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賭鬥?證據甩臉上!
「小翔,你覺得怎麼樣?」
程翔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認真的打量著畫作。
焦秉貞的畫之前在書上見過介紹,是以工筆重彩為主。
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一半留白的處理方式。
艾雅見程翔遲疑催促道。
「怎麼樣?我覺得這個價格很合適,要是真品,這絕對是撿漏了。」
正當艾雅準備付款時程翔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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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艾姐。我覺得聶老闆可能看走眼了,這幅畫恐怕不是焦秉貞的真跡。」
程翔的話說完,聶老闆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上下打量程翔,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穿著不錯,但看起來並不像古玩行的老手。
「小兄弟,你這話可是不能亂說啊。」
聶明語氣變的不善。
「我在古玩行摸爬滾打二十多年,尤其擅長鑑定書畫。」
「這幅焦秉貞的作品我研究了很久,確信無疑是真品。」
艾雅有些尷尬的看了看程翔,又看了看聶明。
「程翔,聶老闆是我朋友,肯定不會賣贗品給我的。」
聶明拍了拍自己略顯圓潤的肚子自信的說道。
「我三蘇堂在古淘街做買賣二十年了,信譽擺在那裡。從來不做缺德事。」
看向程翔語氣緩和了一些。
「小伙子,我理解你可能是想在美女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見識。」
「但是古玩鑑定是門深奧的學問,不是年輕人隨便就能點評的。」
艾雅輕輕拉了拉秋雲舒的手臂,示意勸勸程翔。
秋雲舒卻微微搖頭。
「艾雅,我相信小翔。既然敢說出來,肯定有他的道理。」
程翔感激的看了秋雲舒一眼,然後轉向聶明。
「聶老闆,如果我能說出這幅畫為什麼是贗品,您覺得怎麼樣?」
聶明眯起眼睛,雙手插兜說道。
「求之不得,這畫如果是贗品。」
「條件你隨便提。不過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規矩,你既然提出斗寶,就要有押注。」
程翔摸了摸口袋,毫不猶豫的從口袋裡掏出了那顆六瓣蓮如意佛天珠放在桌上。
「這顆民國時期的六瓣蓮如意佛天珠,市值不小於三十萬。我用它做賭注,如何?」
聶明拿起天珠,在燈光下仔細端詳,眼中閃過驚訝。
作為資深古玩商,一眼就認出這確實是一顆價值不菲的天珠。
艾雅看著天珠,忍不住低聲問秋雲舒。
「這是什麼來頭?」
秋雲舒附在艾雅耳邊,小聲解釋。
「這是小翔前幾天和楊解放去丹陽市淘來的。」
聶明將天珠放回桌上點了點頭。
「可以,如果畫是假的,我輸了,你可以在我店裡挑選等價的東西。」
「但有一個條件:如果你輸了,你不能再接觸這一行,免得誤人子弟。」
程翔當即拍板答應道。
「那就一言為定了。」
艾雅和秋雲舒對視一眼,都為程翔捏了一把汗。
這賭注可不小,一旦輸了程翔剛剛起步的古玩事業就要畫上句號了。
聶明靠在櫃檯上,雙臂交叉,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麼,請問這位小兄弟,你憑什麼說這幅畫是假的?」
程翔走到畫前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開口道。
「聶老闆,您知道焦秉貞是什麼派系的畫家嗎?」
聶明有些搞不懂程翔要表達說明,但還是如實回答道。
「焦秉貞是西學派系,畫風以工筆重彩為主,輔以西洋畫法的焦點透視法。」
程翔佩服的點點頭,眼前的中年老闆果然是書畫方面的專家。
「沒錯。那麼,聶老闆,您見過焦秉貞有哪幅畫是留白半張的嗎?」
聶明顯然沒想到程翔會從這個角度切入。
還以為程翔有什麼高深的見解,不過是覺得留白稀奇。
一看就是個新手當即毫不猶豫的解釋道。
「留白有什麼稀奇的?清朝大家常用留白的方式,讓觀賞者有想像空間,並且能提升畫作境界。」
「你不過是只懂其一不懂其二,便在這誇誇其談!」
聶明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屑,頗有幾分教育自己弟子的姿態。
艾雅見程翔的情況不妙。
有些擔心地抓住了秋雲舒的胳膊低聲道。
「雲舒,程翔會不會太冒失了?」
程翔卻絲毫不受影響微微一笑。
「聶老闆說得對,留白確實是畫的一種重要表現手法。但是,您知道焦秉貞是什麼身份嗎?」
聶明想都沒想直接開口。
「焦秉貞是康熙時期的宮廷畫家,這誰不知道?」
程翔點頭繼續補充解釋著。
「不僅如此,焦秉貞還是當時欽天監五官正,是以畫人物見長的宮廷畫家。」
「此人的門生眾多,仿畫者也不少。當時在倆廣一帶甚至有專門模仿他畫作的作坊。」
程翔指著牆上的畫繼續道。
「但這幅山水畫可不一樣。這是記錄康熙爺第一次南巡的宮廷繪畫,在當時,如果有人擅自仿製完整的南巡圖,那可是死罪!」
聶明聞言有些心虛,向前走幾步開始近距離的觀察畫作。
「所以,當時的模仿者只能畫局部位置。這幅畫,正是《康熙南巡圖》的一個局部,而非完整作品。它是清代的仿品,紙張確實是清代老紙,加上臨摹者筆下功力達到九成,不是專門研究過《康熙南巡圖》的人根本不知道其中原委。」
程翔一口氣直接說完,艾雅和秋雲舒在一旁都呆愣原地。
這次輪到聶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仍強自鎮定。
「你這都是猜測,沒有證據。」
程翔從兜里拿出手機晃了晃,屬於是把證據直接甩在了聶明臉上。
「這個簡單,如果你不信我的話,可以去查一下資料。」
「在某度有完整的畫作,看看能不能在完整的《康熙南巡圖》里找到這一部分的畫面。」
聶明呲著牙不死心的拿出手機開始搜索《康熙南巡圖》的圖片。
隨著聶老闆的翻找,二女都屏息凝神的等待結果。
忽然聶明的動作停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找到了完整的《康熙南巡圖》,而這幅所謂的「真跡」確實只是其中的一個局部,臨摹得惟妙惟肖。
聶明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放下。
眼中的不屑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