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獵殺!調鼠離山!


  三山整體不算太高,北峰在中部,已經是最高的了,不過對比羅彬爬過的山,這裡還是相當於一座小山。

  喘了幾口粗氣,羅彬再一次停下來。

  一路上,他都是這樣走走停停,身體素質的確太差,換成「羅彬」那副身子,恐怕早就登頂。

  耳邊隱約聽到潺潺的溪流聲,四周的樹木根部開始出現墨綠色的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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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前方,有一個隆起的土丘,有個高度約莫半米的洞。

  黑漆漆的洞口仿佛能吞噬日光。

  四周地面多碎石子,草皮很矮,顯然常年被踐踏。

  山風自上往下吹來,腥臊的味道更濃郁了。

  這就到了?

  冠鼠的巢穴?

  是了,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

  羅彬就是用鼠類的習性和陰陽術來判斷方位,結果完全正確,那冠鼠住在洞裡,這也合情合理。

  羅彬掃視四周,尋覓了一個視野更合適的位置,那恰好也是巽方。

  至巽方後,身影恰好得到灌木的遮擋能夠隱藏,前方也沒有更多大樹,能瞧見這山坡上有著一個又一個的洞!

  黑漆漆的洞口,就像是將這整個山頂完全挖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鼠洞!

  羅彬依舊沒有瞧見冠鼠的蹤跡。

  差不多能完全肯定,它們夜間才會出動。

  微眯著眼,細汗開始順著額角淌下。

  這和羅彬的想法不一樣。

  其實他想的是,如果冠鼠盤踞在一些深山老宅里,他能通過風水定位,找到所謂的絳衣就夠了。

  然後他再去考慮鐘山白膠的藏儲之地。

  可眼下來看,這樣大一個巢穴,他進去了,恐怕很快就會被發現。

  「水……」羅彬目光再落至山間溪水上。

  從他這個位置,不光是能看到山洞,更能看到溪流。

  「金生水,兌方,多岩石裂縫與枯枝落葉處。利隱蔽覓食。」羅彬微眯著眼,喃喃低語。

  他不止一次見過兩腳羊啃草。

  鬼物和其他活物沒什麼區別,需要進食。

  冠鼠也必然要捕食。

  羅彬心頭已經浮現了一個計劃。

  沒有繼續停留,朝著兌方匆匆走去。

  陽光開始變得沒有那麼濃烈,這使得羅彬步伐更更快,哪怕是疲累,他都強忍著。

  ……

  ……

  後方不遠處,范桀和周鏘貓著腰,藏匿在一處灌木後。

  「這小子。」范桀眼中一直陰晴不定。

  他和周鏘跟上羅彬已經很久了,羅彬走得慢慢吞吞,兩人就一直尾隨。

  到了這地方,周鏘面如金紙,不需要說話,范桀都知道,周家的確有叛徒。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處理掉羅彬。

  周家的事情,就讓周家自己解決。

  羅彬距離冠鼠洞太近,兩人不好下手,還沒找到合適機會。

  「他要去哪兒?」范桀壓低聲音問。

  下風口,不用擔心被羅彬聽見。

  「我不知道……冠鼠洞口就在這裡,我們平日上山就差不多在前邊兒開始供奉。」

  周鏘指了指一處位置。

  「那個告密的會不會知道比你們還多的東西?」范桀再問。

  「不可能!」周鏘果斷搖頭。

  「那就行了,繼續跟著他,看他葫蘆里賣什麼藥。」范桀打了個手勢。

  ……

  ……

  羅彬抵達了兌方。

  這裡是一片格外崎嶇的山地,滿是亂石。

  溪流就是從亂石中冒出,匯聚,流淌過冠鼠洞,朝著山下而去。

  一片片亂石中,又有一塊塊相對平坦的草地。

  隔著老遠,羅彬已經看見一些普通的動物,甚至亂石最上方,快臨近山頂的位置,還有一些羊,居然斜斜地踩在山壁上行走!

  完全用陰陽術來判斷的話,這地方,必然是冠鼠的覓食地。

  羅彬繼續判斷方位,隨後找出一片區域,他開始用自己的血在岩石上畫符。

  手指在石頭上摩擦,傷口都變得麻木起來。

  他畫的是兌方十六宮的符文。

  最初在蘇家那幾天,陰陽術掌握的的確不多,勉強才能用一招言出卦成,這幾天的時間下來,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羅彬能用出更多的手段了。

  他曾學過的先天十六卦,玄甲六十四天算,就像是一個雜亂的倉庫,裡邊兒堆滿了東西,完整傳承更像是梳理和填補。

  符成後,這裡肉眼看去沒什麼變化,可實則,如果有先生拿著羅盤,必然能發現氣場的不同。

  羅彬自己則置身於兌與坤相交的位置。

  卦象上來看,這位置屬於萃。

  且身旁的亂石更多,羅彬鑽進更下方,身形被完全隱匿其中。

  沒有更多的行動,餘下,只剩靜靜的等待。

  日光變得更薄弱,隨後陽光變紅,天上出現一層層的火燒雲。

  火燒雲慢慢被暮色吞噬,夜幕降臨之後,氣溫都降低許多。

  當然,羅彬沒有忘記多吃東西補充體力。

  靜靜地待在石縫深處,靜靜聽著夜色中的蟲鳴。

  稍遠處的一棵老樹枯洞中,范桀和周鏘兩人藏身。

  「奇了怪了?鑽石頭裡幹個啥?」

  范桀看不明白。

  周鏘想要動手算了。

  出於好奇的目的,范桀制止。

  如今天黑,周鏘提醒了不能隨便出去,否則除了他,饒是范桀都有可能被冠鼠殺了。

  此外,周鏘現在也認為不動手反而好。

  萬一冠鼠直接殺了羅彬呢?

  ……

  ……

  輕微的爬動聲響起。

  羅彬更為屏息凝神。

  他抬頭看著上方,幾塊亂石中,多出一張滿是黑色毛髮的鼠臉,碩大的腦袋,趕上嬰兒頭大小,鮮紅的小眼珠,更是充滿寒芒。

  這赫然是一頭冠鼠!

  它眼珠子瞬間睜大,興奮往下一竄,是要捕獵了羅彬!

  抬手,羅彬拔出小旗!

  旗面展開的瞬間,那冠鼠的動作瞬間遲鈍,僵硬,跌跌撞撞滾下亂石,恰好摔倒在羅彬面前。

  小旗的旗杆微微發燙,這對於羅彬來說算不得什麼,壓根不是反噬。

  噌的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柴刀,直接插進那冠鼠口中。

  被小旗鎮壓,它慘叫都沒有,直接被殺!

  這就是卦位的作用!

  兌與地,以二百五十六卦來推演,則為萃。

  對於冠鼠來說,是薈萃之地,應亨利貞之大吉!

  只不過,羅彬藏匿其中。

  這就是變!

  血畫出的符陣本就帶著吸引力,薈萃之地更冥冥中吸引冠鼠靠近。

  羅彬便藉此機會開始獵殺!

  柴刀從冠鼠口中拔出,羅彬稍稍甩手,微眯著眼喃喃:「不夠鋒利。」

  他開始懷念羅酆給他的九把刀了。

  爬動聲再次響起,抬頭,亂石上方頓然又出現一隻冠鼠,它瞧見同類屍體,猛然躥下亂石,進入小旗一定範圍,瞬間失去行動力。

  羅彬又是一刀斃命!

  天空中懸掛著圓月,慘白而又冰涼。

  第三頭冠鼠探頭了。

  緊接著是第四頭,第五頭!

  本來羅彬是藏匿在岩石之間的縫隙中,這裡有些類似於天機山那片亂石地,一頭一頭的冠鼠屍體慢慢將這裡填滿,這些讓人望而生畏的鬼物,甚至沒能展現出自己的能力,就死在羅彬刀下。

  以先天算製造而出的鎮物法器,效果太霸道!

  羅彬的手都開始發軟。

  當他沒有藏匿之地,踩在冠鼠屍體上,且將身子露出這個亂石坑的時候,四面八方,他瞧見一頭頭鼠頭人身的鬼物,四肢觸地,在亂石地中四竄。

  夜幕之下,這一幕何其恐怖森然!

  不是所有冠鼠都到了羅彬這地方,感知敏銳的才靠近。

  身子瞬間匍匐,羅彬小心翼翼地鑽進旁邊亂石中。

  這地方就是這樣,林立的亂石滿是縫隙,這些縫隙也是路。

  再一次藏匿後,羅彬沒有任何多餘舉動,開始遠離!

  手腕上有一塊表,時間過去了十分鐘,羅彬跑出去的距離不遠。

  不能用跑,應該說撤離,因為在石縫中,他行動格外緩慢。

  尖銳的慘叫聲忽然響徹夜空,羅彬的速度更快,時而上方有聲響,他會抬頭看,便瞧見縫隙外一道人形黑影閃過。

  慘叫聲接二連三,此起彼伏!

  一時間,竟然給人一種鬼哭狼嚎感!

  ……

  ……

  范桀和周鏘都傻眼了。

  不光是傻眼,兩人汗毛倒立,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大量的冠鼠,正瘋狂朝著羅彬先前藏身之地聚攏。

  不光是在四周捕獵的,還有從它們洞窟方向不停竄來的!

  那處位置,一隻只冠鼠拖出來一具具屍體,悲愴的哀嚎,尖叫,痛哭聲充斥黑夜!

  「殺了這麼多冠鼠……」

  「他想做什麼?」

  「他還是個人?」

  周鏘感覺心裡浮現出了一陣大恐懼。

  這羅彬看上去病懨懨,人模人樣,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還有,冠鼠會下咒啊!

  居然沒有一個能咒死他?

  范桀不停的狂吞唾沫。

  他逐漸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麼多冠鼠,發現了他們怎麼辦?

  就算周鏘是周家人,這些冠鼠發狂之下,會不會傷及無辜?

  他強忍著心驚,繼續掃視樹洞外。

  視線極遠處,亂石邊緣,一個人影冒出,朝著冠鼠的洞窟方向跑去!

  「操!」

  「他調虎……」

  「不,他調鼠離山!」

  范桀惡寒陣陣,瞳孔忽地一陣緊縮,毫不猶豫,他鑽出樹洞,遠遠地跟上羅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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