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夜闖小天家!反中絲網藥粉計
「三爺放心包在老朽身上!」錢大貴端起酒杯,臉上堆滿了諂媚和惡毒交織的笑容,「預祝三爺,馬到功成!咱們合作愉快!」
兩隻酒杯在昏黃油燈下狠狠一碰,渾濁酒液晃悠著,映出兩張同樣被貪婪與惡意扭曲的臉,窗外寒風嗚嗚叫著,好似在預告馬上要降臨的腥風血雨。
張小天家,深夜子時,萬籟俱寂,只有寒風卷過枯枝的嗚咽。一輪冷月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天地間一片濃墨般的漆黑,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辰。
張小天家那低矮的後院土牆外,幾個鬼魅般的黑影無聲無息地貼了上來,像壁虎般敏捷。
為首一人身形精瘦,正是劉三。他側耳傾聽片刻,院內一片死寂,只有一間屋子的窗戶隱約透出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昏黃光暈,似乎是油燈將熄未熄。
他眼睛裡凶光嗖地一下就閃了,朝著牆根那兒輕輕「喵喵喵」叫了三聲貓,那叫一個有模有樣,在寂靜的夜裡特別清亮。
牆內毫無反應,劉三心頭一喜,看來錢胖子安排的內應已經就位,清理了障礙或者引開了守衛?他不再猶豫,對身後幾個同樣蒙面的悍匪打了個手勢。
倆土匪當即就蹲下,雙手交叉疊在身前,劉三和另一個塊頭蠻大的土匪就踩上他們手掌,借著那股力使勁兒往上一躥!那動作那叫一個乾脆利索,一看就是常干翻牆越戶這類事兒的主兒。
兩人雙手扒住院牆頂端,正要發力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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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陡生,
就在他們雙手扒上牆頭的瞬間,看似粗糙的土牆表面,竟無聲無息地彈起一層細密的、幾乎透明的絲網!那絲線堅韌異常,瞬間纏繞上他們的手掌和手腕,粘稠無比!
更可怕的是,絲線上似乎塗抹了某種東西,一股難以忍受的、仿佛千萬隻螞蟻啃噬的劇痛和奇癢,順著接觸的皮膚猛地竄了上來!
「呃啊!」
「嘶——什麼鬼東西?!」
牆外頭那倆哥們兒一點防備都沒有,緊接著就一塊兒憋不住地喊疼,身子一下就站不穩,狠狠摔地上,砸到積雪上,發出悶聲,那又疼又癢的感覺讓他們馬上沒了反抗的力氣,抱著手在地上痛苦地打滾、抓撓。
「糟了有埋伏!」牆根兒下的劉三頭皮一緊,扯開嗓子就吼,立馬就把腰間的剔骨尖刀給抽了出來,另外那幾個土匪也都趕緊把傢伙亮出來,心裡犯嘀咕地朝著黑咕隆咚的院牆瞅著。
可是預想里的喊殺聲還有箭矢破空聲壓根沒出現,院子裡頭還是死一般的寂靜,就只有那微弱的燈光在黑咕隆咚里晃悠,好似無聲的嘲笑。
「媽的中計了!撤!」劉三當機立斷,知道今晚的行動徹底暴露,再待下去凶多吉少。
可就在他們轉身想退入更深的黑暗時,四周的寂靜被猛然撕裂!
「嗖!嗖!嗖!」
凌厲的破空聲從三個不同的方向驟然響起!不是箭矢,而是幾塊拳頭大小、稜角分明的石塊!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狠辣地砸向土匪們的腿彎和後背!
「哎喲!」
「呃!」
慘叫聲接連響起。兩個土匪被砸中腿彎,噗通跪倒在地。另一個被砸中後背,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緊接著黑暗中響起了沈鳳仙冰冷如霜、充滿殺意的厲喝:「狗東西!等你爺爺多時了!給我留下吧!」
話音未落,一道火紅的矯健身影如同獵豹般從側面的柴垛後疾撲而出!沈鳳仙手中的硬弓並未開弦,而是被她倒握弓臂,當作一根沉重的鐵棍,帶著呼嘯的風聲,勢大力沉地橫掃向離她最近、剛剛爬起的那個魁梧土匪!
那土匪慌忙舉刀格擋,
「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沈鳳仙含怒出手,力道何等剛猛!那土匪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刀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鋼刀脫手飛出!弓臂余勢未衰,狠狠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嗷——!」那身形壯實的土匪發出跟殺豬似的慘呼聲,整個肩膀都陷了下去,就跟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地上,完全沒了反抗的力氣
這個時候,另一個方向,韓香香的身影也出現在院門陰影處。她沒有上前搏殺,而是冷靜地一揚手,一個鼓囊囊的布包被她用力擲向土匪最密集的地方!
布包在半空中「噗」地一聲破裂開來!一股淡黃色、帶著刺鼻辛辣氣味的粉末瞬間瀰漫開來,如同濃霧般籠罩了以劉三為首的幾名土匪!
「咳咳咳!」
「我的眼睛!啊!眼睛!」
「阿嚏!阿嚏!」
那辛辣的粉末真是無孔不入,一個勁往土匪們的口鼻眼睛裡鑽,緊接著劇烈的咳嗽聲、噴嚏聲和一片痛苦的嚎叫聲響起!
被粉末籠罩的土匪們立刻涕淚橫流,眼睛又紅又腫且疼痛難忍,根本無法看清東西,更不用說打仗,如同沒頭蒼蠅般亂撞,還互相踩踏起來。
「風大了趕快撤離!」劉三也被那粉末嗆得眼淚鼻涕直流,眼睛灼痛,心中十分害怕,他萬萬沒想到張小天不僅早有防備,而且手段還很邪乎陰毒!那黏糊糊帶毒的絲網,還有這要命的藥粉!他強忍著劇痛與頭暈,憑藉記憶和一股狠勁,朝著來的方向拼命奔跑!
另外兩個沒被藥粉完全籠罩、反應稍快的土匪也連滾爬爬地跟著逃竄。
「還想跑?」沈鳳仙眼底閃過一抹狠厲,反手就打算抽箭
「鳳仙別追窮寇!小心有詐!」張小天那沉穩又有力的聲音,從亮著微光的屋子裡及時傳了出來,
沈鳳仙腳步一頓,恨恨地看著劉三幾人狼狽逃竄的背影消失在村外的黑暗中,啐了一口:「便宜這幫雜碎了!」
張小天推開屋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盞昏黃的風燈,燈光照著他,臉色有點白,可眼神亮堂堂的,一點都不像病歪歪的樣子,蘇婉晴也跟著出來,手裡攥著個白瓷小盒,就是那稀罕的「血玉駐顏膏」。
「天哥,跑了三個,放倒了兩個,還有一個中了網毒和香香的藥粉跑不遠!」
趙鐵柱和王老實帶著幾個手持柴刀、棍棒的村民從暗處圍攏過來,興奮地匯報戰果地上兩個中了絲網的土匪還在痛苦地抓撓翻滾,
另一個被沈鳳仙砸碎肩膀的已經昏死過去。還有一個中了藥粉,癱在地上咳嗽抽搐。
張小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地上失去戰鬥力的土匪,最後落在那兩個使勁抓撓手臂、臉上滿是痛苦紅疹的土匪身上,那細密的絲網在燈光下泛著邪乎的幽藍之色,「把他們綁嚴實些,把嘴塞上,香香給他們餵點解藥,可別真毒死了,留著還有用,」
「好。」韓香香立刻上前,從腰間小包里取出解藥
張小天走到後院牆邊,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那些被觸發後依舊粘在牆頭、泛著幽藍的細密絲線,又看了看牆外雪地上雜亂的腳印和掙扎的痕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錢大貴劉三黑風寨好得很!」
他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圍攏過來的村民:
「鐵柱立刻帶幾個人,把村口、還有通往黑風寨的所有小路,給我盯死了!一隻耗子也別放進來!王老實加強加工廠巡邏!其他人回家抄傢伙,枕著兵器睡!今晚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