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朝畫家,誰才是愣頭青?
嘲笑完,萬富悠哉地吹著口哨,躺到了門口的躺椅上,不再搭理程翔了。
古玩這行講究買定離手,店裡也有監控,就算是鬧到官方萬富也不怕。
程翔也不想多費口舌,規矩他也知道。
所以現在,畫卷是他的了!
他現在最想知道的,系統鑑定的到底對不對。
當即抱著瓷瓶,去了這條街所在市場的公證處。
沒別的,借個古董錘。
得知程翔萬要把瓷瓶砸了,員前台小妹嚇壞了,驚訝地問:「你這是賣到假貨了?冷靜啊,砸了就真什麼都沒了。」
程翔一挑眉,「你就把錘子借我就行,和你們沒關係。」
小妹聽到這話,這才同意,又勸了幾句。
程翔嘿嘿一笑,「你信不信,我砸了它才是寶貝。」
小妹一聽搖了搖頭,心想買假貨又瘋了一個。
估計是被坑多了,不禁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隨即,程翔找了個有布的桌子,準備開鑿。
有人要砸古董,也吸引了許多在場和過路的人看起了熱鬧,議論紛紛。
「看來是賠大了,唉……」
「古玩這行就這樣,這不是玩不起,發瘋嗎?」
「這一眼假,被誰坑的這麼狠啊?」
人群中,也有人認出了程翔。
「這不是萬富古玩那個傻子舔狗嗎?受啥刺激了,被甩了?」
「管他呢,反正有熱鬧看了。」
對於周圍的冷嘲熱諷,程翔充耳不聞,一會就知道誰是蠢貨了!
他一心都撲在,怎麼砸碎瓷瓶,而不傷到裡面的畫卷。
選擇木質的古董錘,不是隨便的鐵錘,就是這個原因。
就在程翔研究之時,聽到消息的萬富,也不緊不慢地趕過來看熱鬧。
見到程翔要把瓷器砸了,一邊嗑瓜子,笑著冷嘲熱諷道:「不至於吧?砸了你不就什麼都沒了?想開點,這是人生的必經之路。」
眾人問他怎麼回事,他還撇清關係道:「唉,這孩子不在我這幹了,要把工資換成個古董,東西是他自己選的,自己眼力太差,可怪不得我吧?」
眾人也都笑而不語,明白怎麼回事了。
雖然萬富這事辦的挺缺德,但這行就這樣,自認倒霉吧。
這時,程翔深呼一口氣,對外界的聲音充耳不聞。
已經輕輕開敲,把瓷瓶敲出了個裂縫。
一旁,萬富巴了巴嘴,還繼續落井下石:「滋滋,你們說現在這些愣頭青,太沉不住氣了,眼力和心性太差,就是欠練。」
這時候,瓷瓶已經完全裂開了,碎成一堆瓷片。
眾人紛紛搖頭嘆息,覺得程翔的行為幼稚可笑。
但這時,人群中有人驚呼。
「你們看,瓷瓶里有東西!」
「他拿的是什麼?好像是畫!」
「看這紙張,絕對有年頭了啊!」
只見程翔,小心翼翼地從瓷瓶裡面,拿出來一副畫卷,展開翻看起來。
紙張微微泛黃,上面畫著幾朵栩栩如生的蓮花。
落款是繁體字,程翔認出個周字。
在場的都是懂行的,打眼一看就都知道不是假貨。
萬富臉上的笑容,也頓時停滯了。
發現畫沒壞,程翔嘴角也一揚,這和他透視眼看到的一模一樣,絕對賺了。
四周轟地一片。
有人反應過來,「這瓷瓶裡面有夾層,不放東西一般人是現不了的,這小哥有點東西啊!」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看向那副畫。
能被夾層藏著的,絕對有點價值。
眾人對程翔的態度,也發生了大轉變。
從譏諷,到讚許。
得意此事的萬富,臉色像是吃了死蒼蠅一般難看。
他震驚地看向程翔,想到怕不是程翔早就發現了,不然也不會要這個一眼假的瓷瓶。
再看程翔淡定的樣子,他更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嘴角一抽,難道,他才是小丑,被算計了?
就在程翔想找公證處,把東西賣了之時。
一個國字臉,穿著休閒裝的儒雅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林老。」
「林副會長。」
見到來人,眾人紛紛打起了招呼。
老者朝眾人打過招呼,對著程翔徑直走來,很感興趣地看著那塊玉,微笑道:「小友,能給我仔細看看你這幅畫嗎?」
程翔認識這人,林正,北海市商會副會長,當地古玩屆泰斗級人物,是個大佬。
有名有姓的也不怕跑了,程翔就把畫遞了過去,正好需要找個人正式鑑定一下。
林正戴上連著線的眼鏡,把畫展開放在桌子上,用放大鏡看了看,點了點頭:「這是清朝民間畫家,上官周所繪蓮花圖,筆法瀟灑,墨暈可觀,是真跡。」
一聽這話,眾人再次交頭接耳了起來。
上官周很有名,對畫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
程翔一聽,心裡也不免激動起來。
隨後,只聽林正淡淡說道:「正好我友人生日,想送他一幅畫,蓮通清廉,很配他,只不過這只是一副隨筆小畫,我只能出三十萬,不知這位小友有出的想法嗎?」
一聽這價,程翔激動起來,這可是他五年工資了。
比系統給的價格還高,林正沒坑他,他立馬點頭:「出!」
說完,他下意識看了眼萬富,對方苦著臉,怕是腸子都悔青了。
他想的不錯,萬富此刻心都在滴血。
又看到程翔當場就要轉帳,他趕緊跑了出來。
萬富急切道:「這東西分明是我的,只是小學徒辭職了拿走了!」
萬富悔恨不已,這可是30萬塊錢啊。
怎麼發現的人就不是他呢。
林正看了看二人,正色道:「剛才我都聽到了,不是這小哥用工資換的嗎?」
其他的話,不用說了,林正已經給了面子。
萬富直接啞口無言,臉上也火辣辣的。
畢竟,連個新人都眼力都比不過,也是夠丟人的。
行規就在這,違反規矩和得罪林正任何一個,他也就不用在行里混了。
沒辦法,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他惡狠狠剮了林正一眼,不甘道:「行,你厲害。」
程翔也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咋的,沒完了,我是慣孩子家長啊?」
他直接懟道:「我的確是個愣頭青,可我也知道拿不準的事不說,省得丟人。」
看萬富臉色鐵青,程翔別提多出氣了。
又想起對方之前的算計和嘲諷,索性撕破臉,「瞅啥,不是你剋扣我工資,不給我錢給我個破瓷瓶嗎?這錢啊,就得好人賺。」
最後,他殺人誅心,指了指那副畫,「三十萬,謝謝了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