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離開山洞
回到岩洞後,林溪晚沒有立即研究毒魔藤上的血跡,而是躺在虎皮包裹的石床,靜靜地看著系統界面的回覆值「15%」。
「完全恢復要多久?」
烏烏興奮的電子音在耳畔響起:【五天!晚晚身體素質本身就好,只要不再像剛才那樣,五天就能完全康復。】
「太快了!」林溪晚眸光一沉:「控制在一個月左右,好太快容易引發懷疑。」
【好的吧!】烏烏立刻蔫了下去。
這毒魔藤是要將汁液洗乾淨後使用麼?
【是的,汁液上面有微量毒素會導致頭暈、腹痛、噁心,必須要完全洗淨,煮炒都是不錯的選擇呢!】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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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啃著手中干硬的草團,粗糲的纖維刮過喉嚨,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
【晚晚,你真的一點也不慌嗎?萬一鹿晨這三天都不來怎麼辦?】
他會來的...還會帶著問題來!
果然兩天後,送飯的人換成了鹿晨。他臉上的鞭痕結了深褐色的痂,從額角斜拉到下巴,走路時右腿明顯吃不上力,身形晃得厲害。
「鹿晨?」林溪晚的視線瞬間釘在他臉上,眼圈倏地紅了,指尖顫巍巍探向那道猙獰傷口,聲音抖得不成調:「你...對不起...全怪我...」
鹿晨猛地偏頭避開觸碰,像被烙鐵燙了似的,頸後短毛都炸了一下,急忙將懷裡用新鮮葉片包裹的食物塞給她:「我沒事...本就是我先觸犯族規將你帶回來的。」
他指節無意識摳著掌心老繭,目光沉沉壓在她蒼白的臉上:「圖蘭說...你要走?」
林溪晚睫羽壓得更低,將他瞬間繃緊的肩線和微微後貼的鹿耳收進眼底。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嗯...你們食物也不多...我留著,平白消耗...還害你...」
尾音化作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鹿晨腦袋埋得更低,眸子在陰影里黯沉得如同凝滯的琥珀:「我回去後...找人問過靈長族的家在哪...可是...不管是誰都說從未有這個種族...」
說完他抬起頭,毛茸茸的耳朵沮喪地完全塌了下來,委屈眼巴巴瞅著她:「你在騙我...麼?」
林溪晚死死鉗緊草團,指縫都勒得發白,眼中卻適時泛起淚花:「我當然沒有...」
她沉默許久,才從哽咽里擠出字句:「靈長族天生無法變成獸形,為了防止其他種族的欺壓,一直生活在迷霧森林外圍...那怕出門也會偽裝成其他種族。」
「百年前部落救了一位快凍死的狐族雌性,她魅惑了族長,使得族長做了許多錯誤的決定,導致族人死傷慘重...只有少部分人逃了出來...」
「後來...」
劇烈的顫抖讓她再也拼湊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壓抑的、破碎的抽氣聲在陰冷的岩洞裡迴蕩。
「別說了!」鹿晨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低吼,帶著藏不住的慌亂:「我信!」
他急急補道,手指無措地蜷了又伸:「我信你!」
「謝謝你鹿晨!」林溪晚瞬間撲到他懷裡,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委屈,抽泣起來。
藥草混著血腥氣的味道鑽入鼻腔,鹿晨渾身肌肉瞬間繃成硬石!雌性的體溫和清淺的、帶著淚意的呼吸拂過他頸側...
他屏著氣,連指尖都不敢動,過了許久,才笨拙地抬起凍僵似的手掌,極輕地拍打她單薄的脊背,力道輕得像拂去落葉上的霜。
當他肩上的獸皮洇開深色濕痕,林溪晚才緩緩退開,眼尾還掛著未乾的淚跡。
「鹿晨。」她抬起微紅的眼眶,聲音帶著哭過後的微啞:「鹿族缺糧的根結...究竟在哪裡?或許...我能幫上忙?」
「我們...」鹿晨遲疑片刻,解釋道:「迷霧森林裡面有一種黑色的甲蟲,他們專挑我們種植的「霧茸穗」吃,導致食物不富裕,只能吃石根糰子。」
「那你們當初去采的那個木漿果又是?」林溪晚適當性的發出疑惑。
「那是我們給雌性採摘的,她們總吃石根糰子,身體會吃不消。」
鹿晨說到,將懷裡兩顆紅色的木漿果遞給她:「這個給你吃,我偷偷拿來的。」
林溪晚攥緊漿果,指腹摩挲光滑果皮,詫異的望著他:「謝謝...你們有想過什麼辦法嗎?」
「嘗試過武力打,但是它們的血液有腐蝕性,會破壞植物本身,後來我們用火燒過,開始還有些用,但是蟲子會趁我們輪班交替的時候飛過來偷吃。」
「沒有嘗試去找他們的巢穴?」
「在迷霧森林裡,獸人去了會迷失。」
原來是這樣?
她睫羽幾不可察地一顫:「我或許有辦法,鹿晨你能帶我出去看看嗎?」
「這...」鹿晨明顯有些猶豫,但不知想到了些什麼,點頭:「當然可以!」
「不過...你的傷...方便嗎?」他目光掃過林溪晚左臂固定樹皮。
「你抱著我走。」林溪晚抬起頭,水潤的眼睛望著他:「不行麼?」
「好!」鹿晨想也沒想,俯身將她打橫撈起,動作牽扯後背鞭傷,他悶哼一聲,牙關咬得死緊,手臂卻穩穩箍住她腰背。
雌性溫軟的身體嵌進臂彎,髮絲間清冽的草木混著淚水的咸澀氣息鑽入鼻腔...少年心跳擂鼓般撞著胸腔,耳根紅得滴血。
「是我扯到你傷口了嗎?」她指尖虛虛搭上鹿晨繃緊的小臂。
「當然沒有!我只是...不太熟練!」
「嗯!我知道!畢竟你很厲害!」林溪晚輕軟的肯定砸進他耳蝸。
兩人很快來到岩洞門口,門口守著的獸人見到兩人出來,眼裡多了股狠厲,臉上的獸紋亮了又亮。
「少主,你不許帶她出去!」
「我就帶她出去走走,一會就回來!」鹿晨據理力爭。
「那也不行,族長說了你若是這樣隨心所欲,就立刻將她趕出去。」說著惡狠狠的盯著林溪晚,仿佛在看什麼天大的仇敵。
「我...」他聽到這話明顯猶豫了起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溪晚輕掐著他身上的獸皮,眼眶泛紅,在他耳邊小聲的嘟囔:「我想幫你...」
那軟弱的聲音配上淚花,使他脊背一挺,耳邊再也聽不到獸人的警告,一股腦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