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遇高人豈能交臂而失之
程翔的手指輕輕撫過碗上的紋飾，繼續分析。
「如果我沒猜錯，這件瓷器應該不是從南海打撈出來的，而是在恆河流域被發現的。」
孫東旭瞪大了眼睛。
「恆河？你怎麼知道？」
「因為保存得太完好了。」程翔用手指著花紋解釋道。
「它應該是在一個密封的箱子裡，經過水流沖刷多年，箱子最終腐爛，瓷器才暴露出來，所以受損程度不大，貝殼附著物也相對較新。」
程翔語氣更加肯定！
「所以，這個青花碗的價值，遠遠高於明代末期的青花瓷。」
「康熙官窯的精品，特別是這種保存完好的海撈瓷存世量非常少。」
孫東旭眼神變亮了一伸手抓住程翔的腕子整個人都有點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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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這話當真，你可真是讓我從天堂到地獄，又從地獄上了九天啊！」
盛文澤也是聽明白了連忙開口問道。
「那這個碗的價值大概是多少？」
程翔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豎起兩根手指輕輕疊在一起。
「不小於一千萬。」
「一千萬？」盛文澤和孫東旭都被嚇到了。
盛文澤拍了拍大腿激動道。
「好東西就是值這個價錢！」
立刻掏出手機準備叫人轉帳。
「孫哥，我讓公司給你轉！」
孫東旭跑過來伸手攔住了盛文澤。
「你別跟我鬧，之前說好三百萬的就按三百萬來。」
盛文澤財大氣粗的開口。
「這怎麼行？咱們是老交情了，你別跟我客氣。」
「如果這個碗是假的，你也肯定不會賣給我的，對吧？」
孫東旭態度很強硬的開口道。
「說好的價格就不能變。如果不是程兄弟幫忙，我可能損失就大了！今天最大的收穫，就是認識了程翔兄弟。」
「孫老闆就這一個碗嗎？這一批海撈還有其它的東西嗎？」
程翔看向木盒內已經是空空如也。
孫東旭聞言撓了撓鼻子，神情有些尷尬開始組織語言。
「說來慚愧，這批東西價格過於高我和幾位朋友合夥圍下來的四樣寶貝，這個碗只是其中之一。」
「其他三樣不在我手裡，分別在其他幾位手中。」孫東旭話里話外都是遺憾。
「如果兄弟有興趣，我可以聯繫他們，爭取把東西湊齊了給你們看看。」
程翔擺擺手露出笑容。
「沒有別的意思，孫老闆別誤會，我就是隨口一問。」
盛文澤聽完連忙補充道。
「孫哥不用介意這樣的寶貝能有一件就是造化了！」
「況且我還占了你不少便宜，哪能都想要不是！」
孫東旭臉色緩和了一下說道。
「文澤，難得今天遇到程翔兄弟這樣的行家。」
「有興趣上樓喝杯茶嗎？樓上環境安靜些，咱們可以慢慢聊。」
盛文澤看向程翔見點頭同意，便欣然接受了邀請。
「那就打擾孫哥了。」
三人上了二樓，這裡的裝修比一樓更為精緻，明顯是接待貴客的地方。
牆上掛著幾幅名人字畫，古色古香的紅木家具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孫東旭親自泡茶，手法嫻熟地將熱水注入紫砂壺中，茶香立刻在室內瀰漫開來。
「程先生年紀輕輕，眼力卻如此精準，實在令人佩服。」
孫東旭將茶杯推到程翔面前，語氣中帶著真誠的敬意。
「不知道是哪位前輩指點的？能培養出你這樣的弟子，一定是位大師。」
程翔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感受著茶水在口腔中散開的清香。
「孫老闆過獎了我沒有什麼師父，就是平時喜歡看些書，自學的。」
程翔當然不能說自己有金手指這種事情。
「自學的？」孫東旭聞言倒是一愣道。
「那更是難得！古玩這一行，沒有師傅帶幾年，很難入門。」
「你能靠自學達到這種水平，天賦確實驚人！」
盛文澤在一旁也點頭附和。
「是啊，程兄弟剛才鑑定那個碗時說得頭頭是道。」
「連我這個半路出家的都聽得明白。」
孫東旭端起茶杯若有所思的說道。
「老話說得好遇高人豈能交臂而失之，今天能認識程先生也緣分！」
程翔聽出對方話中的意思，只是笑而不語。
孫東旭放下茶杯，面色一正開口說道。
「實不相瞞，我這裡還有件寶貝，一直拿不準真假。如果程先生不嫌麻煩，能否幫我看看？」
程翔看了看盛文澤見後者只是低頭喝茶便答應道。
「能開開眼界也是好事，不過我的水平有限，只能盡力而為。」
孫東旭聞言大喜連忙站起身來。
「那太好了！我這就去拿。」
說完快步走向裡間，不一會兒便捧著一個精緻的木匣子回來了。
「這是前些天剛收到的一件東西，我看著感覺不錯，但就怕是高仿品。」
孫東旭打開木匣，取出一個包裹在絲綢中的圓盤。
輕輕揭開絲綢，一個造型優美的青花瓷盤展現在三人面前。
盤子直徑約三十厘米，胎體厚重卻不顯笨拙。
盤心繪有一朵盛開的蓮花，周圍環繞著細緻的纏枝蓮紋。青花色調沉穩內斂，釉面如玉般溫潤。
程翔接過盤子，輕輕轉動著觀察。
【鑑定物品：明永樂官窯一把蓮青花盤】
【所屬年代：永樂時期1403-1424】
【物品特性：底釉白中泛青，青花發色採用蘇勃泥青料，側面可見鐵鏽斑下凹痕跡，花卉填色以小筆觸呈現分明色階，纏枝蓮紋線條流暢柔美。】
【鑑定結果：真品】
【當前價值：8000000】
程翔心中一驚，這盤子價值八百萬？
看來孫東旭是想找回場子，特意拿出真傢伙來考驗自己。
程翔很配合的裝作認真研究的樣子，手指輕輕撫過盤面一點點的觀察紋飾和釉色。
「孫老闆，這個盤子很開門啊。」程翔慢條斯理的說道。
「胎釉結合來看，確實符合永樂時期的特徵，底部的火石紅很明顯。」
孫東旭聞言點頭示意程翔繼續說下去。
「再看這青花發色，典型的是蘇勃泥青料，呈現出獨特的藍灰色調。」
「盤心繪製的束蓮紋為主體紋樣，輔以卷草紋、回紋等邊飾，內外壁裝飾牡丹、山菊等植物紋樣，風格典型的永樂官窯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