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比你更惡
蒼靈界北境
林鴟手中的【神恨】不斷顫抖，接連廝殺了數十天的他，無論是身體還是力量都已經達到了極限！
此刻的他狀態極差，哪怕是時間法則，都無法回溯！
「唔.....」
「是....下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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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對，是血.....」
林鴟木訥地抬頭，血潮中依舊有無數源源不斷的凶獸湧出。
吞噬法則形成的黑洞早已填滿，面對這些不斷湧出的凶獸，他只能選擇與其廝殺！
「這些畜生....究竟還有多少....」
「累....好累......」
「好想....睡一會.....」
林鴟的視線已經徹底模糊，血雨落在臉上，溫熱的觸感混著冰冷的殺意，讓他連眼皮都快要抬不起來。
【神恨】的劍身在他手中越來越沉，每一次揮劍都像是要扯斷他的臂膀，可那些凶獸依舊前赴後繼，暗紅的身影在血雨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困在中央。
「放棄吧.....」
識海中的陰冷聲音愈發清晰，帶著勝利者的嘲弄。
「你看，你的劍都在抖，你的法則都在喘，你還在撐什麼？」
林鴟沒有回答，只是憑著本能揮劍。
他的手腕被凶獸的利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的戾氣順著傷口往上爬，所過之處，肌膚瞬間變得僵硬，連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他想催動時間法則，可識海深處的時間金絲早已黯淡如死灰，連一絲微光都榨不出來。
「清漣.....阿風.....」
林鴟的聲音輕得像夢囈，眼前突然閃過無數溫馨的畫面。
「不能.....睡.....」
林鴟猛地咬碎舌尖，劇痛讓他找回一絲清明。
現在的他，還不是倒下的時候！
赤紅血潮浩劫仍在繼續，蒼靈界還需要他來守護！
「來吧！畜生們！」
林鴟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那聲音中帶著決絕，仿佛要將所有的疲憊與絕望都吼散。
他強提著最後一絲力氣，運轉起體內僅存的微弱靈力，灌注到【神恨】之中。
劍身光芒閃爍，雖不如往日那般耀眼，卻也透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林鴟拖著沉重的身軀，主動朝著那些凶獸衝去，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
一隻身形巨大、周身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凶獸張牙舞爪地撲來，它的利爪閃爍著寒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
林鴟側身一閃，雖避開了致命一擊，但肩膀還是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汩汩流出。
他顧不上疼痛，反手一劍刺向那凶獸的眼睛。
凶獸吃痛，發出一聲怒吼，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試圖將林鴟甩開。
林鴟不語，只是將規則之外的力量通過【神恨】灌入其體內。
終於，那凶獸的存在正在被抹去，它的身影也隨之消散！
成功抹除！
沒有復活！
「原來....【真我境】的規則之外的抹除能夠消滅這些畜生啊.....」
「我....好蠢.....」
「竟然.....現在才知道.....」
林鴟望著凶獸消散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是狂喜，緊接著又被更深的疲憊淹沒。
「吼！」
又一頭生著雙翼的血獸撲來，利爪直指他的咽喉。
林鴟瞳孔驟縮，側身的動作慢了半拍，利爪擦著他的脖頸划過，帶起一串血珠。
他借著這股沖勢，將【神恨】狠狠刺入血獸的胸腹，同時將那絲規則之外的力量全力催動。
「嗤——」
血獸的軀體如冰雪消融般化作青煙，連一絲戾氣都沒留下。
林鴟踉蹌著後退，扶著膝蓋劇烈喘息，喉嚨里湧上的腥甜被他強行咽下。
這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最後殘存的靈力，識海中的陰冷聲音趁機反撲，帶著惡毒的詛咒：
「就算能抹除又如何？你還能揮幾次劍？你的力量，撐不過下一刻！」
「撐不過.....也要撐！」
林鴟抬頭，望向血潮最深處。那裡的暗紅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郁，隱約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血霧中沉浮，正是操控這一切的源頭。
他忽然明白，這些凶獸不過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始終藏在深處。
「既然如此，那我也瘋狂起來吧....」
林鴟低聲呢喃著，緊接著他要做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要將黑洞內的血潮凶獸盡數煉化，將它們化為自己的能量！
林鴟眼中閃過決絕的光，雙手猛地結印，那枚早已被戾氣填滿的圓環突然逆轉，黑洞的吸力瞬間化作向內收縮的壓力，將其中所有被吞噬的凶獸殘骸、暗紅戾氣死死壓縮成一團。
「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識海中的琉璃光與天命氣息被他強行拽出，像兩柄燒紅的烙鐵，狠狠扎進那團壓縮的戾氣球中。
圓環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會崩碎。
這是在以自身靈識為爐，強行煉化那些連時間法則都無法淨化的本源戾氣。
「瘋了！你真的瘋了！」
識海中的陰冷聲音驚恐地尖叫。
林鴟充耳不聞，只是死死咬住牙關。戾氣球在琉璃光與天命氣息的灼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不斷收縮、再收縮。
最終竟凝結成一顆核桃大小、通體漆黑的珠子，珠子表面流轉著詭異的暗紅紋路，正是被強行壓入其中的凶獸本源。
「噗——」
圓環徹底崩碎，黑色珠子順著他的經脈湧入丹田。
剎那間，林鴟的身軀如被萬針穿刺，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呈現出恐怖的黑紅色。
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體內枯竭的靈力竟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暴漲，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卻又透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這才對.....」
他低聲說著，嘴角溢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帶著淡淡金色的靈力。
「要殺你，總得先變得比你更『惡』一點。」
【神恨】劍身在他手中重新亮起，這一次，劍刃上不再只有時間金絲，還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流。
那是被他暫時馴服的戾氣，與規則之外的力量交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