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說好的滴血認主呢?


  鹿族眾人圍著那幾大罐雪白晶瑩的鹽粒和成捆的柔軟獸皮,臉上洋溢著久違的喜悅和激動。

  空氣中瀰漫著鹽粒特有的咸澀氣息和新鮮獸皮的淡淡腥氣,混合著藥草的清香,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這麼多鹽!夠我們吃上好幾年了!」

  「這獸皮真軟!給幼崽做冬衣最合適!」

  「多虧了溪晚啊!要不是她...」

  眾人感激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林溪晚身上。

  林溪晚唇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物資,心中卻在飛快盤算:鹽是硬通貨,獸皮是保暖必需品,藥草更是關鍵時刻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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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會還真是財大氣粗。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轉向正指揮族人搬運物資的鹿戰,聲音清晰而平穩:「族長,公會送來的物資固然重要,但部落的根基,終究在於糧食上...能叫上鹿晨和我去找合適的土地嗎?」

  鹿戰正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鹽罐光滑的陶壁,聞言抬起頭,飽經風霜的臉上掠過一絲複雜。

  他看向林溪晚,又掃了一眼旁邊眼神熱切的鹿晨和鹿呤,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溪晚,你的心思我明白。那些種子,我比誰都看重。」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部落外圍那片被低矮荊棘圍欄圈起的,稀疏生長著翠綠霧茸穗的田地,語氣帶著無奈:

  「可你也看到了,鹿族世代居於迷霧森林邊緣,能開墾的,適合耕種的土地,也就眼前這些了。全族的口糧,都指著這片地里的霧茸穗。」

  「大雨季...就在眼前了。」他抬頭望了望天,遠處天際線似乎堆積著比往常更厚重的雲層,空氣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悶熱濕意。

  他目光落在林溪晚臉上,帶著長輩的語重心長:「這片霧茸穗,再過不久就能收穫了。等我們收完這一茬,騰出地來,再種你那新種子,豈不是更穩妥?左右不過再等個幾天...」

  「說得有道理耶...」鹿晨忍不住開口,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慮:可是萬一...那些種子放久了不發芽怎麼辦?晚晚不是說那些種子很珍貴嗎?我們完全可以找塊離部落遠些的、地勢高點的荒地先開出來試試!我親自帶人去守...」

  「胡鬧!」鹿戰眉頭一擰,聲音陡然嚴厲起來:「別忘了大雨季的規矩,你難道要用族人的繁衍機會陪你去危險之地?若是出事了你要部落怎麼辦?要我怎麼辦?」

  鹿晨被父親嚴厲的目光瞪得縮了縮脖子,但臉上依舊寫滿不甘,嘴唇動了動,還想爭辯。

  「族長說得對。」林溪晚適時開口,聲音輕柔,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迎上鹿戰略帶訝異的視線,微微頷首:「是我考慮不周了。大雨季將至,確實不宜冒險開墾新地。況且,霧茸穗的收成關乎全族眼下生計,不能有失。」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片在微風中搖曳的翠綠穗田:「新種子的事,等這一茬收穫完畢,再行商議也不遲。左右不過幾天,種子我會妥善保管,確保萬無一失。」

  她這番通情達理、顧全大局的話,讓鹿戰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眼中流露出讚許:「好!溪晚深明大義!那就這麼定了!鹿晨!」

  他轉向兒子,平靜開口:「知道你是為了部落著想,但是不顧及後果是你的欠缺之處,這幾天好好處理部落巡防問題,三天後開啟角斗。」

  鹿晨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靜的林溪晚,最終只能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他垂著頭,栗色的短髮下,耳朵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像只被訓斥後委屈的大型犬。

  林溪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那點因計劃受阻而產生的微瀾悄然平息,反而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袖角,聲音放得更柔:「沒事的鹿晨,種子...我會保管好的,放心。」

  鹿晨感受到袖口傳來的微涼觸感,猛地抬起頭,撞進她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裡,裡面的安撫和信任讓他心頭一熱,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用力點了點頭:「嗯!我聽你的!」

  鹿呤在一旁看著,花白的鬍子翹了翹,低聲嘟囔了一句:「臭小子,也就溪晚丫頭能治得住你...」

  鹿戰見事情安排妥當,揮了揮手:「行了!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把公會送來的東西,仔細清點入庫!」

  人群漸漸散去,喧鬧平息。

  林溪晚站在原地,抬頭望瞭望天際那愈發沉重的鉛灰色雲層。

  空氣里的濕氣似乎更重了,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悶壓迫感,黏在皮膚上,揮之不去。

  大雨季...就要來了。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凶牙佩,冰涼的觸感讓她紛亂的思緒沉澱下來。

  也不知道雲翎什麼時候回來...

  那黑木箱...的作用她得想辦法摸清楚才行。

  人群散去後,林溪晚並未在喧囂中多留。

  她回到自己的小屋,屋內略顯昏暗,卻隔絕了外界逐漸喧囂的風聲和潮濕的空氣。

  她先是取出兩顆變異的土豆。

  暗紅色的紋路在昏暗光線下如同乾涸的血痕,觸手冰涼堅硬,與普通土豆截然不同。

  「烏烏,」她在心中默問,「這種變異土豆的毒素,如果研磨成極細的粉末,讓人吸入或沾染傷口,能起到麻痹效果嗎?對五到六級神力的獸人效果如何?」

  【分析中...】烏烏看了看自己的書後,稍作停頓:

  【該變異土豆蘊含的神經毒素經物理研磨後,若以粉塵形式吸入或接觸黏膜、傷口,可對三級以下獸人造成強烈麻痹甚至昏迷。

  對四至六級神力者,效果顯著減弱,預計僅能造成短暫(約1-3秒)的肢體麻木感與輕微眩暈,具體效果因個體體質與神力防禦強度而異。無法對六級以上神力者產生有效影響。】

  「短暫麻木...也不錯。」林溪晚眸光微動。

  關鍵時刻,哪怕一瞬的遲滯,也可能是生機。

  她嘗試著拿起骨刀,想將土豆切塊研磨,但立刻發現這想法不切實際。

  土豆質地堅硬,單靠她自己的力量和手頭簡陋的工具,根本打碎不了幾個。

  「看來,得等鹿晨忙完了來幫忙才行...」她沉吟著,暫時將土豆重新妥善放好。

  她的目光轉而落在枕邊那枚沉寂的黑底金紋蛋上。

  烏烏之前的話語再次浮現:【讓它認你為主,或者...吃了它。】

  認主?如何認?滴血認主這種橋段,在各種小說里倒是屢見不鮮。

  她思索片刻,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枚細長,打磨得光滑銳利的骨針——這是之前抽獎所得的工具之一。

  她用一小撮清潔的藥草蘸水擦了擦針尖,算作簡易消毒。

  指尖傳來一下細微卻清晰的刺痛,一顆殷紅的血珠立刻涌了出來。

  她迅速將手指湊近那枚冰涼的蛋,將血珠精準地滴落在漆黑蛋殼上那道最為繁複的金色紋路中央。

  血液觸及蛋殼的瞬間,那些原本黯淡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一瞬,光芒並不刺眼,卻仿佛有熔金在其中瞬間流淌而過,閃爍著神秘而古老的光澤。

  那滴鮮血幾乎是立刻就被蛋殼「吸」了進去,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然而,也僅僅是亮了這一下。

  光芒迅速黯淡、熄滅,蛋殼恢復成原本黑底金紋的模樣,冰涼、沉寂,再無任何異樣反應。

  它安靜地待在那裡,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光華只是林溪晚的錯覺。

  林溪晚屏息等待了片刻,指尖的微小傷口都已自行凝住,那枚蛋卻依舊毫無動靜。

  「失敗了嗎?還是方式不對?或者...需要更多血液?或別的條件?」

  她微微蹙眉,心中疑竇叢生,卻並未感到太多失望。

  這種來歷不明,明顯非凡的東西,本就難以常理揣度。

  她將蛋拿在手中又仔細端詳了片刻,指尖撫過冰冷光滑的殼面,那金色的紋路還是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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