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中境的情況
魔主身影化作一道黑虹,破開虛空,瞬息間便跨越千萬里,落在蒼靈界中境的土地上。
腳剛沾地,他便皺起了眉。
沒有預想中的猩紅瀰漫,沒有生靈哀嚎,甚至連一絲血潮特有的腥氣都嗅不到。
入目所及,是成片的稻田,稻穗飽滿金黃,隨風起伏如浪;
「不對勁。」
魔主黑焰在指尖跳躍,神識如網般鋪開,覆蓋了整個中境。
沒有侵蝕的生靈入侵,沒有崩壞的法則,連天地靈氣都純淨得不像話,甚至比他上次來時還要濃郁幾分。
「難道說,林兄的情報有誤?」
魔主眼神一沉,身形一閃,來至中境的虛空之上。
魔主立於虛空,神識反覆掃過中境每一寸土地,依舊毫無異常。
正當他懷疑情報有誤時,一縷極淡的血腥味順著風飄入鼻腔。
那氣味與血潮的腥戾不同,帶著鮮活的、屬於生靈的血氣。
他循著氣味俯衝而下,落在一片雲霧繚繞的秘境入口。
秘境周圍的陣法波動微弱,顯然經歷過激戰,護陣光幕上布滿蛛網狀的裂痕,裂痕中殘留著淡淡的血潮氣息。
「果然有問題。」
魔主黑焰護體,徑直踏入秘境。
秘境深處,一道白衣身影斜倚在古樹下,周身血跡斑斑,白衣被染得暗紅,幾處傷口仍在滲血。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斷裂的長劍,劍身上凝著一層薄冰,冰屑中夾雜著暗紅的血漬。
此人正是天命之子,白衣!
聽到腳步聲,白衣緩緩抬眼,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布滿血絲,卻依舊銳利如鋒。
看到魔主,他並未驚訝,只是輕輕喘了口氣:
「你來了。」
「這裡的血潮,是你擋下來的?」
魔主挑眉,走近後才發現,白衣身上的傷口深可見骨,神魂波動也極其微弱,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白衣點了點頭,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
「全知全能的天賦,讓我預知到中境會是血潮主攻點。」
「你們去了神界,我便提前布下陣旗,守在這裡。」
他看向周圍散落的陣旗殘骸,那些殘骸上都刻著細密的符文,符文閃爍著與白衣同源的天命氣息:
「血潮來得比預想中早,數量也多。」
「我用天命之力催動『萬劫陣』,將它們盡數困在此地,只是.....」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斷臂處,那裡傷口猙獰,卻已被寒冰封住:
「沒能完全攔住,有一縷本源逃了出去,不過應該翻不起大浪。」
魔主看著那些陣旗殘骸,又看了眼白衣幾乎耗盡的天命氣息,心中微動。
這傢伙不愧是蒼靈界的天命之子,有如此決絕的戰力,以一人之力,硬抗血潮主攻,還能將痕跡掩蓋得如此徹底,難怪中境外面看起來一片祥和。
「為何不呼救?」
魔主問道。
「喂喂喂,孟兄,你是不是太把我看扁了。」
「畢竟,我才是蒼靈界的天命之子,不是嗎?」
白衣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倔強與驕傲。
「若連這點血潮都擋不住,還談什麼守護蒼靈界。」
魔主微微搖頭,心中卻對白衣多了幾分敬意。
「你做得很好,不過如今你傷勢嚴重,不能再繼續硬撐下去。」
白衣點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只是沒想到這血潮如此難纏,即便我用天命之力催動萬劫陣,也未能將其徹底消滅。」
魔主走上前,將手搭在白衣的肩膀上,醇厚的魔氣順著他的手臂注入白衣體內。
「先恢復一些傷勢再說,接下來,我們一起尋找那縷逃出去的血潮本源。」
白衣感受著魔主傳來的魔氣,臉色漸漸有了一絲紅潤,但還是搖了搖頭。
「這一縷逃出去的血潮本源,就連我的全知全能都無法探知....」
「難啊....」
魔主收回手,黑焰在指尖繚繞,若有所思:
「連你的全知全能都探不到?看來這縷本源不簡單,怕是藏進了什麼特殊的地方。」
白衣靠在古樹粗糙的樹幹上,閉目喘息片刻,再睜眼時,眸中血絲淡了些許:
「它很狡猾,懂得剝離自身與血潮的聯繫,遁入了『界隙』。」
「那地方介於虛實之間,尋常神識根本觸不到。」
「界隙?有點意思!」
魔主挑眉,隨後微微一笑。
「雖然是有點麻煩,但還是有辦法....」
魔主說完,周身魔氣暴漲,一道又一道分身從魔氣中演化而出!
一尊、兩尊....十二尊!
每一尊分身的實力絕不遜色於任何神王!
「哦?這在我看過的無數未來里,並未見過你用過此招....」
白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著十二尊氣息強悍的魔主分身環繞在側,如同十二尊黑色戰神,連空氣都仿佛被魔氣凍結。
他抬手撫過眉心,全知全能的天賦飛速運轉,卻發現這些分身的軌跡在未來的碎片中一片模糊,自己無法預知!
「看來,孟兄藏的底牌比我想的還要多。」
白衣失笑,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
「人是會變的,未來也是會變的,不是嗎?」
魔主本尊輕笑一聲,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白衣微微點頭,隨即沉聲說道:
「蒼靈界的界隙根據我的全知全能所預知,大概有七十八處....」
白衣說著,伸出一指輕輕一點。
一道白色微光沒入魔主眉心。
「這是那七十八處界隙大致的位置,就有勞孟兄跑一趟了....」
魔主本尊抬手一揮,十二尊分身化作十二道黑虹,循著白衣傳入眉心的坐標疾馳而去,瞬間消失在天際。
他轉身看向白衣,隨手在虛空一抓,兩隻靈氣凝聚的白玉茶杯與一壺清茶便出現在手中,茶湯碧綠,熱氣裊裊。
「坐。」
魔主席地而坐,將一杯茶推到白衣面前,黑焰在指尖跳躍,恰到好處地溫著茶水。
「七十八處界隙,十二尊分身輪流轉,總能揪出那縷本源。」
白衣依言坐下,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杯壁的暖意,輕輕一笑:
「孟兄倒是看得開。」
「換作是我,怕是要親自盯著才放心。」
「盯著也沒用。」
魔主抿了口茶,眼底閃過一絲慵懶。
「有些事,交給分身做更省心。」
「倒是你,全知全能都探不到的東西,藏得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