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能不能喜歡一下?
林溪晚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剎那間慘白如金紙,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如同剛從冰冷的水裡被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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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間洶湧而至的疼痛和龐大的信息量幾乎讓她站立不穩,尖銳的耳鳴聲中,無數光怪陸離的碎片在眼前急速閃爍、旋轉。
強制穩定心神後,畫面逐漸穩定、清晰——
首先映入「腦海屏幕」的,是晃動的,濃得化不開的綠色。
高大的樹木,無數的灌木,潮濕的空氣仿佛能擰出水來。
這裡...是鹿族通往集會的那片叢林深處?
畫面微微上移。
一個幼崽露出了小半張驚慌失措,緊緊捂住自己嘴巴的小臉。
正是鹿安!
他蜷縮在潮濕腐爛的落葉堆里,髒兮兮的小臉上全是泥土和汗漬,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用力屏住呼吸,胸脯幾乎不再起伏,眼神死死盯住前方某個方向。
視角猛地推進,順著鹿安的視線拉遠!
透過盤根錯節的樹根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十幾米處的景象:
兩個從頭到腳都包裹在緊身灰褐色獸皮里的神秘人!
他們動作敏捷,步伐無聲,如同行走在光影之間的幽魂。
其中一個身形略高的,像扛破麻袋一樣,隨隨便便就扛著一個同樣穿著破舊獸皮裙,已經失去意識的小小身體——正是貝貝!
小女孩的腦袋無力地耷拉著,四肢軟綿綿垂下,生死不知。
他們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目標明確地朝著森林更深處行進。
就在那個扛著貝貝的高個子神秘人側身,伸手撥開前方一叢帶著銳利尖刺的荊棘藤蔓時。
林溪晚的精神猛地一凝!
在那人的右手腕關節上方,衣袖因抬起的動作微微滑落了一瞬,露出一小截覆蓋著深灰色、類似鱗片狀獸皮。
而在那獸皮與袖口相接處的皮膚上,赫然烙印著一個硬幣大小的詭異圖案!
圖案結構繁複扭曲,似花非花,底色是一種暗沉的,仿佛乾涸血液凝結成的棕紅色。
而在那圖案的中心,卻清晰地點綴著三片...用某種瑩白如玉的材料鑲嵌或者繪製而成的,花瓣狀的標記。
這花瓣在畫面中顯得格外詭異,散發出一種令人極其不適的不祥氣息。
「花瓣...圖案...」林溪晚的心念電轉,牢牢記住這關鍵的特徵。
畫面一閃,鹿安顯然以為危險已經遠離,他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極度驚懼後本能地想要逃離這片不祥之地,他顫抖著試圖從草叢爬出。
然而——
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身後!
如同瞬移!
由於角度原因,林溪晚只看到一雙被污泥弄髒的獸皮靴的靴底。
隨後,帶著沉悶的風聲,粗大的木棍,精準地狠狠砸在了鹿安的後頸之上!
那隻模糊的腳隨即踏前一步,踩在了他小小的身體上...
畫面戛然而止!
最終殘留的信息,是鹿安倒下時掀起的一片帶著濃厚水汽的腐爛落葉,以及...一聲極其微弱,幾近被林間風聲掩蓋的,沉悶的「嘩啦」水聲!
呼...
林溪晚猛地吸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劇烈的頭痛像退潮般迅速消退,留下的是清晰的畫面細節和冰冷徹骨的寒意。
手腕上的神秘花瓣圖案...扛走貝貝的神秘人...精準伏擊鹿安的第三人...水聲...
她眼神一厲,立刻在混亂聚集起來登記的人群里尋找鹿晨的身影。
鹿呤已被其他長老簇擁著去高台登記情況。
鹿晨正一臉肅穆地守在鹿族族人前列,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尤其是豹族的方向。
林溪晚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了鹿晨結實的手臂,將他拉到自己身側僻靜一點的角落。
冰冷的指尖透過粗糙的獸皮傳來清晰的涼意,讓鹿晨瞬間收回了對外部的全部注意力,擔憂又焦急地看著她蒼白的嚇人的臉:「晚晚?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我沒事。」林溪晚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鹿晨,我問你,你知道這片區域,有什麼組織或者獸族部落,喜歡在身上紋,或者烙印類似...花瓣的形狀嗎?」
她伸出手指,迅速在地上劃出記憶中那個由血色基底和玉白花瓣組成的詭異圖案輪廓:「尤其是這種血底白花結構的。」
鹿晨先是滿臉茫然,隨即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個川字,極其認真地盯著地上那個扭曲的圖案看了半晌,又歪著頭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最終抬起眼看向林溪晚,眼睛裡全是清澈的,毫不作偽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花瓣?」他撓了撓自己蓬亂的頭髮:「喜歡在胳膊上刻花?呃...部落里阿嬤有時候會在手帕上繡花?但沒人往身上刻呀?多疼啊!而且...刻得這麼丑?或許是什麼獸人的獸紋呢?」
他嫌棄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圖案線條,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睜大:「晚晚!你不會喜歡這個獸紋吧...」
他低著頭,言語間的委屈溢於言表:「是小鹿不好嘛?為什麼只喜歡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