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法則本源
這一刺，凝聚了他殘存的所有因果之力，甚至透支了未來的部分生機，矛尖所過之處，連虛空都泛起了漣漪。
玄機神王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林鴟會如此狠厲。
他急忙將星仗橫在眉心，星光與血潮之力瘋狂匯聚，形成一道厚重的防禦盾。
「鐺——！」
血色長矛與防禦盾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長矛寸寸碎裂，防禦盾也劇烈震顫，玄機神王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星仗上的暗紅星光竟熄滅了數盞。
林鴟則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殘破的金色長橋上，赤子琉璃體的光芒徹底消散，臉色蒼白如紙，斷脈處的鮮血染紅了大片橋面。
「非要如此嗎？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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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隨老夫一同永生，不死不滅不好嗎？」
玄機神王臉色無比陰沉勸道，很顯然，他並不想跟林鴟硬碰硬。
即使能贏，無疑對自己的損傷也會很大！
不值得！
林鴟咳出一口血沫，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用億萬生靈的枯骨鋪就的永生？用界域崩塌換來的不死？這種東西，送給你都嫌髒。」
他掙扎著撐起身體，斷脈處的劇痛讓視線陣陣發黑，卻依舊死死盯著玄機神王：
「你活了數百萬年，難道還不明白？真正的存在，從不是靠吞噬與侵蝕苟活，而是在守護與羈絆中留下痕跡。」
「痕跡？」
玄機神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星仗重重頓地，血潮觸鬚在他腳下翻騰。
「痕跡會風化，會湮滅！唯有化作這血潮的一部分，與天地同存，才是永恆！」
林鴟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儘管身軀殘破不堪，但眼神中透出的堅定卻如燃燒的火焰。
「你這所謂的永恆，不過是被血潮扭曲的瘋狂執念！」
「你所謂的與天地同存，是讓無數生靈陷入無盡的痛苦與絕望，讓他們成為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玄機神王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他剛要再次凝聚血潮之力發動攻擊，卻突然發現周圍的血潮觸鬚似乎變得有些遲緩。
他低頭看去，只見那些血潮觸鬚上隱隱閃爍著一些微弱的因果絲線光芒，雖然細小，但卻頑強地束縛著血潮的涌動。
「你.....你竟還能暗中操控因果之力影響血潮？」
玄機神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鴟。
林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血色的笑容：
「雖說你活了數百萬年，因果法則的掌握程度比我強，但....」
「我的因果法則是來自於更高緯度存在所贈！」
「即使你能封印我的赤子琉璃體，但你無法無視那高緯度的存在！」
林鴟說著，指尖突然亮起一點幽藍微光，那光芒看似微弱，卻帶著一種超脫此界的空靈，與他周身的因果絲線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那更高緯度的存在，是守護清漣的，那道偉岸身影！
那些束縛著血潮觸鬚的細小絲線，竟在這幽藍微光的滋養下，迅速變得堅韌，甚至開始反向纏繞，將部分觸鬚生生勒斷！
「高緯度存在？」
玄機神王瞳孔驟縮，星仗上的暗紅星光劇烈閃爍。
「你以為搬出這種虛無縹緲的名頭，就能嚇住老夫？」
「血潮，不死不滅！」
「你註定無法戰勝！」
話雖如此，玄機神王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幽藍微光中蘊含的法則，竟讓他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仿佛面對的是自己窮盡數百萬年也無法企及的領域。
這種感覺，絕不是偽裝。
自己的因果法則在林鴟的因果法則面前，就好像是，兒子遇見父親！
他的像是劣質的複製品，而林鴟的，才是正統！
「信與不信，無關緊要。」
林鴟緩緩抬手，幽藍微光順著因果絲線蔓延，所過之處，血潮觸鬚如冰雪消融，連玄機神王布下的因果法則網，都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你藉助血潮扭曲因果，卻忘了因果的本質！」
「它從不依附於力量，只關乎『存在』本身。」
他指向那些被血潮侵蝕的神兵神將：
「他們的存在，是守護，青帝與炎燼的存在，曾是秩序，而你的存在，如今只剩下掠奪與毀滅。」
「高緯度的因果，只會眷顧『真實』的存在，而非你這種扭曲的幻影。」
「胡言亂語！」
玄機神王被戳中痛處，怒吼著將星仗刺入地面，虛空裂縫中湧出的血潮驟然狂暴，如海嘯般拍向林鴟。
林鴟卻似早有預料，身形微微一閃，那看似殘破不堪、搖搖欲墜的身軀竟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如鬼魅般在血潮邊緣穿梭。
幽藍微光愈發璀璨，因果絲線順著血潮的涌動方向纏繞而去。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玄機神王冷笑一聲，雙手猛地一揮，星仗上的暗紅星光再次大盛，試圖掙脫因果絲線的束縛。
然而，那幽藍微光卻如同跗骨之蛆，緊緊黏附在血潮與他的因果法則之上，不斷侵蝕、瓦解。
「不.....這不可能！」
玄機神王的臉色終於露出了慌亂，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流失，而林鴟身上的幽藍微光卻越來越強。
因果反噬！
「這....這是【法則本源】的力量！」
凌臉色無比認真，死死盯著那幽藍微光。
這是屬於因果法則本源的力量，與玄機神王這種自行感悟，又或者是藉助法則秘境感悟的因果法則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法則本源】存在於更高緯度，哪怕是神界，也從未出現過【法則本源】！
它們，高高在上！
而掌握【法則本源】的大能，更是億萬年不出的頂級妖孽！
「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怎會有因果法則的【法則本源】！」
玄機神王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眼神中滿是瘋狂與不甘，他試圖凝聚起體內剩餘的所有力量來對抗那不斷侵蝕自己的幽藍微光，然而，一切努力都像是蚍蜉撼樹。
林鴟眼神冷峻，幽藍微光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更加濃郁，因果絲線如同有生命一般，將玄機神王緊緊包裹，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
光繭之內，血潮之力瘋狂掙扎，卻始終無法突破這看似薄弱實則堅韌無比的束縛。
「玄機神王，你妄圖以扭曲的因果來實現永生，這是對法則的褻瀆。」
林鴟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日，我便以這因果法則本源之力，淨化你身上的罪孽。」
說著，林鴟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幽藍微光瞬間爆發，如同太陽般耀眼。
光繭內的血潮之力在這股強大的力量面前，開始迅速消散，玄機神王的身體也漸漸變得虛幻起來。
「不！我不能就這樣失敗！我布局了數萬年，就是為了這一天！」
玄機神王發出絕望的怒吼，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與此同時，他的存在，也正在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