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活寶袍哥，楊解放！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老人最終鬆口。
「小伙子，看你挺懂行的份上，一萬一分不能再少了！」
程翔作勢要掏錢包，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兩萬！老子出兩萬把這佛像買了！」
程翔聞言面露不悅，緩緩轉身看向聲音的來源。
站在那裡的是一個身材彪悍的中年男子，約莫四十多歲，劍眉虎目，鼻樑高挺，嘴巴闊大，一對招風耳朝天翹起典型的大耳朵朝天相。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位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得驚人的金鍊子，上面墜著一塊帝王綠無事牌。
男子的十個手指頭上每一個都戴著戒指，琥珀、松石、瑪瑙、扳指應有盡有。
花花綠綠的，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移動的珠寶展示架。
大漢穿著更是雷人。
上身是一件繡滿了蝴蝶、水八寶、壁虎、蜻蜓等各種圖案的襯衫顏色雜亂無章。
下身是一條寬鬆的大褲衩，腳上蹬著一雙黑色千層底步鞋。
整個人看起來不倫不類。
周圍的攤販和行人見到這人，立刻安靜下來，不少人低聲議論。
「這不是楊解放嗎？」
「噓，小聲點。這哥們在古淘街可是一橫主！」
「袍哥世家，黑白兩道都有面子。」
「聽說最近迷上了收古董，到處砸錢。」
程翔憑藉金手指增強的聽力，將這些議論聽得一清二楚。
眉頭微皺，心中已有幾分不快。
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規矩，搶人買賣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還不等程翔開口，攤主老大爺已經從蓆子上站了起來。
恭敬地像對待大爺一樣迎上前去：「楊老闆！您來了，發財啊！」
楊解放傲慢的擺了擺手，徑直走到攤位前。
「老黑頭，把那鎏金佛拿來我看看。」
叫老黑頭的大爺諂媚的笑道。
「楊老闆真是好眼力，這佛像我可是從老家一個朋友那請來的。」
「人家是老八旗，東西都是祖輩傳下來的。」
楊解放點點頭，伸手接過程翔剛才還拿在手裡的佛像開始評頭論足。
「你這佛，是地藏王八臂菩薩像。」
「你看這身段，這手，這材質，這開臉，妥妥的就是到代鎏金佛啊！」
「唯一缺點就是底座有點殘，但絕對是道光年間少見的精品！」
程翔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上下打量這位楊解放。
在古玩行里，正常人買東西都是挑毛病講價，只有這位倒好，一個勁地夸！」
「而且滿嘴都是外行話。「地藏王八臂菩薩」？這明明是四臂觀音好吧？
「道光」？連年代都分不清。
楊解放滿意的點點頭，對攤主說道。
「東西還行，我請回去圖個吉利。兩萬給我裝起來吧！」
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一沓厚厚的現金。
老攤主見狀立刻滿臉堆笑地拿出一個盒子，準備包裝佛像。
程翔見狀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喊道。
「哥們，你看起來也不像第一天買貨的楞主，這古董買賣還沒有從手上搶的呢？」
楊解放動作一滯，抬頭盯著程翔，眼裡閃過不耐。
程翔毫不退縮繼續說道。
「古玩有古玩行的規矩，買貨也得講究先來後到。」
「你再喜歡再想要，前面有人看，你也得等人放下，等人走再跟老闆談。這楞從別人手裡競價的還是不多見。」
「古玩規矩很多，也是行業的立足之本。我已經和老闆說好了價錢，都要付款了！您來了就硬是把我的生意攪黃了。」
程翔轉向攤主不客氣的說道。
「老闆，你這一物賣二主！生意算是做到頭了。」
「古淘街要是都跟你一樣做買賣，豈不是亂套了？」
程翔的話有理有據攤主大爺瞬間臉色難看，委屈的辯解道。
「您不也是沒付錢呢嘛！」
「咱們價錢都談好了，周圍人也都聽見了。」程翔理直氣壯的說。
平時程翔可能會退讓。
畢竟有金手指在，撿漏的機會多的是。
但現在不行，張心怡等著錢救命！
程翔再次對攤主說道。
「老闆，您這生意肯定也不是做一天兩天了。規矩您比我門清。」
「一萬兩萬的活常有，折了名聲以後誰還跟你做生意？」
程翔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將攤主推向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是狠心掙這一萬多，還是保住名聲？
萬一哪天撿漏個大件，因為自己的名聲不好而錯過，那才是得不償失。
老大爺用手抓著稀疏的頭髮，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
最終，他無奈地對楊解放說道。
「楊爺，這個佛我可不能賣給您了。」
「這個規矩不能壞，要不您說服這個小兄弟把東西讓給您？」
楊解放聞言，露出一口金光閃閃的牙齒，冷笑道。
「小子，你跟我搶東西？你不打聽打聽我楊解放什麼背景？」
「不論是街面上還是官面上，誰不客客氣氣地叫我一聲楊爺？」
程翔看到楊解放嘴裡的金牙，心中警覺，悄悄啟動金手指掃描。
【鑑定物品：金牙】
【所屬年代：清末民初】
【物品特性：死者口中取出，帶有死氣】
程翔心中一驚這人嘴裡的金牙居然是從清朝死人嘴裡拔出來的！
又迅速掃描了楊解放身上的其他物品。
發現大多數都沒有寶氣，反而帶著濃重的死氣。
「你不打算守規矩是吧？」程翔冷靜的問道。
楊解放拍著胸脯不屑的說道。
「我的規矩就是古淘街的規矩！跟我搶東西，不看看你的身板。」
「知道爺這一身行頭多少錢嗎？看看這扳指，看看我這五帝錢掛件。」
「你跟我搶東西，你是活夠了吧！」
程翔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戴著死人遺物的活寶，覺得簡直是個極品。
「我看不是我活夠了，恐怕是你活夠了。」程翔淡淡地說道，目光卻銳利如刀。
楊解放臉色一變，雙眼幾乎噴出火來。
在古淘街，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
楊解放身後的兩個保鏢也立刻上前一步，擺出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小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說我活夠了是幾個意思啊？」
楊解放咬牙切齒擼胳膊挽袖子就想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