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察覺不妙
啟軍營地，李將軍帳中
「你們是說，衛軍軍中有人能在馬上分別射中兩隻兔子的左右眼？」
李將軍眼瞳有些放大，有些不能想像居然有如此神人。
「是的，所以我們前兩局能贏，多半是這個人想讓我們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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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魯低著頭，回想起白天陸直可怕箭術，有些後背發涼。
「如果有如此強將，看來現在還不是發起攻勢的時機啊。」
李將軍思考著，覺得前些天準備的進攻計劃有點被打亂了。
又要重新部署了。
王劉兩人聽到李將軍的話，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向前走一步說道。
「不可啊將軍。」
「不可？為何？」李將軍有些疑惑，畢竟陸直的出現確實不在自己原本計劃範圍內，重新部署戰略是必要的。
王烈站出一步，鄭重地說道。
「此人目前在衛軍中只是一個普通士兵，手下還沒有兵力，在軍中沒有話語權，若是以後官銜上升，掌握了實權，再進攻就會成為我軍的眼中釘肉中刺。」
王烈刻意隱瞞了陸直很受江將軍看重的情況，其他倒是沒有說錯。
「還只是一個普通士兵嗎？」
李將軍眼神有些猶豫。
「是的，大人，這個人還未在衛軍軍中立足，若是真讓他站穩了腳跟，之後我們的進攻計劃恐怕會更困難。」
劉魯也迎合著王烈的說法補充道。
兩個人一致的說法徹底動搖了李將軍重新制定計劃的決心。
「行了，我知道了，兩位下去吧。」
李將軍揮了揮手，打發了王劉兩人。
王劉兩人從帳中出來後相視一笑，回到了各自的帳中。
第二天清晨。
陸直剛起來，剛從帳中走出來，就看見一個斥候火急火燎地跑向江綾的帳篷。
陸直好奇地跟了過去。
江綾聽完斥候匯報後剛從帳中出來，就看著站在帳外的陸直。
「陸老弟？正好，和我去一趟。」江綾說完就騎上侍衛牽過來的馬。
陸直也騎上另一匹馬，跟在江綾後面。
兩個人來到距離衛軍軍營比較遠的山路中。
剛下馬，陸直就知道了江綾這麼慌來到這裡的原因。
路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穿著衛軍盔甲的人的屍體。
江綾跳下馬，仔細檢查躺地上幾個人的屍體。
「這怎麼回事？這條路我沒記錯是去往啟軍軍營的路，這裡怎麼會有我們的人？」
陸直來到江綾的身後看著眼前的慘狀。
江綾仔細檢查過後發現沒有活口以後，站起身來，招了招手讓帶路的斥候來到身邊。
「回去通知各個營帳的百夫長檢查各自手下的人數匯報有沒有失蹤的。」
斥候應了一聲，躍身上馬跑回軍營。
陸直站在一旁看到了喉嚨上受傷死掉的「刀疤臉」
「二哥，你過來看看。」
江綾聽到陸直的呼喚，來到陸直身邊。
「這人臉上有如此明顯的刀疤，想必在軍營中也是十分明顯的，但是我記憶中沒有看到過這個人。」
陸直回想起那天晚上去到各個軍營觀看說書的情況時，發現自己腦海里並沒有這號人。
「刀疤臉」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右邊嘴角，這樣一個人遠遠看過去都是十分瘮人，自己那天哪怕沒個軍營只是進去掃了一眼應該也會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畢竟自己的視力是被屬性點加強過的。
江綾搖了搖頭，他在軍營里這些年，哪怕是在檢閱軍陣時也沒有看到過臉上如此大的刀疤的人。
「這個人不是我們軍隊裡的。」
陸直語氣十分肯定，心裡已經有了把握。
「為何？」江綾心裡也猜到了十之七八，聽到陸直和自己一樣的見解，便想知道陸直的想法。
「你看這個人，手裡的武器是大刀，但臉上有馬蹄印，左手手肘上有一塊較為厚重的泥土，應該是從馬上掉了下來，但是如果是騎馬的話一般都是用的長槍長矛這些容易在馬背上發揮的武器，用這樣一柄大刀反而不好發揮。」
陸直把刀疤臉脖子上插著的匕首拔了出來。
「如果是我們軍隊中的人，騎兵為什麼隨身攜帶匕首這種東西，大刀加匕首，怎麼也不像是騎兵的武器。」
江綾聽著陸直的分析，比自己想法更加獨到，想到這裡，更加看好陸直。
「這是啟軍使者的馬車對吧？」陸直看了看倒在一旁的馬車上的裝飾。
「是的，想必是這一批不知來源假裝我軍的人想要刺殺啟軍的使者，目標的話，只可能是那個李公子了。」
江綾總覺得自己腦海里有些矛盾的地方，有些地方對不上。
「但如果是李公子被刺殺成功，只會挑起雙方的戰爭，大哥現在受傷，我軍是肯定要避戰的，如果是啟軍的假冒的，就更說不通了。」
江綾搖了搖頭，想要清空腦海里已經亂作一團麻的思緒。
「第三者嗎？」陸直喃喃道。
「恕我冒昧，江老將軍在朝中是否有得罪的人？」
對，沒錯，政敵的報復？
「得罪的人嗎？那可就多了。」
江綾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因為父親大人的脾氣，在朝野上總是直言直諫，不只是文官們看不慣父親，不少武將也看不慣父親。」
「那完了，這想要逮出幕後黑手都沒辦法啊。」
陸直有些佩服像江老將軍這樣的直臣，即使會得罪別人也要把自己覺得對國家好的話說出來。
但這樣的情況，有誰想要謀害他也沒辦法揪出來啊。
現在只能確定這一堆人不是自己人，至少軍營中江老將軍這一派的武將手下都不會派兵追擊啟軍使者。
陸直站起身，環顧四周，看見了路邊草叢被壓塌下去一小部分。
陸直慢步走向被壓塌的草叢，扒開草叢往樹林看。
「有了！二哥你快過來。」
江綾來到傳出陸直聲音的草叢旁，探頭往裡看。
陸直拿出兩把長矛，丟在地上。
「這些人逃跑方向是一致的，不是四處潰散，如果跟著這些丟在地上武器走，可能會找到這些冒充我軍的人的窩點。」
陸直指了指一旁草叢的樹林方向。
「怎麼樣，二哥？追不追？就我倆！」
江綾看著陸直的壞笑，爽朗地開口道。
「走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