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六線金蠶蠱亡!三金蠶蠱結繭!
醍醐灌頂的感覺湧上腦海。
他這才明白尾巴是什麼,更明白尾巴有多兇險!
六線金蠶蠱身上只能藏下一條尾巴,那就是黑苗屍解仙的一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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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羅彬翻手掐訣,是要控制線形蠱出來。
六線金蠶蠱都有問題,線形蠱絕對一樣有問題!
結果,胳膊里沒有傳來絲毫反應。
下意識的,餘光再度掃過台階。
靠近水面的幾階上,能瞧見指節長短的黑線,一部分還是扭曲的,像是某種東西掙扎中被焚燒留下的痕跡。
六線金蠶蠱雌一祖師都處理了,沒道理會留下線形蠱,那就是線形蠱被燒的餘燼。
羅彬的視線收回,再度落至六線金蠶蠱上。
後怕感隨之出現,且揮之不去。
六線金蠶蠱表現的太「正常」了,無主之蠱,想要替換三蠱,做本命蠱,救他數次,甚至陽神祖師出現,它都悍不畏死去擋印。
可事實上呢。
那一切行為都是黑苗屍解仙控制的,是獲取信任。
擋印,恐怕一大半還是為了他自身著想。
一旦自己死了,黑苗屍解仙那一縷殘魂,就再無機會!
羅彬思緒間,六線金蠶蠱蠕動的更厲害,哪怕是被針穿透,它半截蠶身竟然都稍稍揚起,又緩緩伏下。
這種級別的蠱了,靈智不淺。
羅彬隱隱有個感覺,它願意當正常蠱蟲,不再是本命蠱。
心跳依舊沒有平緩,速度很快。
羅彬盤膝坐地,靜靜看著六線金蠶蠱。隨後他抬起手,指尖落在眉心,再度動念催使本命蠱。
一線金蠶蠱,以及兩條金蠶蠱種落在他指尖。
手下放,指尖點在六線金蠶蠱的尾部。羅彬再一動念,三條金蠶蠱爬下他手指,揚起蠶身,狠狠咬在六線金蠶蠱的尾部!
蠶嘶鳴的聲音很小,六線金蠶蠱瘋狂蠕動,顯得極其悽慘。
六線金蠶蠱,很強。
五線,就是巔峰。
苗王可以去當屍解仙,去嘗試下一個境界,正常來說,金蠶蠱已經沒有這個機會,可它吃了一位紫苗王的五線金蠶蠱,到了六線這個級別!
不搶走本命蠱的資格,作為普通役使的蠱蟲,它絕對可以讓羅彬的實力得到質的飛躍。
只是,羅彬已經不敢。
如果這六線金蠶蠱自身還有什麼問題,只是假意,為了保命,他日反噬呢?
蠱主不及蠱強的話,被反噬,是家常便飯。
變數已經發生過一次,若是再給第二次機會,那就真的是死不足惜。
再加上六線金蠶蠱此刻被鎮壓,羅彬才果斷的做出決定!
一線金蠶蠱,兩隻金蠶蠱種,都在瘋狂的吮吸六線金蠶蠱。
一點點的,六線金蠶蠱變得乾癟,氣息愈來愈弱,很快便到了瀕死的邊緣。
這時,發生了極為怪異的一幕。
一線金蠶蠱,以及那兩條蠱種,居然鑽進六線金蠶蠱的蠶皮中。
六線金蠶蠱徹底失去氣息,死透了,可它的身體正在慢慢變得充盈。
羅彬才恍然大悟。
它們三個,是要在六線金蠶蠱內化繭。
此前他身上那條蠱種,就直接帶著屍丹化繭。六線金蠶蠱它們是一丁點兒也不想浪費。
「呼……」羅彬重重吐了口濁氣。
他將六線金蠶蠱身上的銀針全部拔掉,這時蠶皮的充盈程度,已經和它活著的時候一樣。
撿起六線金蠶蠱,貼身放好。
羅彬才瞧見近處那齊腰小廟內的先天白花燈籠。
上前,將白花燈籠取出。
他再對著雌一祖師的陽神身行了一禮。
雌一祖師沒有任何反應。
羅顯神和秦天傾還在先前的台階位置。
秦天傾的狀態和之前相比,完全不一樣,其嘴角還有一點點血跡,很顯然,羅顯神給他喝了一點兒藥人血。
極遠處還有不少人影。
羅彬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卻心知,這麼大的動靜,山上的道士不出現,反而才不對勁。
走到苗鈭身前,取下其印堂壓著的天機玉簡。
陽光照射下,它面部的十二條金蠶蠱,更是折射出淡淡金芒,威懾和壓迫力都強到發指。
羅彬稍稍閉眼,雖說身體恢復,但那股空洞感揮之不去。
下意識的,看一眼腳下。
影子當然還在,卻不如之前那麼黑。
意念催動,再沒有絲毫回應。
心本能的又有一股失重感,很快,那種感覺成了心驚肉跳,他對烏血藤的依賴,潛移默化中已經變得太強。
以至於缺了此物,就感覺斷了一條臂膀。
再睜眼,羅彬看向秦天傾和羅顯神兩人。
「我去驅散長老和弟子,羅先生,你和秦先生先去凝神殿,或者……秦先生你帶路,去靈官……」羅顯神話還沒說完。
羅彬聲音略啞:「先前還有幾個弟子,被蠶絲封住,向苛也是如此,我們去凝神殿。」
秦天傾沒有其他意見,點點頭。
羅顯神便指了一個方向,示意兩人無需走主路。
隨之,羅顯神朝著台階上方走去。
秦天傾這才做了個請的手勢,羅彬和他一同離開。
這途中,羅彬將天機玉簡歸還給秦天傾。
很快走出岔路,的確繞過了相當長一段主路台階,兩人出現在距離凝神殿很近的主路上。
目光所及,能瞧見苗鈭封住其餘幾個弟子的地方。
那裡空無一人。
顯而易見,已經有別的道士發現他們了。
羅彬這才收起情緒,朝著凝神殿走去。
陽光更大,臉上有一絲絲熨燙感,正在驅散身上斑斑點點的寒涼。
回到凝神殿內,果然,向苛還處在原地,蠶絲裹著他全身。
羅彬沒動手,苗鈭上前,三兩下去掉蠶絲。
向苛滿頭大汗,眼中都是驚悚。
他盯著苗鈭,不敢寸動!
「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羅彬問。
向苛眼皮微跳,稍稍搖頭,語氣透著濃濃不安。
「您在用飯,我剛進會客廳,就斷片了,恢復意識,眼前就朦朧一片,身體動彈不得。」
「去找顯神道長吧,你會知道一切。」秦天傾隨之開口。
這時苗鈭回到了羅彬身後,和先前一樣,如影隨形,寸步不離。
「不……不用……」
向苛深呼吸,祛除掉不安,恢復鎮定。
「小師叔安排我在這裡,便有小師叔的用意,羅場主也需要有個人手,秦場主您來了,更是如此。」
「我立馬去沏茶。」
語罷,向苛快速上前,三兩下收拾乾淨桌上碗筷,出了會客廳。
「呵呵。」秦天傾面露笑容,道:「這向苛雖然資質平庸,但心性很不錯,四規山中,我比較喜歡這個小輩。」
「的確,他沉得住氣。」羅彬點點頭。
「還是機緣啊。羅先生。」秦天傾一陣感慨。
羅彬怔了怔,才嗯了一聲。
秦天傾目光稍稍一凝。
「羅先生,你不會是在想?」
「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羅彬再度點頭,解釋:「習慣成自然,幾天就好了。」
秦天傾又笑了笑,說:「是。」
「神霄山一行……」羅彬正開口。
「雌一祖師有對你……」秦天傾同時道。
「秦先生你先……」
「羅先生先吧……」
兩人幾乎又是同頻。
「哈哈哈哈!」秦天傾朗聲大笑。
羅彬同樣啞然失笑,倒無法和秦天傾笑的一樣。
向苛回來了,沏了一壺茶,給兩人倒上,又去了較遠處一間房門外候著。
「那我就先說了,畢竟神霄山和我關係不大,聽了無妨,不聽也無妨。」秦天傾先是笑呵呵的,隨之才問:「你看到自己的心了嗎?」
「我的心?」羅彬略不解。
「心魔,你心最深處的,足以將你整個人徹底改變的事情,或者說,你的真性。」秦天傾顯得很期待。
語罷,那股期待之色逐漸消失,秦天傾眼神不自在起來,才說:「你只是被雌一祖師打了一遍?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