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賭的爹生病的媽,年幼的妹妹不幸的她?
這個問題直接觸動了張心怡的痛處。
頭底下後眼圈范紅,身體不住的顫抖程翔看的出來姑娘很想控制情緒。
半晌張心怡說道。
「我是財經大學畢業生,在外地一家公司做會計師助理。」
「家裡出了些事我不得不辭職,找這些兼職時間更靈活一些。」
程翔沒有馬上追問而是再次給張心怡倒了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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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說,不著急。」
張心怡抬眼仔細觀察程翔,猶豫要不要對一個陌生人傾訴畢竟程翔年紀不大應該不是壞人。
可能是飢餓感緩解後的放鬆,也許程翔的舉動態度打動了姑娘。
張心怡慢慢講起自己家裡的困難。
「我爸……賭博。」
「以前只是小打小鬧,但這兩年越來越嚴重。前幾個月,他借了一筆高利貸,結果全輸光了。」
張心怡用手摳著桌縫說道。
「欠了多少?」程翔知道這種事情在哪都屢見不鮮問道。
「二十多萬的本金利息每天都在增加。前段時間那些討債的人天天來家裡鬧!
我爸躲起來了,家裡只有我媽和妹妹。
我媽本來身體就不好,被這麼一折騰上周住院了。」
程翔聽著感覺這劇情怎麼這麼熟悉?
好賭的爹,生病的媽,年幼的妹妹,不幸的她……
「你妹妹多大了?」
「十四歲,正是讀書的年紀。」張心怡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她很懂事,很聰明,我不想讓這些事影響她的學習。」
程翔忍不住捂住額頭我今天撞的不是一個人,是撞到了世間的疾苦,是被時間磨平稜角的不幸啊!
「所以你辭掉了正職,做這些兼職是為了能有更多時間照顧家人?」程翔搞清楚了事情原委。
張心怡雙手捧著水杯像兔子捧著胡蘿蔔一樣點點頭。
「醫院離家近,我可以在媽媽和妹妹之間來回照顧。」
「公司不讓請那麼多假,只能辭職。現在靠做兼職,雖然累點,但至少時間自由。」
程翔看著眼前這女孩才二十出頭,就要扛起整個家庭的重擔卻沒有一句抱怨。
「那你爸呢?能不能聯繫上?」程翔想起關鍵問題問道。
張心怡的眼裡出現水霧。
「聯繫不上至今沒有消息。債主找不到他,就來找我們。」
程翔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這種不負責任的父親,把家庭推入深淵後自己卻逃之夭夭,實在讓人憤慨。
「你現在住在哪裡?」
「我家是城邊的棚戶區。」
程翔知道北海市國道旁邊是有一片棚戶區。
環境髒亂差,治安也相對亂一些。
「你知道跟你爸簽合同的人是誰嗎?」程翔直截了當的問道。
張心怡拳頭握緊,咬牙說道。
「知道,是這片有名的大混子。」
說到最後三個字時語氣很重。
「那些討債的,自稱我爸是欠了九哥的錢。這邊都叫他九哥!這邊的麻將館還有KTV基本都有他的買賣。」
程翔咬了咬乾澀的嘴皮,九哥這個名字在北海市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像這樣的地方性黑惡勢力,在每個城市都有一些。
程翔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後招手叫來服務員。
「麻煩幫我打包兩份菜,要剛才上的這些。」
服務員點頭離開張心怡疑惑的看著程翔。
「今天真的很感謝你,但我得趕緊回去了。」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卻因為小腿部的疼齜牙咧嘴。
程翔連忙起身扶住後說。
「我今天撞了你,你受傷了,這肯定會耽誤你工作。」
「這幾天的工錢和營養費我給你轉一萬。」
張心怡聞言瞪大了眼睛。
「不不不,這太多了!我就是小腿青了一塊,根本不耽誤工作的!」
程翔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咱們先加個綠泡泡,多少錢不著急討論。」
張心怡猶豫了後還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手機是幾年前的老款,但被擦的很乾淨。
二人加好友後,程翔立刻操作轉帳。
張心怡看著手機上彈出的收款提示,臉上出現了複雜表情。
「這真的太多了……我不能收……」
程翔看著張心怡的眼睛開著玩笑說道。
「別客氣了,形式比人強!你先拿著應急,也沒有利息。」
「以後我困難了你再借我。」
張心怡的眼圈微微發紅,輕咬著嘴唇拒絕的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半晌點了點頭說道。
「我一定會還你的,你信我!」張心怡聲音有點哽咽。
程翔能看出張心怡是個要強的姑娘。
從她落魄的家庭環境,還能考上重點大學就能看出來。
要強的性格不願輕易接受別人的幫助。
但要強解決不了現實問題。
有時候,接受幫助也是一種勇氣。
服務員這時拿來打包好的兩份菜,程翔接過遞給張心怡。
「你母親在醫院也沒吃飯吧?」
張心怡接過打包盒,點了點頭真心實意的感謝。
「謝謝你。」
結完帳後二人走出餐館,夕陽西下,柔和的光線灑在街道上。
程翔開車門等張心怡坐好後輕聲問道。
「去醫院嗎?我送你。」
「嗯,謝謝。」張心怡點點頭,輕聲說出了醫院的名字。
路上,程翔偶爾瞄一眼張心怡。
女孩安靜地坐在副駕呆呆的望著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了北海市第三附屬醫院門口。
「你母親在哪個病區?我送你上去。」程翔熄火後問道。
「內科五病區,不過……不用麻煩你了,已經很感謝你送我過來。」
程翔堅持道。
「我上去看一眼,不進屋你別緊張。」
五樓內科病區,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張心怡輕車熟路地走到一間三人病房前,推門而入。
病房裡,幾張病床被淺綠色的帘子隔開。張心怡走向最裡面的一張床。
「媽,我回來了。」張心怡語氣輕快,好像一天的委屈都不見了。
程翔站在遠處,看到一位約五十歲的婦女躺在病床上。
女人臉色蒼白,眼睛下有明顯的黑眼圈顯得十分憔悴。
但從輪廓上看,年輕時一定也是個美人,和張心怡有幾分相似。
「心怡,」女人微微抬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今天工作順利嗎?你吃飯沒有?」
張心怡輕輕撫摸母親的手坐在床邊將打包盒放在床頭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