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惡意


  「喲,看來你也只是空有外表,實力也不怎麼樣嘛。」那雌性半天不說話,而是空洞的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中的得意勁更甚。

  「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敢勾引少主?不知道少主是我們阿雅選的雄性?」

  阿雅?

  林溪晚腦海里飛快閃動,思索著如何能夠全身而退,並讓對面掉一層皮時。

  「怎麼?在少主面前能說會道,在我面前就啞巴了?」鹿莽嗤笑,唾沫星子幾乎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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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鹿莽姐,看你把人家小臉兒嚇白的!」人群里冒出一串不懷好意的尖笑,一個扎著細辮的雌性探出頭來。

  「嚇?」鹿莽猛地拔高嗓門,尖利得像要劃破耳膜:「我可沒那膽子,萬一嚇出個好歹,少主還不扒了我的皮?」

  「我...」

  林溪晚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麼,一道清越的女聲破開喧囂,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夠了!」

  原本擁擠的獸人群如同被無形之手撥開,紛紛朝兩側退去。

  面容姣好,身姿曼妙的雌性自空出的甬道中緩步而來。

  「阿雅!」叉腰橫眉的獸人,像被兜頭澆了盆冷水,囂張氣焰瞬間啞火。

  她脖子一縮,腦袋低垂下去,眼珠子不安地左右亂瞟,聲音也矮了半截:「你...你怎麼來了...」

  「我要是不來就任由你欺負她嗎?」鹿雅杏眼微張,面容沉靜,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卻又不失親和。

  「我只是想給你出口氣!」鹿莽梗著脖子急聲辯解,像抓住根救命稻草:「誰不知道少主是你...」

  話音未落就被截斷。

  「阿莽!」鹿雅聲音不高,卻讓周遭溫度驟降幾度。

  臉上那點刻意維持的親和徹底褪去,只餘下冰雪般的冷意:「晨哥哥是人,不是物件!他有手有腳,自己知道選誰。」

  「可是...」

  鹿雅眉頭微蹙,姣好的面容上那點強裝的親和終於褪得一乾二淨,只餘下一片冷硬的不耐:「夠了!再讓我聽到這些話,我們就別做朋友了。」

  鹿莽被她話里的寒意刺得肩膀一縮,徹底噤聲。

  鹿雅這才將目光投向風暴中心的林溪晚,眼中恰到好處地浮起一絲好奇的亮光。

  「你就是那個外族人?長得還真是好看!」

  「狐族?」

  林溪晚早已斂起所有利爪,抬眸時眼裡只剩下小鹿般的澄澈無辜:「靈長族...」

  「靈長族?」鹿雅微愣,眉心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像是真在記憶中搜尋這個陌生的名號。

  隨即,她唇角又扯開一抹溫婉瞭然的笑,語調輕緩:「哦~原來是沒聽過的部落呢,不過嘛,既然是晨哥哥親自救下的人...」

  她目光在林溪晚臉上輕飄飄掃過,眼底笑意淺淺:「那定不是什麼壞人咯。

  「哎呀我的阿雅姐姐!你跟個來歷不明的在這兒套什麼近乎!」那細辮子雌性再也耐不住,蹦出來尖聲嚷嚷:「難道不怕被蠱惑嗎?」

  頓時引來一片嗡嗡附議。

  「就是!那狐媚子手段多著呢!不僅勾引少主救她,還哄騙鶴長老將自己的功勞轉移給她...嘖實在是...」

  功勞?轉移?

  這個新鮮的罪名讓她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

  難怪那些探究的、懷疑的、嫉恨的目光如同散落的珠子被這根線瞬間穿起。

  原來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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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了鹿余...」鹿雅輕輕咬著下唇,清麗的臉上帶了幾分不贊成的為難:想來她有什麼苦衷呢?」

  「哎呦,阿雅,那麼多族人都這麼說還能有假?你可別在這時候發善心。」

  「等等。」

  林溪晚倏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掐斷了所有的嘈雜。

  她微微側過臉,目光清澈得近乎天真,看向那個叫鹿余的雌性:「鹿余姐姐...難道在你心裡鶴長老就這麼不堪麼?」

  全場陡然一靜。

  鹿芽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眼珠瞪圓,臉瞬間漲紅:「你!你胡說什麼!」

  林溪晚仿佛沒看見她的窘迫,只更加困惑地歪了歪頭,濃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扇動。

  「可是你剛才的意思分明是,鶴長老為了一己私慾,甘願將功勞送與我這個剛見過一面的人...」

  「切,長得跟狐妹子似的,連族長都對你青睞有加,鶴長老變性,又有什麼不可能的?」鹿莽眼中皆是鄙夷。

  鹿雅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卻來不及阻止,只能悶哼道:「阿莽!」

  「啊?鹿莽姐姐的意思是...」她話風一轉,語調帶著一點嗲音,卻十分耐聽:「不相信和你們相處兩年的鶴長老嗎?」

  「這話要是他聽到該有多寒心呀...」林溪晚驀然抬眼,那雙蓄著水光、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眸子直直望向鹿雅:「我真為你有個這樣的朋友感到難過。」

  她絲毫沒有錯過鹿雅的面部表情,明知道已經讓她難堪,卻還是刀刀見血。

  「幸好物以類聚沒有在你身上展現...不然...」

  「我還以為今天這件事情是你讓她來的...」她抹了抹還沒掉出來的淚花,聲音變得哽咽:「昨日選樹時屋,阿晨讓我遠離你們...原來是...」

  鹿雅嘴唇一緊,指尖不自覺的拽緊袖口的獸皮。

  林溪晚仿佛猛地意識到失言,聲音驟然卡殼,那點強擠出來的委屈淚光瞬間被驚惶取代。

  她飛快地用手背掩住微張的唇,指尖卻似不經意地壓在下眼瞼,將那根本不存在的濕意拭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漏嘴的...阿晨也沒說過...」

  「嘿!你這狐狸媚子什麼意思?!」

  鹿莽本就憋著火,眼見鹿雅臉色微變,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步跨上前。

  粗壯的手臂高高揚起,指爪半曲,帶起的勁風已經先一步掀動了林溪晚頰邊的髮絲。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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