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玩物
清漣的指尖懸在半空，冰涼的觸感讓她猛地回神。
虛影的輪廓在觸碰的瞬間泛起漣漪，林鴟胸前貫穿的利劍、滴落的血珠，都帶著法則模擬出的虛假質感。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的時間金絲驟然收緊，不是回溯，而是將眼前的虛影連同周遭的混沌氣流一併「快進」。
只見林鴟的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那句「對不起」被壓縮成模糊的氣音，最終化作光點消散。
腳下的流沙因這股快進之力劇烈翻湧，卻在她的掌控下迅速平復，凝結成光滑的鏡面，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眼底雖仍有紅絲，卻已無半分動搖。
「你....終究不是他。」
她對著鏡面輕聲說，聲音帶著剛掙脫桎梏的沙啞。
「他從不會把『對不起』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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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笑著罵我『傻丫頭』，然後拉著我的手往前走，說天大的事有他在。」
鏡面泛起波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讚許：
「勘破虛妄，方見本心。」
「時間法則的真諦，不在回溯彌補，而在接納過往，執掌當下。」
話音未落，時間星辰劇烈震顫，中央的光門驟然擴張，混沌道體的氣息如破曉之光般噴涌而出，將清漣籠罩其中。
她感覺到體內的時間本源與道體氣息共鳴，過往的遺憾、未來的迷茫，在此刻皆化為通透！
屬於清漣的試煉，破！
與此同時，芊芊那邊的綠色星辰上，藤蔓突然劇烈收縮，汲取仙氣的速度陡增。
芊芊臉色一白，卻突然想起清漣的話「守住本心」，她不再掙扎，反而運轉百草靈體的本源，任由藤蔓汲取仙氣。
當體內仙氣近乎枯竭時，藤蔓上的綠光突然逆轉，竟開始向她反哺精純的草木靈力。
那是試煉對「舍」與「得」的饋贈。
「原來如此....」
芊芊撫著胸口，感受著體內新生的力量，望向清漣所在的星辰方向，露出了釋然的笑。
「清漣姑娘，真乃神人也！」
清漣望著鏡面中漸漸清晰的自己，眼底的紅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清漣姑娘！」
芊芊的聲音從星辰另一端傳來，帶著雀躍的靈力波動。
清漣抬頭望去，只見芊芊踏著纏繞著螢光藤蔓的石階走來，周身縈繞著溫潤的草木清氣，眉宇間的青澀褪去不少，多了份沉穩。
「你也過關了。」
清漣迎上去，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感受到那股新生的靈力，眼中漾起笑意。
「多虧了你那句『守住本心』。」
芊芊晃了晃手腕，纏繞其上的藤蔓化作翠綠的手環。
「這試煉竟藏著『予取予求』的道理，捨出去的，終會以另一種方式回來。」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望向中央那道貫通星辰的光門。
光門後，混沌氣流翻湧，隱約能看到更廣闊的天地！
「走吧....」
清漣輕聲說著，率先踏入光門。
芊芊緊隨其後。
當踏出光門後，敖烈，夜宸，墨影三人早已在此等候。
首先是敖烈。
他過試煉的方式極為簡單粗暴，直接以龍凰血脈硬撼試煉中凝聚出的「虛影」。
敖烈憑著一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狂傲，硬生生接下虛影的七記重擊，龍炎焚盡了所有負面情緒，最終以一記「破妄龍爪」撕裂虛影，周身龍氣比之前更加凝練霸道，隱隱有突破大羅金仙后期的跡象。
「真慢。」
敖烈抱著胳膊，金袍上還沾著未散的龍炎火星，見清漣二人出現，龍目掃過她們周身暴漲的氣息，挑眉道。
「看來你們的試煉收穫不小。」
夜宸站在一旁，紫袍上的屍氣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死寂與生機交織的氣息。
「你這女人，倒也有幾分手段，不過....」
「終究是我夜宸的玩物罷了！」
夜宸盯著清漣與芊芊，眼中儘是戲謔與輕挑之意。
墨影依舊沉默地立在角落，黑袍下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清漣眼神一冷，指尖的時間金絲瞬間凝聚，在身前織成一道細密的光網。
她沒有動怒，只是語氣平淡得像結了層薄冰：
「玩物？你不妨再說一遍。」
時間法則的威壓悄然散開，周圍的氣流仿佛都慢了半拍。
夜宸臉上的戲謔僵了一瞬，竟莫名感到一陣窒息。
仿佛自己的話音被無形的力量拉住，每一個字都變得無比沉重。
芊芊往前一步，周身藤蔓驟然暴漲，翠綠的葉片泛著寒光：
「嘴巴放乾淨點！」
夜宸眼神陰鷙地掃過二人，最終落在清漣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有意思.....越是帶刺的玫瑰，馴服起來才越有滋味。」
「不過現在，我的目標可是混沌道體，你們這兩個小角色，等我得了混沌道體，再慢慢與你們『玩樂』！」
夜宸話音一落，周身屍氣翻湧，絲毫沒有將清漣與芊芊放在眼裡。
敖烈見狀，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夜宸，就你這副鬼樣子，還妄想馴服他人？」
「來來來，先讓我熱熱手，我還沒打過癮呢！」
說罷，敖烈周身龍氣爆發，金色光芒照亮了這片混沌空間，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墨影依舊如幽靈般靜立，黑袍下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雖未言語，但周身散發的寂滅之力卻隱隱波動，似在警告著夜宸莫要輕舉妄動。
清漣收起時間金絲，眼神冰冷地盯著夜宸。
「我保證，我會讓你死的很慘！」
芊芊站在清漣身旁，藤蔓在身後輕輕搖曳，仿佛在蓄勢待發。
夜宸見眾人態度強硬，心中雖惱怒，但也知道此刻不宜與眾人鬧翻，畢竟混沌道體才是首要目標。
他冷哼一聲。
「暫且不與你們計較，等本座得到混沌道體，有你們好受的！」
就在這時，混沌空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巨大的混沌漩渦出現在眾人前方。
混沌漩渦中緩緩浮現一行古老的符文，光芒流轉間，符文化作清晰的字跡。
而當眾人看清字跡之時，包括敖烈在內，全場震驚無聲！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