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單獨的秘密
「晚晚...」鹿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林溪晚瞧著人已經走遠,深思熟慮後便展開了自己的計劃。
「鹿晨...我其實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她緊抿著唇,實在猶豫。
鹿晨連連安慰:「沒事的,你有什麼事兒就說吧,我也好幫你想想辦法。」
「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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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伸向後背,趁鹿晨不注意,拿出其中兩個土豆:「這是我在和鶴長老在出去採集的時候找到的。」
「我聽...族裡的老人提過,」她斟酌著詞句:「這不起眼的小疙瘩,只要埋進合適的土裡,耐心等上一個月...便能結出幾十倍、甚至百倍於它的果實。」
「這丑巴巴的小東西,這麼厲害?」鹿晨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那可比種霧茸穗產量高的多。」
「可是...」她頓了頓,長睫不安地顫動,聲音幾乎帶上哭腔:「可...可萬一我記岔了?萬一只是長得像?族人信任我才讓我留下,若因我一句話,讓大家白費力氣開墾荒地...最後卻...我...」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咬著唇,把臉埋低了些。
「啊?」鹿晨眉頭擰成了結,被她話語裡那份沉甸甸的憂慮壓得心頭髮緊:「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鹿晨...」林溪晚指尖微微發顫,輕輕揪住他粗糙的獸皮邊緣,仰起臉時,那雙桃花眼蒙上一層無助的水汽,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不如...你帶我找塊荒地?我們偷偷種一些?你看行嗎...」
鹿晨被她這副模樣攥緊了心臟,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點擔憂在她「為部落考慮」的軟語裡瞬間消散,琥珀色的眼睛亮起來,毫不猶豫地點頭。
「你本就被族裡大部分獸人排斥,我們確實應該小心一些!」他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圈,沒尋著趁手的傢伙什,急急道:「晚晚你等著!我這就去拿些趁手的工具!」
「等等鹿晨...」林溪晚拉著他的手:「偷偷種植這事...只會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對吧?」
鹿晨轉過頭認真回答:「當然!你不想讓別的獸知道,我肯定不會說的!」
「嗯,我就知道鹿晨最好了!」她唇角才漾開一個真心實意的,帶著點釋然的淺笑。
「你也是為了我們部落考慮嘛!」鹿晨不好意思的別過頭,耳朵微紅的離開了。
【啊?晚晚,本寶寶不太明白,為什麼要避開族內偷偷種植?這東西不管放在哪都能產量的呀。】
烏烏對自己系統商店出售很多東西,帶有絕對的信任,加上自己又是一個輔助系統,根本想不到別的。
林溪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土豆坑窪的表皮,在意識深處輕輕『問』道:「烏烏,你覺得鹿晨對我是什麼態度?」
【這還用說嗎?這肯定就是你們人類說的一見鍾情!】
烏烏的電子音瞬間拔高,帶著一絲雀躍的電流雜音:【不然他怎麼會為了你好幾次和族長翻臉?】
「不,這不是一見鍾情。」
林溪晚垂眸,視線落在掌心土豆粗糙的紋路上,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少年那雙乾淨得過分的琥珀色眼瞳。
「他不過是心善救我,後面的維護也不過是出於我是他救的理論而已。」
「對我的感情還並不是喜歡...或者說目前只是出於憐憫,甚至連喜歡都沒達到。」
林溪晚扶著粗糙的木牆,慢慢挪到樹屋的窗洞邊。
暮色四合,林間的濕氣漫上來,帶著泥土和腐葉的微涼氣息。
她看著鹿晨栗色的短髮在漸暗的光線下跳躍著,少年奔跑的背影充滿了急於為她做點什麼的活力,很快就消失在盤虬的巨樹根系之後。
窗洞裡灌進來的冷風,吹得她裸露的手臂泛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心底那點因利用而生、微不足道的愧疚,瞬間被更清醒的算計覆蓋。
「少年人的熱情,像迷霧深林里倏忽來去的驟雨,看著聲勢浩大,轉眼就了無痕跡。等他被部落的雜事纏身,這點因『責任』而生的關注,又能殘留幾分溫度?」
「就算哪天他真的想起我,也不過是出於禮貌的關心...」
「我得在他目光還停留在我身上時,就得想好下一步得走向。」
「況且...我接二連三的拿出食物,難免招一些人的記恨,到時候沒見過的東西種不出食物...」
林溪晚停頓片刻:「不僅會消耗原本微弱的好感,還撈不到一點好。」
「還不如偷偷發育建立威望,等種出了皆大歡喜,失敗了,我也有機會找別的辦法。」
【本寶寶懂了,這就是你們人類說的小不忍則亂大謀,可是這跟叫上鹿晨有什麼關係?】
「烏烏~」林溪晚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我建議你去好好研究人類曖昧準則。」
「想要快速的拉近兩個人的關係,就得先從兩個人共同的秘密開始。」
等鹿晨拿著工具回到樹屋時,外面已然落幕。
她望著鹿晨手中的獸皮,略顯疑惑:「這是?」
「這是我給你帶的衣服,前幾天我就開始弄了,只是還差些地方沒做好,我先帶過來補一補。」
說著又從身後的筐子裡拿出兩塊兩三斤的根莖:「你還沒吃飯呢,等吃完飯,獸裙差不多就完成了。」
林溪晚拿起一塊,抬起眼,眸中帶著點不解:「你不一起吃?」
「我先給你縫一下獸裙,不然你就真沒衣服穿了。」鹿晨搖搖頭:「我還給你帶了塊兩塊獸皮和毛草,毛草等會兒我給你鋪上,獸皮呢...一塊拿來蓋著睡,一塊拿來鋪在毛草上!」
林溪晚聽著他憧憬的語調,沒有說些什麼,而是仔細剝掉那層干硬粗糙的外皮,餵給他。
「那我餵你吃吧,你為我操勞太多,我心疼你。」她眼底映著火光,流轉著溫煦的柔色。
鹿晨被她這一舉動羞紅了臉,一邊接受著她的投喂,一邊縫製著獸裙。
很快根莖下了肚,獸裙也縫製完成。
「我下去給你抱毛草,你先換上試試看!」
鹿晨耳根紅得滴血似的,幾乎是跳起來,頭也不敢回地撂下一句後,身影就慌慌張張地消失在樓梯口。
獸裙是用白虎皮製作,縫合的線條整齊劃一,背後還做了伸縮活扣。
林溪晚脫下那堪稱破爛的衣裳,小心翼翼的將獸裙穿上。
「鹿晨!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