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這家具太不結實了吧!
臨走,任平生怕出問題,還不忘提醒了一聲。
「彪叔,要是不好辦,你們就去找一趟村長,跟他說是我爺爺任海關讓你去的,請他幫忙!」
「的嘞!你放心,我肯定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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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一行人已經出了廠子。
曲溝鎮,通往任家村的牛車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群生面孔。
領頭的是一個凶神惡煞的黑臉男人,看著趕牛車的任老三。
「大叔,咱這是往任家村的那個車嗎?一個人多少錢呀!」
任老三看著他們,原本還有些擔心,見著他們不像是找事的,安下心來。
不過他卻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們去任家村幹什麼的?」
「去任家村找人的!」賴彪如實回答,也沒隱瞞。
「找人?找誰?不說清楚的話我不可能拉你的!」
任老三雖然擔心,但還是強裝鎮定,警惕地看向他。
「我們找任山河,找他要帳!」
賴彪無所謂地回答著,給任老三遞了支煙,笑道:
「大叔,你不拉我們我們跟著你的車也能到,牛車又不是馬車,我們也不是跟不上,你說是不!」
「找任山河啊……」
任老三接過煙,放下自己的菸袋,叼到嘴裡,賴彪識時務地幫他點上。
「大叔,他這人怎麼樣啊?」
「這個人怎麼說呢……以前人還行,現在倒是有些不招人待見,主要他那二婚的老婆,屬實招人煩了!」
抽著煙,任老三跟他關係仿佛近了些許,加上也不喜歡任山河夫妻,也就沒瞞著。
「招人煩啊,那我們找他要帳,會不會有人攔著啊?」賴彪試探性問道。
「這個,可不一定啊,我們任家村都姓任,你一個外村的過去,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有人攔著啊!」
「至少村長不會放任你們欺負本村人的!」
任老三抽著煙,靠在牛車上,幽幽吐了個煙圈,看著眼前幾個後生,有些好笑。
六七個人,竟然敢去任家村要帳,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勇氣。
「大叔,這白紙黑字寫的條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村總不能不講理吧?」
賴彪有些意外,瑪德,自己當初干土匪的時候,也沒這麼不講理過啊!
「欠債還錢確實天經地義,但是經不住我們沒有啊!」
任老三煙抽完了,忍不住拍了拍手,「好了,人來齊了嗎,都坐好準備回去了!」
「五分錢一個人,要是去你們就上車!」
「給,這是我們七個的!」
賴彪直接把錢給了他,坐到了車上。
原本輕鬆的神情此時也有些擔心起來,這好處都收了,要是辦不成,那可就丟人了啊。
牛車一路晃晃悠悠到任家村下了車。
「彪叔,咱們怎麼辦?」
幾個年輕人看著賴彪,言語中多了幾分擔憂,畢竟都是廠里工人,萬一真打起來吃個處分,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到時候看我眼色行事!」
賴彪眼睛一瞪,仿佛牛眼一般炯炯有神,根本沒有絲毫變化。
「叔,你這眼神,我們根本看不出來好吧!」
小年輕無語地嘆了口氣,「小生不是說找村長嗎?要不去找他一趟問問?」
「先別去了吧,咱們先去看看再說!」
賴彪搖了搖頭,以後人家還得在村里混呢,要是被人知道了找混子去嚇唬他親爹,以後還怎麼回家。
「那行,先去看看吧!」
幾個年輕人沒有反駁,跟了過去,一路打聽著,聽說是去任山河家裡,幾個聊天的嬸子都是紛紛指路,還有熱心的嬸子直接送他們過去。
這幾個人看著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不出意外應該是找茬的,反正他們孩子都進縣城了,真把那一家子夫妻打一頓才解氣呢。
「嘿嘿,謝謝大姐,那我們進去了,這有些糖,您拿著給孩子嘗嘗!」
賴彪到了地方,感謝地朝那帶路的嬸子遞了幾顆糖,扭頭露出一抹兇惡的神色,氣勢洶洶的進了門。
「任山河在嗎?滾出來!」
一進去,他就是一聲怒喝!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的?人死了叫魂呢!」
任山河不在家,王娟聽到聲音,還沒出門就罵開了。
「你是王娟吧?任山河呢?」
賴彪居高臨下的瞪了她一眼,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直接把王娟身前的陽光擋了個乾淨,粗大的手指緩緩叼起一支煙,裝逼地吐了個煙圈。
「你…你是幹什麼的?」
王娟看到眼前這凶神惡煞的男人,還有六個壯小伙子,頓時慫了。
「幹什麼的?要帳的!快把你家男人喊出來!」
賴彪鄙夷地撇了她一眼,一手把她扒拉開,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半掩的木門,忽起一腳就給踹開了。
沒成想,這一腳下去,本就不怎麼結實的木門直接塌了……
「哇!」
屋裡,小鵬鵬原本躲著偷看,被倒塌的木門嚇了一跳,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王娟看著孩子哭了,連忙把他抱住,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質問道:
「你們幹什麼?我們當家的不在家,欠錢,我們一家莊稼漢能欠你什麼錢?」
「那欠的可就多了,這是一千的欠條,他兒子簽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錢,你們今天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賴彪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又把桌子拍散架了。
「你們這家具也太不結實了,都什麼垃圾玩意啊,一碰就碎!」
看著散架的桌子,賴彪不由得瞅了瞅自己的手,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一千?」聽到這個數字,王娟瞬間崩地三尺高,不滿道:「他兒子就在這才八歲哪能欠你這麼多錢,你們想什麼呢?隨便拿個欠條就來坑人!」
「八歲?這是什麼兒子?是親兒子嗎?」
賴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聽說這是繼子吧,老子說的是他親兒子!」
「你……」
王娟被他氣得想罵他,可看著他那蒲扇大的巴掌,還有散落一地的木屑,卻又不敢,只能強撐著。
終於,關鍵時刻,被人通知的任山河趕了回來。
「幹什麼的!你們幹什麼的,誰讓你們來我家的?」
看著自己家那倒塌的房門,任山河急匆匆地趕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