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蘭溪
白杳帶著茉莉在第二梯隊跟著一起去,身後舉著火把的是清羽。
在牛棚不遠處,透著明亮的月光下看到一個瘦小的髒污狼狽的獸人。
眾獸離他遠遠的,也不近前。
折宸氣勢浩大,聲音冷冽:「這是我的地盤,不想死就滾。」
「水…」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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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獸人顫顫巍巍地匍匐在地,迷迷糊糊的嘴裡說來說去都是這個字。
尋臻對摺宸道:「他要水。」
折宸:「那你用異能送去給他喝,不要靠近,以防是其他流浪獸人的詭計。」
尋臻運用異能將竹筒里的水送到那獸人的嘴裡,許是本能反應,那獸人一把握住竹筒,不停地往嘴裡灌,結果喝得太急了,嗆得咳個不停。
沒有獸理會他,不知道是水裡有靈力的原因還是被嗆的原因。
那獸人顫顫巍巍的坐了起來,嘴裡不停的道謝:「謝謝,謝謝,我不是壞獸,我這就走。」
白杳覺得他有點慘,猶豫著要不要給他一點吃的,但又怕會像折宸說的那樣有詭計。
她也沒少聽尋臻說過外面的流浪獸人,很危險的。
當獸人起身要走時,白杳身旁的茉莉驚呼出聲:「蘭溪?」說著她要上前,被長風和赤穆一把攔住。
而被茉莉稱呼為蘭溪的獸人,腳步一頓,頓時茫然抬頭,直尋聲音之處找去:「茉莉?」
她干啞的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以及欣喜。
「是我,是我,你最近去哪了,我找不到你,」茉莉看著她那髒污又瘦削的模樣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我…我沒事…再見了,茉莉。」蘭溪低垂著雙眼,轉身離去。
「蘭溪…」茉莉哭著上前,卻被赤穆和長風緊緊攔著。
看著漸行漸遠的蘭溪,白杳默默地走到折宸身邊:「阿宸,她有危險嗎?」
折宸摸了摸她的長髮,看著遠去的狼狽身影,直至踉踉蹌蹌地倒在地上才緩緩道:「在她的身上沒有感受到一絲靈力,也沒感受到體能的力量以及異味。」
「異味是什麼?」白杳看著奔向倒在地上的蘭溪的茉莉和她獸夫。
折宸摟著她的腰肢,良久,才抵在她的頭髮上道:「有些流浪獸人會食同族,所以他們的身上會散發著惡臭。」所以,這也是他為什麼一刻都不敢停下修煉,如今他也是有伴侶有崽子的獸了,他不是孤單一獸,見過太多血腥殘忍的畫面,他不想發生在他的身邊。
白杳聽得也是一陣害怕,連忙緊緊抱緊折宸的腰,心裡暗罵,瑪德,這些死變態吃人啊!
而抱著蘭溪回來的長風身後跟著的茉莉,哭腫了雙眼。
白杳看著也是心酸,讓極禹在廚房後面起一間窗戶不要太大的土屋,弄好草窩鋪上獸皮放在上面,才把人放進去。
茉莉急忙讓赤穆去拿肉湯來,她給蘭溪餵下去。
白杳則叫極禹去打溫水過來,她給蘭溪擦身體。
極禹不想白杳動手,但是無奈對方是雌性,只能讓她擦洗了。
看著茉莉一邊灌著肉湯一邊心疼的模樣,白杳也跟著難過,她直面看到了原身沒死前的模樣了。
蘭溪比原身幸運,她有人救。
由於長風給蘭溪輸了靈力,她喝了肉湯睡得很平穩,白杳和茉莉給她擦身子很快就好了,給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獸衣,蓋好獸被。
茉莉撲通一聲跪在白杳面前,嚇得白杳差點飛了出去,她連忙扶她起來:「茉莉,你這是幹嘛?」
「對不起,阿杳,給你添麻煩了。」
聞言白杳拍了拍胸:「沒事啊,只要她不是危險獸人,我這裡暫時給她住也是可以的。」
聞言茉莉紅腫的眼睛瞬間流出兩條水柱,她瓮聲瓮氣道:「阿杳,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出食物的,只要你給她一個小地方住就好了。」
「好,我信你。」
「只是現在天色不早了,若是你們回去,我怕有危險,我已經讓極禹再建了間土屋,你們三個將就著睡吧,明早再回去。」
聞言,茉莉一把把白杳抱住,眼淚如同不要錢一般的流,她抽抽噎噎道:「阿杳,謝謝你,你太好了,嗚嗚嗚…」
白杳無奈摟住她:「別哭了,再哭,明天眼睛就看不見路了。」
等安置好茉莉,白杳才疲憊洗了個澡,鑑於竹淵在廚房的原因,她是穿好獸衣才出來的,出來發現她的獸夫們今晚全在廚房。
她一出來全都哄搶上來,嗓音如同一萬隻鴨子。
「阿杳,」
「阿杳」
「你們走開,今晚是我陪阿杳。」
「不,我不走,阿杳想要我。」
「狗有什麼好的,愛吃屎呢。」
「你這隻鼠好,天天愛撿屎。」
「我撿屎還不是為了你?」
「為你阿父…」
坐在沙發上的竹淵極度嫌棄極禹和尋臻這兩個幼稚獸,說就算了,還扭打了起來。
白杳扶額,這個兩個傢伙在一起就像是一萬個鴨子在叫,難道真是應了那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折宸見她一臉疑惑,他掰開兩個嚷嚷的幼稚獸摟住她解釋:「今晚在家休息,」
「這樣啊,那就好好休息,別太累了,」白杳眼看著幾個獸夫,摟她腰的摟腰,拉她手的拉手,甚至連腿都不放過。
看著趴在地上抱住她腿的尋臻,白杳一臉黑線。
她才剛洗乾淨啊,這群禽獸。
眼看天色不早了,眾獸夫才不捨得放開她,而她則被他們的體溫灼出一身汗。
好在清羽發現了她乾淨的臉龐出了細汗,運用了風異能給她吹著才舒服多了。
看著那一張張英俊帥氣的臉龐,她白杳總算是體會了帝皇的感受了,就是江山小了一點而已。
看著白杳和尋臻進了洞穴,折宸冷冷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三獸冷聲道:「還坐著幹嘛,還不快去附近修煉。」
清羽和極禹應聲「知道了。」
竹淵對上折宸冷冽的眼神,不可置信結巴道:「我…我…也要…去?」
折宸不語,只是一味地盯著他。
盯得竹淵心裡一陣打鼓,只好顫聲道:「我試一下。」幹嘛對人家這麼凶,人家還是個寶寶。
結果,試試就逝世。
啊…
啊啊…
啊啊啊…
救命啊!
誰家修煉這麼變態,竟然讓三階的獸人和六階野獸對打。
折宸浮在樹頂,聽著傳來的各種慘叫,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不愧是他花高價誘來的野獸,揍狠點吧,他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