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空間之主的布局
這場交易，墨影看似占了便宜，卻也接下了一個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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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潮本源蘊含著極強的侵蝕性，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而【神恨】的順從，究竟是因為交易，還是因為她身上那縷與混沌道體同源的氣息，誰也說不準。
大殿裡一時陷入寂靜，只有【神恨】輕微的顫鳴，和夜宸壓抑的喘息聲。
「小女娃，你為何能使喚這把劍！」
夜宸看墨影能夠如此輕易地使喚【神恨】，也是後知後覺開口問道。
墨影抬眼，指尖把玩著那枚暗紅血珠，血珠里的觸鬚正瘋狂撞擊著她的靈力壁壘，發出細碎的嗡鳴。
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
「你覺得，是為什麼？」
夜宸死死盯著她，血霧在他周身勉強凝聚，聲音因虛弱而沙啞：
「你....與這混沌道體有淵源！」
「又或者說，你的祖上與這混沌道體有淵源！」
墨影唇角微勾，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將血珠往袖中按了按，那裡的黑羽光盾正發出輕微的灼燒聲。
血潮本源的侵蝕比她預想中更烈！
「重要嗎？」
她淡淡道。
「重要的是，現在它聽我的，而你，沒得選。」
【神恨】似是呼應她的話，劍身上閃過一道黑芒，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腕。
那動作帶著一絲不屬於兇器的親昵，看得夜宸目眥欲裂。
不過，很快，夜宸又冷靜了下來。
「這東西所剩的靈智不多，最多半個時辰，便會重新變成一把廢劍！」
「那小女娃也是蠢，真以為我會這麼輕易的給他血潮本源....」
夜宸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血霧在他嘴角凝成一抹詭異的笑：
「那血潮本源里，我摻了『蝕仙砂』。」
「半個時辰後，別說壓制它，你能保住自己的神魂不被啃噬就不錯了。」
墨影袖中的血珠果然開始發燙，原本撞擊壁壘的觸鬚變得更加瘋狂，隱隱有撕裂靈力的勢頭。
她指尖微動，黑羽光盾加厚了幾分，臉上卻不動聲色：
「嗯？」
......
夜宸的血霧在周身緩緩流轉，像一汪沉寂的墨池，耐心地等待著。
他時不時瞥向墨影袖口，那裡的異動越來越烈，血珠撞擊靈力壁壘的聲響幾乎能穿透布料，帶著蝕仙砂特有的尖嘯。
半個時辰一到，【神恨】劍身上的黑芒驟然黯淡，最後一絲靈智消散的瞬間，它「噹啷」一聲墜落在地，徹底成了一柄無魂的廢鐵。
「時間到了。」
夜宸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血霧猛地暴漲。
等待了無盡歲月，這一刻，他終於要破開封印，重回世間了！
「哈哈哈！混沌老鬼！空間小鬼！你們兩人這麼多年的布局，終將是一場空！」
「真以為用混沌道體的肉身做封印，就能困我永世？」
夜宸狂笑著，血霧如沸騰的岩漿般湧向混沌道體，那些曾被【神恨】壓制的觸鬚此刻變得無比猙獰，帶著蝕仙砂的毒光，狠狠扎向道體表面的光幕。
「咔嚓——」
光幕應聲碎裂，露出底下蒼白的肉身。
那肉身看似脆弱，卻在血霧觸碰到的瞬間，泛起淡淡的金芒，仿佛有殘存的意志在抵抗。
「沒用的！」
夜宸的聲音穿透血霧，帶著瘋狂的快意。
「【神恨】已死，再沒人能護著你！這具承載了混沌本源的肉身，今日就是我血潮重見天日的祭品！」
血霧中的觸鬚越來越密集，像無數條貪婪的蛇，死死纏住道體，不斷啃噬著那層淡淡的金芒。
道體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原本流轉的生機被血霧一點點抽離，化作暗紅的光流，匯入夜宸體內。
墨影站在一旁，袖中的蝕仙砂已開始侵蝕她的神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但她看著混沌道體被血霧吞噬，眼中卻沒有驚慌，反而閃過一絲冷冽的清明。
「你以為....這就是全部？」
她突然開口，聲音雖虛弱卻異常清晰。
夜宸的狂笑一頓，血霧猛地回頭：
「小丫頭，我的血潮本源滋味不好受吧.....」
「這裡面可是摻和了蝕仙砂，不出半刻，你的神魂就會被蝕得千瘡百孔，到時候就算你跪地求饒，也救不了自己！」
夜宸惡狠狠地說著，血霧翻湧得愈發劇烈，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墨影卻輕笑一聲，儘管蝕仙砂的侵蝕讓她面色慘白如紙，額頭滿是豆大的汗珠，但那笑容里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篤定：
「我知道.....」
「什麼？」
夜宸懵了，他看著墨影那一臉自信，內心第一次產生了恐懼。
「這，都跟那位說的一樣，全部都對上了....」
墨影繼續說著，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那位.....說的？」
「你說的是....空間小鬼？！」
夜宸的血霧猛地一滯，觸鬚啃噬金芒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他似乎掉入了一個巨大的布局之中，而布此局之人，正是早已隕落的，空間之主！
「他說，血潮本源里藏著蝕仙砂，說你會在【神恨】靈智消散時動手，說你以為混沌道體的封印只靠一柄劍.....」
墨影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進夜宸的破綻。
「他還說，你這種只懂吞噬的蠢貨，永遠不會明白『布局』二字怎麼寫。」
「不可能！」
夜宸的血霧劇烈翻騰起來，蝕仙砂的毒光都黯淡了幾分。
「那小鬼早死了！死透了！他怎麼可能....」
「他確實不在了....」
墨影抬起頭，蒼白的臉上突然綻開一抹詭異的笑，眉心的黑羽印記驟然亮起。
「但他走之前，把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就比如，怎麼把你徹底消滅！」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墨影，是空間之主座下，八部之一的，暗部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