黃酒還不跟玩似的。」

  「完了,我進了足足一百壇,」聽得老人身份,攤販眼神發直,堆萎在地上,眼看就不好。

  丁鶴延一把拽住他,沉聲道:「大叔,你這酒是真的。」

  攤販眼神慢慢迴轉,但看是個毛頭小子,又搖頭哭起來。

  男人一把推開丁鶴延,「你小子是想找揍啊。」

  老頭也有不悅,但還是和氣道:「小伙子,品酒是嚴肅的,不可亂說。」

  丁鶴延道:「你可聽過,金壇於酒,分兩種,一甜一色,甜似紹興酒,澀可澈入骨,以澀勝之。」

  老頭眯眼,回憶半晌。

  忽然,他想起,年輕時師父說過這話,但因澀味釀製早已失傳,他也就忘了。

  他急忙回去攤位,又喝了口,這一次他品得遠比上一次仔細得多。

  男人還是頭回見老頭品這麼久,也有些急了。

  他推丁鶴延,「你小子,嘰里咕嚕說什麼,趕緊走。」

  「且慢,」老頭轉過身,一臉慚愧,「小伙子,你是對的。」

  「這酒確實是最好的。」

  他語調微沉,竟有些老態。

  「江山代有才人出,小伙子在哪個大酒廠高就?」

  丁鶴延笑著搖頭。

  老頭瞭然,「那是品酒師?果然後生可畏,以你的水平,不會籍籍無名。」

  「只是老頭子眼拙,沒能認出來,未請教?」

  老頭語調溫和詢問。

  丁鶴延笑得平和,「老人家,您抬舉,我只是個廚子。」

  「當真?」

  老頭不敢置信。

  丁鶴延笑,「我在前進街夜市有個攤兒,過些日子您可以去逛逛,我請您老吃飯。」

  「高手隱於市啊,」老頭感慨,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你若想,我願意做推薦人,薦你入品酒這行。」

  丁鶴延看名片,某大酒廠首席調酒師,白酒果酒資深專家,白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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