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做床
扛著截好的硬木回到樹屋時，日頭已經爬得老高。
林溪晚先將樹屋角落清理出一片平整的空地——地上的乾草攏到一邊，獸皮袋挪到窗邊，連流光珠都被她掛在房樑上，讓暖白的光剛好籠罩住幹活的區域。
鹿晨放下木頭，看著地上堆得整整齊齊的材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搓了搓手：「晚晚，咱們現在就開始嗎？要先做什麼？」
「先做左右兩邊的大木方子。」林溪晚蹲下身，指尖划過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指腹順著木材的紋理摩挲。
「你看這根木頭，紋理順，沒有結疤，適合做床的側架。咱們得把它削成差不多寬的木方，長度剛好夠一個人躺，再稍微長一點，免得翻身掉下去。」
鹿晨湊過來，跟著她的動作摸了摸木頭，又看了看林溪晚比劃的尺寸，用力點頭：「我懂了！就是把圓木頭削成方的，還要夠長夠直！」
他說著就抓起石斧頭，作勢要砍，卻被林溪晚伸手攔住。
「等等。」她笑著把斧頭從他手裡拿過來，用斧刃在木頭上劃了道淺痕，「先順著紋理畫條線，照著線削，不然木頭容易裂。你力氣大，但得順著木頭的勁兒來，不然削出來的木方歪歪扭扭，床架就不穩了。」
鹿晨盯著那道淺痕，又看了看林溪晚握著斧頭的手——她力氣沒他大，卻能精準找到紋理方向，頓時覺得這看似簡單的活計里藏著不少門道。
他乖乖應了聲「好」，接過斧頭時，指尖不小心蹭到林溪晚的手背，又飛快縮了回去，耳尖悄悄紅了。
兩人分頭行動，林溪晚選了另一根硬木，鹿晨則照著她用木炭畫的線，小心翼翼地削著木頭。
斧頭敲擊木頭的「咚咚」聲在樹屋裡迴蕩，偶爾夾雜著鹿晨的嘀咕：「哎，這裡好像歪了」
「晚晚，你看這個角度對不對」。
林溪晚就放下手裡的活，走過去幫他調整姿勢，指尖捏著他的手腕，引導他順著紋理下斧：「再偏一點，對，就是這樣，慢慢削，別急。」
等兩根大木方終於削好時，鹿晨額角已經沁滿了汗，卻捧著木方湊到林溪晚面前，像獻寶似的：「晚晚你看！是不是很直？我沒讓它裂！」
林溪晚接過木方，放在地上比對了一下，確實平整順直，忍不住誇他：「厲害，第一次削就能這麼好。」
她頓了頓，指著木方中間的位置，「接下來要把這兩塊木方的中間掏空一塊，不用太深，剛好能把另一塊木頭卡進去就行。」
「掏空？」鹿晨皺了皺眉，「用斧頭鑿嗎？會不會把木方鑿裂？」
「慢慢來應該是不會的。」林溪晚找了塊小木頭，在木方上畫了個長方形的框，「就鑿這麼大，先在框裡鑿幾個小坑，再把中間的木頭一點點剔出來。」
鹿晨點點頭，拿起斧頭，先在框裡輕輕鑿了個小坑，然後一點點往下剔。
木屑簌簌落在地上，他時不時抬頭看林溪晚，見她也在專注地鑿著另一塊木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陰影，心裡忽然覺得這樣一起幹活的樣子，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踏實。
等兩塊木方都掏空後，林溪晚從剩下的木頭裡，挑了根粗細剛好的圓木，用斧頭把它削掉一半，變成扁平的形狀，然後遞到鹿晨手裡：「你試試，能不能把這個卡進剛才掏的空里。」
鹿晨拿著扁平木，對準木方的空洞，輕輕一推，剛好卡進去一半。他眼睛一亮：「剛好能卡進去！可是這樣會不會松啊？」
「所以要把它打進去。」林溪晚撿起一根小木頭，「你用這個當錘子，把扁平木往裡面敲，敲到它和木方齊平。等會兒還要用小木塊填縫隙，這樣就不會鬆了。」
鹿晨依言拿起小木頭，對準扁平木，用力敲了下去。「咚！咚！」的聲音響起，扁平木一點點往木方里陷，直到和木方表面齊平。
他放下手裡的「錘子」，伸手晃了晃木方，果然穩固得很，忍不住感嘆：「這樣卡著真牢固！晚晚你怎麼想到的？」
「以前看別人做過類似的。」林溪晚含糊帶過，其實是上輩子見過的榫卯結構簡化版，她指著木方和扁平木之間的小縫隙，「你看這裡還有縫隙，咱們得削點小木塊填進去，不然鋪木板的時候會晃。」
兩人又開始削小木塊，林溪晚教鹿晨根據縫隙大小調整木塊的粗細，「寬一點的縫隙就削粗點的木塊，窄的就削細點，敲進去的時候要用力，確保嚴絲合縫。」
鹿晨學得很快，削好一塊就往縫隙里塞，用小木頭敲緊，還會低頭檢查有沒有鬆動，那認真的模樣，像是在處理什麼珍貴的寶貝。
左右兩邊的木架終於做好了，林溪晚把它們平行放在地上，比劃了一下間距。
「差不多了，接下來鋪橫木板。咱們得把這些長木板的兩邊削出凹槽，剛好能卡進木架的扁平木上——凹槽要比扁平木寬一點，這樣敲進去的時候能卡緊。」
她拿起一塊長木板，用斧頭在木板兩端各畫了個凹槽的形狀：「就削這麼深，別太淺，不然卡不住；也別太深，不然木板會斷。」
鹿晨湊過來，仔細看了看凹槽的尺寸，然後拿起另一塊木板，開始小心翼翼地削。
他削得很認真，偶爾削多了一點，就緊張地問：「晚晚，這裡是不是太淺了？」
林溪晚走過去，用手指量了量凹槽的深度，又比對了一下扁平木的厚度：「再削一點，差一點點就剛好了。你看，凹槽比扁平木寬一點，敲進去的時候才能卡住，不會滑出來。」
等所有橫木板都削好凹槽，林溪晚先拿起一塊，對準左邊木架的扁平木，把木板的凹槽卡上去，然後對鹿晨說：「你幫我扶著木板，我用斧頭敲緊。」
鹿晨立馬蹲下身，雙手扶著木板的另一端，看著林溪晚拿起斧頭，輕輕敲在木板的邊緣。
「咚！」一聲輕響，木板的凹槽一點點卡進扁平木里，直到嚴絲合縫。
林溪晚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鬆動，才繼續鋪下一塊。鹿晨扶著木板的手很穩，偶爾會提醒她：「這邊好像有點歪，再敲一下左邊。」
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原本零散的木頭，漸漸拼成了一張床的雛形。
鋪完最後一塊橫木板，林溪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著眼前的床架，忍不住鬆了口氣：「骨架差不多了，接下來做頭部和尾部的木板。」
她指著床的頭部位置：「頭部要固定一塊木板，用之前的方法卡進去，這樣睡覺的時候能遠離牆體——樹屋的牆是木頭的，下雨天會返潮，離遠一點能舒服些。」
鹿晨點點頭，拿起一塊短木板，按照之前的步驟，先在床架的橫木板上掏了個小空，然後把短木板削成扁平狀，卡進去敲緊，又用小木塊填了縫隙。
他做得很仔細，甚至還特意比了比距離牆體的位置，確認夠遠了才停下：「這樣就不會沾到牆上的潮氣了吧？」
「嗯，這樣就好。」林溪晚笑著點頭，又指向床的尾部，「尾部也要固定一塊木板，但不能太高，要比左右兩邊的木架低一點，做個凹槽，以後放棉被和鋪床的東西，剛好能卡在裡面，不會滑下去。」
鹿晨比劃了一下左右木架的高度，然後在短木板上畫了條線：「就削到這麼高，可以嘛？」
林溪晚湊過去看了看，剛好比左右木架低一拳的距離：「剛好！這樣做出來的凹槽，放棉被的時候剛好能卡住，還不影響翻身。」
兩人又開始忙活尾部的木板，鹿晨依舊是先掏空橫木板，再卡進短木板，敲緊後填縫隙。
等最後一塊木板固定好，整個床終於做完了。
林溪晚走到床邊，伸手按了按床板，穩固得很，沒有一絲晃動。
她又坐上去試了試，剛好夠一個人躺，甚至還能稍微翻身。
鹿晨也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坐在床的另一邊，看著自己親手做的床，琥珀色的眼睛裡亮得驚人：「咱們真的做好了！比睡地上舒服多了！」
他說著，還輕輕晃了晃身體，床板依舊穩得很，忍不住感嘆，「晚晚，你太厲害了，要是我自己做，肯定做不成這樣。」
林溪晚看著他開心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上揚：「是你學得快，又肯用心。」
她頓了頓，想起系統獎勵的棉花：「等會，咱們再做被子和枕頭，到時候這張床就更舒服了。」
「嗯！」鹿晨用力點頭，目光落在林溪晚的臉上，陽光透過樹屋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的發梢，泛著淺金色的光。
他忽然覺得，這個大雨季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有她在，有這張一起做的床，連削木頭、敲斧頭的時光，都變得格外珍貴。
烏烏的聲音在林溪晚腦海里響起，帶著電子音的興奮：【哇！晚晚和傻狍子好厲害！床做得好結實！本寶寶已經開始期待棉花和衛生巾啦！】
林溪晚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烏烏的虛擬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