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畢竟是他的長子!
「快救人,暈倒了!」
老公安看著這一幕,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事整的,自己就是來送個屍體,屍體還沒到,接屍體的人暈了。
「我來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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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七嘴八舌地圍著,任平生跑上前去,把人疏散開來,然後使勁掐著他的人中,險險救了回來。
正在這時候,又來了兩個公安,騎著三輪車,載著屍體停在了路邊。
「屍體來了,吳副所,交給誰!」
「他!」指了指地上剛醒的任山河,老公安嘆了口氣。
「好,你好同志,王娟同志的屍體到了,請你儘快埋葬!」
小公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拉著剛醒的任山河就到了三輪車旁邊。
看著三輪車裡凍得發白的屍體,任山河怔在原地,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呦,對自己的殺妻仇人還挺深情!對我娘也沒見你這樣!」
見他這麼膩歪人,任平生忍不住譏諷一句。
「逆子!逆子……你……」
任山河又是一個沒上來氣,再次暈了過去。
「這……你小子氣的,你快來!」
老公安見到這一幕,無語地指了指任平生。
這小子怎麼說話這麼毒,還有他爹,對自己兒子真是一點不包容,氣性也是真大,這麼容易就氣暈了。
「得嘞!」
任平生有經驗,再次故技重施,只是這一次,卻沒什麼反應。
「這……好像不行了,要不倆一起埋了吧!」
任平生看了看老公安,朝他訕訕一笑。
「什麼,不行?壞了,快,快送醫院!」
老公安安排著人把屍體放了下來,然後換上了任山河就往醫院趕。
「你小子,在這等著,這是你爹,真要出什麼事,你……你呀你!」
老公安臨走,還不忘指著任平生交代了一番,但一想到他們是親父子,而且這還是他們家現在唯一一個頂樑柱,就是一陣頭疼。
「這都造的什麼孽啊!」
他罵了一句,蹬三輪蹬得更快了。
任平生見到這一幕,也懶得在意,溜溜達達地回了家。
對他而言,這種渣爹,不要也罷。
那娘們都死了,還在那兒玩深情,什麼玩意啊,不知道她是殺妻仇人嗎?
回到家,任山河看著他,面色嚴肅,「小生子,你今天這些話……」
看著面露無所謂的侄子,他嘆了口氣,勸誡道:「他怎麼說也是你親爹,你這要真把他氣死了,你想想你的名聲,到時候得多臭啊!」
「大爺,爹?他有一點當爹的樣子嗎?未婚出軌,趁著青禾剛出生,我媽忙著看孩子,跟那賤婦又生了個兒子!」
「自從我娘去世,他除了打罵,一點沒有管過我們,我們活到現在容易嗎?」
「年前那賤婦還故意推我下水,要不是我運氣好,說不定青禾跟小凡就被她賣了!」
「大爺……」
任平生聲音哽咽,兩世為人的委屈與無奈,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說真的,他恨王娟,也恨任山河。
如果能把任山河氣死,他絕對拍手叫好,連著放三天響炮!
「你……唉……你想開點…你隨便就好!」
任山嶽想勸,但這種事,他真的不知道從何勸起。
繼母設計親娘落水生病,親爹不帶她去醫院,繼母還想淹死他,然後賣掉他的弟弟妹妹………
這孩子,實在是太命苦了!
口中千言,在看到侄子落淚之後,他徹底閉了嘴。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他確實經歷了太多苦。
他悄悄出了門,朝著準備做飯的張秀叮囑了一聲。
「秀,今天多做點,看看還有多少肉,今天都做完吧,明天咱就回去了,到廠里再買!」
「好,放心吧,我還買了點心,讓他們嘗嘗!」
張秀點頭,心疼地看了看門邊,沒敢過去,怕影響力自家侄子。
「唉……造孽啊!」
任山嶽嘀咕一聲,癱坐在椅子上。
這事整的,也不知道自己那蠢貨弟弟怎麼樣了,還能不能醒來!
要是醒不來,以後自家侄子的路可不好走了啊,哪有人會想要一個氣死自己親爹的人當領導當下屬呢!
最好飯,張秀喊了一聲,任平生就趕緊出去了,臨出門還不忘擦乾臉上的淚漬,怕被看出來,還不忘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
只是,那哭紅的眼眶,早已經把他出賣。
他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一家人越是揪著的心疼。
「山嶽,山嶽!」
正吃著飯,外面傳來了老村長的叫喊。
任山嶽看了一眼,獨自走出門:「海軍叔,怎麼了,吃飯了嗎,進來吃點?」
「唉呀,別吃了,還吃什麼啊,山河他……唉,他廢了,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到醫院之後傻了!」
老村長著急地看著他,嘆氣道:「現在可怎麼辦呦,這麼大的人,老婆又剛死,也沒個能照顧他的!」
「海軍叔,這…他現在在哪?」任山嶽心下無奈,但還是開了口。
「公安同志已經把人帶回來了,說是下個月再去檢查一次!」
老村長看著他,「要不你去看看?」
「我去?」任山嶽是有些不情願的,這要是過去照顧他,自家大侄子不會多想吧。
想了想,他還是搖了搖頭,「這個我還是問問小生子吧!」
「對,也該問問他,只是他的態度……」
說起任平生,他愈發擔心,畢竟他爹就是被他給氣痴呆的!
「問問吧!」任山河揉了揉額頭,然後悄悄把任平生帶了出來。
「小生子,爺爺有件事告訴你,對你來說不知道是好事壞事,你可一定不要多想!」
看著任平生,老村長朝他笑了笑,先是了一番,然後才緩緩道:「你爹他,他現在痴傻了,去醫院醫生說不知道還能不能好,所以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想法?」
「痴傻?」任平生皺了皺眉,這要麼氣死要麼沒事,痴傻算什麼?這不是累贅嗎?
他有些鬱悶,直截了當道:「爺,您也知道,我們已經分家了!」
「這個,爺也知道,但你畢竟是他的長子,所以……」
老村長說這話的時候,嘴都是抖的,都是一個村的,誰不知道誰啊。
「長子?他的長子早就在他續弦推下水又被他打了一頓都時候就死了。」
任平生冷漠一笑,「他不是還有個繼子嗎?既然他獨愛繼子,那這繼子,正好給他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