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年紀大了
任平生抽著煙,翹起了二郎腿,這一刻,他知道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送行宴辦的,真尼瑪糟心啊!
一群人本就是被迫過來送他,沒一個真心實意的,現在又聽說他馬上還得回來,頓時都沒了送行的興致。
聽著張太平說了幾句,就找了理由結束了飯局。
張太平醉醺醺的絲毫沒注意到自己不招人待見,但是跟他一起來的幾個同事倒是都看出來了,同時對他都有些無語。
這人真是沒點自知之明啊,難道就一點看不出來,人家不想讓你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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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任平生跟孫建倆人開車把張太平送到了車站,坐著舒適的「帕薩特」,張太平忍不住拍了拍。
「任書記還別說,你這車可比省供銷社的越野車舒服多了!」
「這是轎車,主打的就是舒適度!」任平生笑著解釋,沒有多說什麼。
「任書記,這車多少錢?還能弄到嗎?如果可以,我也想弄一輛……」
張太平希翼地看著任平生,目光中滿是對車的喜愛。
「這個希望不大,這種車運過來很難的,而且價格也比較高,如果張主任需要,我可以看看能不能再弄一輛其他的車!」
任平生笑著拒絕了他,什麼檔次,跟我開一樣的車?
「那就多謝任書記了,有什麼價位的啊?」張太平還是比較謹慎的,畢竟這年頭的錢,那確實難賺。
「幾萬到百萬都有!」
任平生隨意地開口,「張主任如果需要二手的,其實不到一萬也能弄一輛破麵包!」
「還有不到一萬的?」張太平有些不敢置信,「這也太便宜了,任書記,你這種車大概多少錢?」
「我這個啊…,怎麼也得幾十萬吧!」
任平生笑了笑,沒告訴他實話,他要是想要,就給他搞一個桑塔納唄。
畢竟現在的桑塔納,幾萬塊就拿下了。
「幾十萬啊,那算了,我想弄個三萬左右都去,任書記幫忙看看,對了,能用黃金付帳嗎?」
張太平看著任平生,心情有些忐忑。
「黃金啊,這個嘛……」任平生一聽黃金,一時間有些意動,但還是緊皺眉頭,嘆了口氣,故作為難道:「我儘量問問吧!」
「好,多謝任書記了,沒事你先問問,不行的話我就想辦法拿錢!」
張太平現在心裡心心念念都是車,這小玩意太好了啊。
要知道,他爹都沒有車呢,就那輛單位配的越野,還是不知道多少手了的破車,哪能跟眼前這麼舒服的車比啊。
「好!」
任平生點點頭,眼看著到了車站,張太平幾人下了車,任平生朝他們揮了揮手,開著車一扭頭就走遠了。
「書記,咱以後可怎麼辦啊,他怎麼突然要來相城了啊!」
剛走,孫建就抱怨起來,這相城供銷社剛剛打開局面,蒸蒸日上,竟然要來個二世祖。
這不是逮著他們一家吃嗎?等到時候供銷社改革成功,自家書記往上一調,那上去的是誰?不得是那四六不分的二世祖嘛?
要是別人也就算了,跟著這種領導,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他只是想想,就感覺頭皮發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辦法,誰讓人家有個好爹呢!」
任平生搖了搖頭,「放心吧,就算他來了,也就是個副書記,跟你一個級別,你是第一副書記,到時候壓著他就是了!」
「我剛來的時候,你都敢想轍把我整走,怎麼,現在變這麼老實了?」
聽到這話,孫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書記啊,你想想,你剛來的時候,十七歲,然後剛來就要進行改革,直接站在了整個供銷社的對立面。」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你只是個啥也不懂還好高騖遠的孩子,這事要進行下去,整個供銷社就徹底亂了,我們也是不得不這樣!」
說起這事,孫建忍不住笑了起來,「誰能想到,書記你只是短短一個月,就把這一切解決了,整個供銷社煥然一新,也就是你,要是擱我們,我們想都不敢想啊!」
任平生開著車,抽了支煙,緩緩地吐了個煙圈,有些惆悵。
「現在呢,看出來站在供銷社對面的人是誰了嗎?」
「當然是他們了,書記還是你高明!」孫建開始誇了起來。
誰都想不到,一個十七歲的小年輕,竟然這麼厲害。
任平生把菸蒂扔到路邊,看向孫建,緩緩道:「其實我應該用不了多久也調走了,到時候,我會推薦你接任供銷社黨委書記,理事會主任的!」
「至於張太平,他資歷還是太淺了,剛調來即使有後台,也不符合規矩!」
「啊?你要調走?」孫建有些不敢置信,「你才剛來一個多月啊!」
「嗯,應該吧,等供銷社穩定了,這把基本就沒我什麼事了,你們就能搞定!」
「與其在這呆著,不如去更需要我的地方!不過你們放心,需要什麼物資協調不過來,隨時給我打電話!」
任平生笑著開口,語速很慢,只是聽在孫建耳朵里,心情卻很沉重。
他們才剛剛接受了這個少年,可他一轉眼就要走了。
而馬上要來的,還是個他們都不喜歡的二世祖。
「書記,我能跟你一起嗎?」孫建沉思良久,最終還是問了一句。
「跟我走?為什麼?你做供銷社書記不好嗎?這不是你一直夢寐以求的?」任平生有些疑惑。
「書記,我也想為人民做點事,為人民服務!」
孫建語氣很堅定,見識了任平生的生活,他突然感覺,自己五十多歲,也正是拼的年紀。
他不想跟以前似的,幹著自己的本職工作,毫無變化。
「孫書記啊,你這麼大年紀了去,怎麼還跟我們年輕人似的想一出是一出啊,你能走,你想想你家人,想想嬸子,你幾個兒女,還有孫子孫女……」
任平生無語地給他列舉著,打消了他的念頭,他知道這老貨也是腦子一熱才說的。
過熱器,聽著這些話,孫建緩緩沉下心來,最終胸中的僅存的少年氣化為一聲長嘆。
「我知道了,多謝書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