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昔日的兄弟,還是兄弟嗎?
于成龍和錢建飛送完人回來,剛好遇到丁鶴延。
「小丁,」于成龍笑呵呵地招呼他過來,「今天你可露了臉,他們對你的手藝可是讚不絕口。」
丁鶴延笑了笑,「沒給您掉鏈子就好。」
「那沒有,」于成龍哈哈大笑。
錢建飛卻道:「有了侯林他們作保,你這個夜市算是穩了,但這並不保險。」
「劉義理走了,還會有別人來。」
「但你好歹有了幾天的緩衝器,過了省決賽,你這邊這攤子得支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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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就算換了人,你這個攤子也保險。」
這還是錢建飛第一次當著丁鶴延的面,把話說得這麼明白。
丁鶴延知道,若不是因著之前他跟于成龍的交往,以錢建飛的行事,絕不會說一個字。
他鄭重行禮,「我會把握住時間。」
錢建飛如今不管丁鶴延這塊,有些話說到就算盡心了。
他拍了拍老友,轉身走了。
于成龍轉頭看他一眼,忙要跟丁鶴延交代。
丁鶴延卻擺手,「於叔,幫我跟錢叔說一聲,等咱們前面大場子開了,請他來吃頓好的,我一人包全席面。」
「那可好,」
于成龍笑呵呵地追上錢建飛,兩老頭你拐一下,我懟一下的走遠。
丁鶴延看著有趣,也有些羨慕。
身後,陳昊陽幾個關好鋪子
丁鶴延見常月英也在,就道:「今天,多謝你爸,等我回來,再去感謝。」
「不用,」常月英擺手。
丁鶴延又道:「明天,你跟我一塊去省里,進決賽的選手可以帶人去內場直播。」
常月英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這條規矩,她是知道的。
早前,她也是想過這事。
畢竟是全國賽事,哪怕她一個幾萬粉絲的小主播,搭上這順風車,也必然飛起。
但隨著丁鶴延的事業越來越大,接觸的人越來越多,常月英有點懷疑,自己未必還能再跟進去。
也因著這份不確定,她始終沒找丁鶴延問答案。
看著常月英眼睛都紅了,丁鶴延遲疑,「你不想去?」
那他得去借人,想來鳳梧桐應該能答應。
只是借來的人到底不熟悉,有些事情不好商量。
「我想去,我可太想去了,」常月英生怕丁鶴延改主意,「我回去收拾東西,今晚跟宋迪一起,明天好不耽誤時間。」
說著,她拽著宋迪走了。
陳昊陽跟丁鶴延上車,借著空檔問:「這邊明天還開嗎?」
之前丁鶴延去省賽時,新老夜市都沒開張,也就不存在開不開的問題。
但現在,則要顧慮很多。
丁鶴延點頭,「明天不做蝦籽湯麵,我晚上做些料,明天買香薷飲。」
「我若趕不回來,你幫襯一下。」
畢竟是省決賽,丁鶴延怕有什麼意外,提前叮囑。
「另外,我打算請施工隊,把租下來的鋪子整合一下,用你家的,走市場價?」
「談什麼錢啊,」陳昊陽擺手。
「公是公,私是私。請你家的人來,我放心,不然去外面找人,我沒精力看顧,只會被偷工減料。」
陳昊陽點頭。
「既然你堅持,我就應了。」
「另外,宋迪的房子得抓緊找了,就這兩三天,務必尋到。」
畢竟,等他回來,張成也該回來了。
畢竟人家還跟這置辦了個鋪子呢。
說話間,車停在樓下。
丁鶴延忙著回去研磨材料。
轉眼見陳昊陽也跟進來,便想去做點吃的。
陳昊陽卻擺手,「早上和中午都剩了點,我對付一口的了。」
丁鶴延哪裡不知道他挑嘴,過去給他下了碗簡易版的疙瘩湯。
本想再給他做兩個小餅配小菜。
但陳昊陽卻推他去挑選材料,「我自己找點東西,不用管我。」
丁鶴延也確實有點顧不上,見他堅持,便由得他去了。
只是等到清早,他早早起來,先做兩鍋油汪汪的小肉餅,又煮一鍋翡翠白玉羹,再配上醃得爽口的酸辣瓜條,舒坦的陳昊陽直嘆氣。
「哥,你這手藝,我得什麼時候能學完?」
丁鶴延笑了。
他的手藝,那是被師父磨了十幾年才成才的。
又豈是誰,隨隨便便就能學完的?
丁鶴延處理著香薷飲所需材料。
常月英坐去客廳沙發,安靜又嚴謹地檢查儀器。
約莫九點不到,丁鶴延將足夠兩天的材料交給陳昊陽,帶著常月英出發。
因著上次不愉快的行程,丁鶴延特意提前一晚訂票。
上車之後,他和常月英坐一排,倒也沒有什麼風波。
一路來到報導的賽場前。
丁鶴延正準備報導,身後有人喊自己。
他轉過頭,張成和張帥正一溜小跑地過來。
他才露出笑臉,餘光瞥見旁邊有人。
他側頭看去,跟冷著臉的丁鶴壽看了個對臉。
丁鶴延一眼都不想看他,徑直朝張成兩兄弟過去。
「恭喜啊,碾壓拿下臨省章珉。」
張成笑容真誠之餘,又有些佩服,「|你可知道,章珉在臨省的人氣有多高?」
丁鶴延搖頭。
算起來,他過來這裡並沒多久,自家的事情都沒搞清楚,又哪裡知曉外省的事。
張成道:「臨省有一塊區域是高原過來的人的居住地,他在那兒開了間私廚,要想去吃,得提前一個月預約。」
「這麼牛的主廚,被你拿下,你可以啊。」
「我其實是占了食材的便宜,」這是丁鶴延昨晚復盤時的第一想法。
身處高原,最常吃的是牛羊肉。
但他提出的食材是鮑魚。
於章珉來說,比試並不公平。
張成很不以為然,「美食大賽什麼食材都有,難道還要遷就他更擅長什麼?」
張帥見兩人說得熱鬧,從中打斷,「再不報名,中午就休息了。」
兩人醒悟,忙小跑著朝前衝去。
常月英和張帥對視一眼,急忙追去。
遠處,丁鶴壽眼見幾人親親熱熱地說完,便勾肩搭背地跑去,心裡有些彆扭。
他想起他們小時的情形。
小弟雖然自小就不太合群,但他性格溫順,只要聚會,從來都是由著他們鬧的。
昔日的情景歷歷在目。
如今卻已不能再現。
他無聲嘆息一聲,進入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