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雪姬的道歉
林鴟微微一怔，萬萬沒想到雪姬在生死關頭提出的竟是這般要求。
帝天就藏在他的洪荒空間內，召之即來。
但關鍵在於，雪姬為何要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逼帝天現身？
這裡面，定有隱情！
林鴟狗爪一揮，洪荒空間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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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一條體型碩大無比的青貝銀鱗蛟龍自虛空中探出身軀。
正是帝天！
此刻的它，經洪荒之氣滋養，頭上龍角崢嶸畢露，周身繚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真龍威壓。
龍相已成！
帝天甫一現身，目光如電掃視全場，瞬間洞察了劍拔弩張的局勢。
視線落在雪姬身上時，他眉頭緊鎖，威嚴的聲音響徹雲霄：
「食虎！雪姬！爾等意欲何為？！」
（食虎乃是那三眼巨虎的名字）
雪姬死死盯著虛空中的帝天，看清他身上的蛻變後，那顆心徹底沉入冰淵……
「妖皇陛下！您……終究選擇了化龍成神。」
雪姬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屬下雪姬，在此……恭賀陛下！」
話音未落，眼中已有淚光閃爍。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雪姬從懷中取出一塊溫潤玉牌。
牌上，「帝姬」二字清晰可見，宛如昨日盟誓。
她嘴角牽起一抹淒楚的弧度，當著帝天的面，五指驟然發力！
「咔嚓！」
玉牌應聲而碎，齏粉自指縫簌簌落下。
這玉牌，是信物，更是過往！
雪姬竟是帝天的道侶！
昔日聽聞帝天意欲化龍，她只當是謠傳。
他們曾立下誓約：
無論前路如何，絕不拋下彼此，獨自追尋那虛無縹緲的至高之境。
化龍成神，意味著帝天終將飛升神界，而她雪姬，受天賦所限，註定永困蒼靈界，在無盡的歲月里孤獨凋零……
如今親眼所見，帝天龍相已成，最後一絲希冀轟然破滅。
「陛下，前塵舊約……就此作罷吧。」
雪姬的聲音破碎如風中殘葉，滿是悲慟。
語畢，她化作一道流光，決絕地消失在原地，再未回首。
帝天心頭劇震，看著那散落的玉屑，瞬間明了一切！
「雪姬——！」
一聲飽含痛悔的龍吟響徹天地，帝天周身銀芒暴漲，龍威如怒濤般席捲四方！
他身形一動，便要撕裂空間追去。
然而，動作猛地一滯。他霍然側首，目光急切地投向林鴟。
「前輩……」
話音未落，林鴟已會意，狗頭微點，示意他速去。
原來如此！
雪姬故意發難，乃至驅使食虎挑釁人族，竟都是為了逼他現身！
想不到這冷艷的雪狐大妖，用情至深若此。
得林鴟首肯，帝天瞬間化作人形，如同一道撕裂蒼穹的銀色閃電，朝著雪姬消失的方向狂飆而去。
他心中焦灼如焚，悔恨交加。雪姬此刻必是萬念俱灰，他必須立刻找到她！
憑藉著強大的神念感知，帝天循著雪姬殘留的氣息一路疾追。
終於，在一片幽深靜謐的山谷溪畔，他找到了那道孤絕的身影。
雪姬抱膝坐在溪邊，怔怔地望著潺潺流水，眼神空洞，清淚無聲滑落，滴入溪流，轉瞬無蹤。
「雪姬……」
帝天放輕腳步，聲音低沉而溫柔，浸滿了愧疚。
雪姬肩頭微不可察地一顫，卻並未回頭。
「陛下還有何吩咐？你我之間，已無話可說。」
帝天走到她身旁，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雪姬卻猛地抽回手，冷笑一聲，帶著刺骨的寒意：
「陛下這是做甚？」
帝天心如刀割，再次伸手，堅定而輕柔地將她的肩膀扳向自己，目光灼灼，急切懇切：
「雪姬，你聽我解釋！我欲化龍成神是真，但絕非是要拋下你！」
「蒼靈界中，你我壽元終有盡時。」
「若不能破界成神，終將天人永隔，此恨綿綿！」
「這位狗前輩神通廣大，他散逸的氣息對我化龍有莫大助益！」
「我進入洪荒空間，正是為了尋覓讓你我皆能突破的契機！我們的約定，我從未敢忘！」
雪姬依舊冷著臉，但眼中那冰封般的決絕，卻悄然裂開一絲縫隙。
她別過臉，不願讓帝天看到自己失控的淚水，語氣卻已不似方才強硬：
「即便如此……你為何不事先告知於我？你可知這些時日……我是如何煎熬過來的？」
見她如此，帝天心中大慟，猛地將雪姬緊緊擁入懷中，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
「是我錯了，雪姬，是我思慮不周，讓你憂心如焚……」
「聽我說，我有一個計劃……」
……
不多時，化作人形的帝天與雪姬並肩回到了青雲宗。
「前輩，讓您見笑了……」
帝天面帶赧然，向林鴟致歉。
雪姬也微垂螓首，流露出歉意。
「汪！」
（無妨！）
林鴟渾不在意地揮揮狗爪，心中卻在盤算：
（這雪姬智謀實力俱佳，若入洪荒空間，修為定能更上一層樓。）
多一位【至尊境】巔峰戰力，對他而言，壓力將大大減輕！
見林鴟並無怪罪之意，帝天湊上前，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期冀：
「前輩，您那洪荒空間……能否讓雪姬也進去修煉？」
林鴟狗眼微眯，目光在帝天和雪姬身上逡巡片刻，狗嘴咧開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隨即，他狗爪一抬，指向不遠處驚魂甫定的遁成空。
意思再明白不過：
之前雪姬可是掐著人家脖子威脅老祖我，把遁成空這傢伙嚇得不輕。
本老祖作為人族扛把子，小弟的面子還是要找補回來的。
帝天瞬間會意，輕輕推了推身旁的雪姬。
雪姬俏臉微紅，深吸一口氣，蓮步輕移至遁成空面前，盈盈一福身，聲音清泠卻帶著真誠：
「先前是雪姬魯莽無狀，驚擾了道友，還望海涵。」
遁成空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手足無措，慌忙擺手道：
「無妨無妨！誤會澄清便好，前輩言重了！」
開什麼玩笑！
這可是妖族巨擘，竟向他這修為遠遜的人族修士躬身致歉，簡直匪夷所思！
便是食虎等幾頭大妖，目睹平日裡高傲清冷的雪姬竟做出如此舉動，也驚得目瞪口呆。
帝天亦適時補充，姿態放得更低：
「前輩，雪姬她也是情急之下失了分寸，您看這規矩……」
林鴟晃了晃腦袋，不再多言，徑直開啟了洪荒空間。
狗爪乾脆利落地一點帝天與雪姬，還有那三頭尚在震驚中的大妖。
「汪！」
（你們，一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