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骨頭很硬？
時間長河遠比想像中磅礴，金色的河水翻湧著，每一朵浪花都裹挾著不同時空的片段。
清漣站在河畔，看著水中倒映出的無數「未來」。
有些畫面里他們仍在並肩遊歷，有些畫面則是浴血奮戰，甚至有幾個片段中，兩人鬢角已染霜華，卻依舊牽著手坐在庭院裡看夕陽。
「原來.....我們有這麼多以後。」
清漣輕聲說，指尖觸碰河面，浪花盪開，畫面隨之變幻，最終定格在一幅寧靜的場景。
在一座雅致的木屋中，白髮蒼蒼的清漣獨自一人呆呆地望向虛空，眼眸中隱約閃過幾道時間金絲。
但林鴟卻並未出現在畫面之中！
「怎麼會.....」
清漣瞳孔微縮，滿臉不可思議。
她不相信眼前的畫面，更不能接受，沒有林鴟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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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令她絕望的是，那象徵著【永恆】的忘川蓮，在畫面中，已然枯竭！
霎那間，清漣指尖的浪花變得異常冰冷，她猛地抽回手，指尖的時間金絲因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震顫不止。
木屋的窗欞積著薄塵，白髮的自己坐在藤椅上，雙眼近乎空洞！
忘川蓮枯槁的根莖蜷縮在陶盆里，像一截失去生機的枯枝，再無半分昔日的瑩潤。
「不……這不是真的！」
她聲音發顫，伸手去攪亂河面，想驅散那刺目的畫面。
可無論她如何動作，那幅場景都如烙印般釘在河面上，連風中飄來的，都是木屋中陳舊的塵埃氣息。
林鴟的手按在她肩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卻暖不了她瞬間冰涼的身體。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瞳孔也驟然緊縮，周身的因果線劇烈翻湧，幾乎要衝破束縛。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反手將清漣攬入懷中，沉聲道：
「時間長河從不是唯一的定數，它映出的，不過是萬千可能中最脆弱的一種。」
他抬手，將自己的因果線狠狠擲向河面，那道金色的線如利劍般劃破畫面，將那幅孤寂的場景劈成碎片。
「過度思考未來，無異於殺死現在的自己.....」
清漣在他懷中顫抖著，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可那忘川蓮.....它枯了.....」
「它因我們的羈絆而開，自然也會因你的動搖而顯枯槁。」
林鴟捧起她的臉，指尖輕輕拭去她的淚。
「你看.....」
林鴟說著，指向河面，那被因果線劈開的碎片正在重組，新的畫面里，白髮的他們正一起為忘川蓮澆水，陶盆里的蓮開得比初見時更盛。
「這才是心之所向的未來。」
清漣望著那畫面，眼中的空洞漸漸被水光填滿：
「真的.....可以嗎？」
「你信我嗎？」
林鴟無比認真開口道。
清漣看著他眉心閃爍的黑白印記，感受著腕間重新安穩流轉的光帶，用力點頭。
「走吧。」
林鴟牽起她的手，轉身邁向時空漩渦。
「與其在這裡看河水亂流，不如回去把每一個『現在』，都過成能對抗所有可能的模樣。」
清漣回頭望了一眼時間長河，那幅孤寂的畫面已徹底消散，只剩下無數溫暖的片段在河水中閃爍。
她握緊林鴟的手，一步步踏出漩渦。
這一次，她不再害怕未來，因為她知道，只要此刻的羈絆夠深，再洶湧的長河，也改不了他們要一起走下去的決心。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時空盡頭，河面上最後留下的，是那朵與他們羈絆共生的忘川蓮，在金色的浪濤中，永恆綻放.....
......
神界炎家
炎泯高坐於主位之上，而他的下方，則是有幾道被禁錮，跪倒在地的身影。
如果林鴟在這裡的話，定會認出，這幾位被禁錮的身影，正是林鴟先前，剛剛進入神界，向他示好的神兵！
「炎泯長老，那得罪你的傢伙就是從這幾個螻蟻把守的地盤飛升神界！」
一名炎家子弟躬身稟報，語氣中帶著諂媚的狠厲：
「想必，這幾個廢物定會知道那傢伙究竟從哪個界面飛升！」
炎泯手指輕叩著扶手，冷漠的目光掃過那幾名神兵。
他們身上的戰甲早已被神力震碎，嘴角淌著血，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顯然受了不輕的折磨。
「說！那傢伙究竟從哪個界面飛升？！」
那炎家弟子大聲吼著，同時揮動手中的打神鞭，朝著幾個狠狠抽打過去。
那幾名神兵被打神鞭抽得皮開肉綻，卻只敢發出壓抑的嗚咽，渾身不斷顫抖。
其中一人掙扎著抬起頭，血沫從嘴角溢出，聲音破碎不堪：
「大.....大人.....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
啪！
「還敢嘴硬！找死！」
打神鞭抽在神兵甲冑的碎片上，發出刺耳的脆響，血痕瞬間在破碎的戰衣上暈開。
那名神兵痛得蜷縮起來，卻死死咬著牙，硬是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炎泯坐在主位上，指尖把玩著一枚燃燒的火玉，沉聲道：
「不說是吧？那就讓他們嘗嘗『焚魂火』的滋味。」
話音剛落，兩名炎家子弟抬著一個銅爐上前，爐中跳動著幽藍色的火焰，湊近了能聞到一股焦糊的氣息，那是專門灼燒神魂的火焰，比皮肉之苦痛苦百倍。
先前那麼被抽打的神兵見到「焚魂火」一上來，頓時被打開了所有的心裡防線！
「我說！我.....我說！！！」
那名神兵的聲音因恐懼而變調，渾身抖得像篩糠，斷斷續續地嘶吼：
「是...是蒼海界...他從蒼海界飛升的...」
「我們親眼看到的...那天他破開界面壁壘時，帶起的靈氣波動...絕不會錯...」
炎泯指尖的火玉驟然亮起，幽藍的火光映在他眼底，泛起冷冽的笑意：
「蒼海界？」
「好，很好！」
然而，就在此時，那為首的神兵猛地轉頭，看向那顫抖不已的神兵，怒罵道：
「軟骨頭！」
「往後，你與我之間，再無兄弟情分！」
炎泯聽聞此話，眼中多了一絲興趣。
「哦？這麼說來，你骨頭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