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偶遇(月票呢?有誰看見我的月票了嗎?)
第161章 偶遇(月票呢?有誰看見我的月票了嗎?)
決定明日便要離開上京,用完早膳後,元照與阿青索性帶著樊章出門閒逛一一難得來一趟上京城,若不趁機好好看看,往後還有沒有機會再來,可就難說了。
剛離開將軍府來到大街上,阿青便興沖沖開啟了「買買買」模式。
才拐過巷口,她目光一亮,立刻被街角一個擺著銅製物件的攤子勾住腳步,快步湊上前,伸手掌起一隻做工精緻的鏤空銅盒。
老闆連忙上前介紹,說這是「溫食盒」,盒底暗藏夾層,只需放進一小塊燒紅的炭,再將糕點、乾果收進去,便能保兩個時辰不涼。
阿青當即抬手摸了摸盒壁,觸到掌心的暖意,眼睛彎了彎,立刻掏錢買下,轉頭對元照笑道:
「姐姐,咱們明日趕路,正好用它帶些吃食,省得一路上啃冷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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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照望著她雀躍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好!」
這玩意在元照看來,實用價值幾乎為零,也就看著好看。
不過既然阿青喜歡,買就買了吧!
老闆見生意做成,又熱情地向阿青推薦了一口造型別致的銅鍋,說這鍋最適合路上煮些簡易吃食,輕便好用,只需一點點炭火就能燒很久,有了它便不用總吃乾糧。
阿青聽得心動,想了想路上要風餐露宿的日子,沒半分猶豫便又付了錢。
往前再走沒多遠,姐妹倆又撞見一家裝潢精緻的首飾鋪。阿青拉了拉元照的衣袖,指著鋪子提議:
「姐姐,咱們給家裡的姐姐們買點禮物帶回去吧!上京城的首飾,肯定跟咱們天門鎮的不一樣,」
元照順著她的手指望去,點頭應道:「好啊!」
她心裡也覺得,姑娘家本就該有幾件好看的首飾和衣裳撐場面,之前已經買了不少布料,如今再添些首飾,正好湊成一份心意。
阿青見狀,立刻拉著姐姐的手,高高興興地進了鋪子。
這家首飾鋪規模不小,分上下兩層。
元照和阿青剛踏進店門,滿架的珠光寶氣便直直撞入眼帘一一鎏金的步搖垂著細碎的珍珠;銀質的髮釵綴著琺瑯燒制的花瓣,色澤鮮亮;連櫃檯里舖著的絨布上,都零散擺著嵌了彩石的耳墜..—
這些新奇的首飾,都是只有上京城才有的高檔貨,不僅用料實在,製作工藝更是巧奪天工,在別處絕難輕易見到。
阿青忍不住輕輕「呀」了一聲,腳步都慢了下來,指尖小心翼翼地掃過架上掛著的絹花簪一那花瓣竟是用極薄的螺鈿片磨製而成,在光線下能映出虹彩般的光澤,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元照則緩步走到里側的櫃檯前,目光落在一對啞光的銀鐲上。
這對銀鐲鐲身沒有雕刻繁複的花紋,只在接口處藏著細巧的活扣,輕輕一瓣就能調整鬆緊。
她伸手將銀鐲拿起,掌柜立刻快步上前,笑著誇讚:「姑娘好眼光!這是用「冷鍛」之法打造的,比尋常銀鐲結實,戴在手上也不會得慌。」
元照拿起一隻試了試,銀鐲剛好貼著手腕,觸感溫潤舒服,便對掌柜說道:「給我來一隻。」
她心裡已盤算好,要把這銀鐲買回去送給黃婆婆,她老人家應該喜歡這種實在的東西。
當然,元照並不會把自己買的禮物直接送給黃婆婆和姑娘們,而是等有機會當作努力工作的獎勵發給他們。
作為一個管理者,如果無緣無故就給下屬獎勵,可能會導致她們「恃寵而驕」,然後工作消極怠工;但如果適當以獎勵來進行鼓勵,則可以調動她們的積極性。
掌柜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連忙應道:「好嘞,我這就給姑娘包起來。」
另一邊,阿青被角落一個漆盒裡的珠串吸引了注意力。
那珠串是深棕色的,顆顆圓潤飽滿,她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一絲涼意。
掌柜適時上前介紹,說這珠串是用「沉水木」做的,泡在水裡也不會變形,而且戴得久了,能散出淡淡的木調香氣,夏天戴還能祛暑氣。
阿青拎著珠串在手腕上繞了兩圈,抬頭沖元照笑得眉眼彎彎:「姐姐,這個好,給扶蘇姐姐她們一人買一串吧。」
元照看著她歡喜的樣子,點頭道:「好,你想買就買。」
兩人接著往鋪子深處逛,阿青又被一支玉簪吸住了目光。
這支玉的簪頭是水滴形的白玉,看著尋常無奇,可掌柜用指尖在玉簪尾部輕輕一旋,竟從杆里抽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
「這針既能挑刺,還能撬開小鎖扣,」掌柜很有眼力見地演示著,「出門在外,總有些用得上的時候。」
阿青眼晴一亮,當即把玉簪拿在手裡,小聲嘀咕:「這個就買給·明玥姐姐吧。」
雖說她心裡不太喜歡明玥姐姐,可誰讓對方是姐姐的姐姐呢,便勉為其難給她帶一件吧!
挑了滿滿一堆首飾後,阿青和元照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首飾鋪,買好的東西自然全交給了樊章拎著。
剛出首飾鋪沒幾步,阿青的目光又被不遠處一家樂器店勾住,她指著鋪子對元照說:「姐姐,
咱們去那裡看看吧!我想買一支笛子。」
她原先那根笛子,是觀塵大師隨手用竹子做的,做工粗糙得很,早就想換一支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心意的。
元照點頭應道:「行,去看看。」說著三人便又抬腳走進了樂器店。
剛踏入樂器店,三人便感到一股清潤的木香氣便撲面而來。
架子上擺著各式樂器,琵琶、古箏靠牆立著,唯有笛子單獨掛在顯眼處,竹製的、玉制的—」
長短粗細各不相同。
阿青眼睛一亮,徑直走到笛子架前,指尖輕輕拂過一支紫竹笛一一笛身泛著溫潤的光澤,管壁上還刻著細密的雲紋,摸起來光滑無糙,手感極好。
掌柜見她模樣像是懂行的,連忙快步上前介紹:「姑娘好眼光!這是用三年生的湘妃竹做的,
還特意烤過竹節,吹起來音準穩,還耐潮。」說著,他便取下笛子遞向阿青。
阿青接過竹笛,橫在唇邊,輕輕吹了個短調,清亮的笛聲中帶著點綿柔的尾音,比她之前那支粗竹笛好聽太多。
可即便如此,這笛子卻仍沒讓她徹底心動,
掌柜很會察言觀色,見她神色,笑著說:「姑娘不中意也沒關係,咱們這兒還有很多其他材質和工藝的笛子,保證能讓您挑到滿意的。」
說著,他便開始給阿青介紹其他笛子。
掌柜先取來一支玉笛,遞過去道:「姑娘試試這個,和田玉磨的,音色溫潤。」
阿青試了試,輕輕搖了搖頭,還是不太滿意。
接著,掌柜又拿出一支鑲銅邊的象牙笛:「姑娘,再看看這支,這是用上等象牙雕琢出來的—.」
掌柜一連介紹了十幾支名貴的笛子,阿青每支都試了,卻始終覺得差了點意思,沒找到讓自己心動的那一支。
掌柜一時間也有些頭疼,不知該怎麼推薦才好。
阿青忍不住問道:「掌柜的,你們就沒有別的類型的笛子了嗎?」
掌柜聞言,略一沉思後說道:「倒是還有一支笛子,只是那支笛子,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用,
恐怕不太合適。」
掌柜這話一出口,反倒勾起了阿青的興趣,她催促道:「什麼笛子?快拿來我瞧瞧!」
掌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行吧,我拿給姑娘看看。」
說著,他走到櫃檯後面,彎腰在下面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通,隨即取出一個長條形的木盒,捧著盒子回到阿青身邊,遞了過去:「姑娘看看吧。」
阿青接過木盒,緩緩打開,目光瞬間被裡面的笛子吸引。
木盒裡裝的是一支骨笛,約莫七寸長,笛身是用整根獸骨打磨而成,泛著細膩的光澤,卻透著一股慘白陰森的氣息。
骨壁被磨得極薄,迎著光能看見細微的骨紋,像天然的流雲紋路般好看,
笛頭雕著一顆栩栩如生的貓頭,線條利落,貓眼睛處還嵌了兩顆紅色的寶石,鮮紅如血,讓這支笛子更添了幾分詭異之感。
阿青情不自禁地將笛子拿起,橫到嘴邊吹奏起來。
霧時間,鳴咽的低響從中飄出,聲音低沉哀婉,仿佛有人在耳邊低聲哭泣。
旁邊的掌柜聽到這聲音,只覺得毛骨悚然,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等阿青吹奏結束,掌柜連忙上前勸道:「姑娘,還是重新挑選一支吧,這笛子聽著實在不吉利。」
不得不說,這掌柜的人挺好,換作別人,只要東西賣出去就行,誰管你別的。
然而阿青卻一臉歡喜,眼睛亮晶晶地說:「掌柜的,這支笛子我要了!」
掌柜聞言一愣,不敢置信地問:「姑娘真要它?」
「自然,難道我還會糊弄你不成?」阿青認真點頭。
掌柜見狀,一臉嚴肅地提醒:「姑娘,東西買了可就退不了了啊!」
「放心吧,不會退的。」阿青點頭應下,又問,「不知這笛子價值幾何?」
掌柜聞言,伸出手掌,張開五指。
阿青見狀,試探著問:「五兩?」
掌柜搖了搖頭,沉聲道:「五十兩。」
「這麼貴?」阿青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驚訝。
掌柜指著笛子上鑲嵌的那兩顆紅寶石,解釋道:「姑娘,這笛子本身雖不值什麼,但這兩顆寶石品相極好,我這可是折本賣給你的。」
其實掌柜並沒說假話,折本雖不至於,但確實沒賺多少。
這根骨笛是他前幾日收來的一一當時一個青年拿著笛子來賣,張口就要一百兩,掌柜只覺得對方是瘋了。
骨笛因材質緣故,價格本就便宜,況且這支造型還陰森森的,就算一百文他都嫌貴。
可等看到笛頭上的兩顆紅寶石,他才鬆口願意出二十兩。
可那青年似是急著用錢,說這是傳家寶,堅決要賣一百兩,兩人一番討價還價後,掌柜最終花了五十兩收下。
可收下後他就後悔了,這笛子音色太過詭異,根本沒人願意買,如今有人要,他只想趕緊按成本價出手。
「不能再便宜些了嗎?」阿青又問。
「實在便宜不了了。」老闆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好吧。」阿青咬了咬牙,終究是抵不過心頭的喜歡,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姑娘稍等,我給你包起來。」掌柜的臉上瞬間露出激動的神色,連忙著手包裝。
在阿青挑選笛子的時候,元照因不懂音律,也不懂樂器,便沒有在一旁參與兩人的對話,而是隨意地在店裡四處閒逛。
轉了一圈後,她的目光突然被倚靠在牆角的一根木頭吸引。
這木頭通體烏黑,上面卻分布著淡淡的金色紋路,格外特別。
她很快認出了木頭的來歷,當即面露驚喜,指著木頭激動地朝著掌柜喊道:「掌柜的,這根木頭你賣不賣?」
掌柜剛替阿青包好骨笛,聞言立刻快步過來,當看清元照指的東西時,異地問道:「姑娘想要這根融金木?」
「正是!」元照用力點了點頭。
融金木是一種極為特殊稀有的木材,它有個獨一無二的特性一一能融合金屬,讓自身材質變得更堅硬、更有韌性,「融金木」也因此得名。
而且融金木會根據融合的金屬材質不同,展現出不同的特點,是極其罕見的鍛造材料。
若是以融金木為底子,元照覺得自己或許有把握鍛造出一把神兵。
掌柜沉吟片刻,最終決定把這根稀有的融金木賣給元照。
說起來,他也是倒了霉一一這根融金木,他原本是打算讓店裡的樂器師傅打造成一把古琴的。
可偏偏學徒操作失誤,不小心將一塊金屬融進了木頭裡,導致木頭性質發生變化,變得異常堅硬,樂器師傅根本沒法再加工。
要知道,用融金木製作樂器和用它鍛造武器,完全是兩回事。
製作樂器時,需先把融金木打磨成樂器的樣子,再往裡融合金屬,借不同金屬調整音色;可一旦先融合了金屬,融金木就會變得堅硬無比,再也無法打磨塑形。
但元照要用它鍛造武器,反倒需要先往融金木里融進金屬,再進行鍛造,讓金與木徹底融合,
不分彼此。
這根對掌柜來說「廢了」的融金木,對元照而言反倒正好合用。
「不知這根融金木價值幾何?」元照又問。
老闆想了想,回答道:「一千兩,你就帶走吧!」
說實在的,若非這根融金木出了差錯,元照想花一千兩買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原本掌柜是想用這根融金木製作一把能傳世的古琴,奈何天意弄人。
對於這個價格,元照沒有絲毫異議,當即果斷付錢買下。
買到心儀的東西,姐妹倆高高興興地出了樂器店。
只是她們剛走沒一會兒,一個絡腮鬍子的大和尚便邁著大步走進了樂器店。
這大和尚長得極為壯碩,身高足有近兩米,祖胸露乳,脖子上還掛著一串用骨頭打磨而成的佛珠,不知是人骨還是獸骨,看著格外兇悍。
他進門後,目光掃過店鋪,徑直找到掌柜,粗聲問道:「老闆,聽說你這裡有一根融金木,在哪兒呢?拿出來讓和尚我瞧瞧。」
掌柜一聽,頓時面露歉意,連忙解釋:「這位大師,您來的還真是不巧,那根融金木,剛被兩位姑娘買走了。」
大和尚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勃然大怒,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掌柜的脖子,將他狠狠提至半空,惡狼狠地吼道:
「快說,是誰搶了老子的融金木!」
這人著實霸道,一分錢都沒花,竟已認定融金木是他的東西。
掌柜被掐得臉色漲紅,雙腳在半空胡亂蹬著,雙手不停地扒拉大和尚的手臂,可他的力氣哪能比得上對方,所有掙扎都不過是徒勞。
掌柜心裡又急又苦:你問我話,倒是先鬆開手讓我能說啊!這麼掐著我,我怎麼跟你說?
似乎是看懂了掌柜眼中的哀求,大和尚不耐煩地隨手將他丟在地上。
掌柜摔得渾身發疼,卻不敢耽擱,連忙撐著身子爬起來,把買走融金木的兩人的模樣描述給大和尚聽,還特意著重提了提一直跟在她們身邊、帶著面具的樊章,希望能讓對方更容易找到人。
可大和尚聽完後,臉色依舊難看,顯然沒消氣,又抬腳狠狠踢在掌柜的肚子上。
掌柜慘叫一聲,當即口吐鮮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出了樂器店之後,姐妹二人又在街上到處逛了一會兒,買了許多東西,身後樊章身上掛的東西越來越多,油紙包著的零食、精巧的玩具·
若非樊章是個體力充沛的便一品武者,恐怕還真抱不動這些東西。
接著她們三人來到了上京城最大的一家藥鋪一一永安號。
好不容易到了上京城,阿青怎麼能不來一趟這裡的藥鋪呢!
況且自從得到白骨生肉花之後,阿青就一直想要找到一朵血靈芝,用這兩種藥材她就能配製出治療曉空空傷勢的藥材了。
白骨生肉花是療傷聖藥,一般傷勢,只要有白骨生肉花基本都能治癒。
但曉空空的傷勢太過特殊,乃是心頭血的流失,而且還流了很多,所以光靠白骨生肉花根本不夠,還需要血靈芝配合來補氣血、固本源。
只是血靈芝太過稀有,從白鹿城離開這一路上,元照和阿青雖然都在打聽,但始終沒有任何消息。
所以阿青就想著來上京城的藥鋪碰碰運氣,順便補充一點藥材。
進入藥鋪之後,夥計立刻上前詢問道:「二位姑娘,想要點什麼?」
阿青取出一張清單遞給夥計道:「把上面的藥給我儘量配齊。」
「姑娘請稍等。」夥計接過清單後,立刻去藥櫃那裡去配藥。
而阿青和元照則在藥鋪里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不過她倆剛坐下,就引起了不遠處一個姑娘的注意。
她的目光落在元照身上,莫名感到有種親切感,同時還覺得元照瞧著有些眼熟。
元照自然敏銳的察覺到了姑娘的目光,只是覺得對方似乎並無惡意,於是便沒有理會。
事實上,這姑娘正是偷偷出宮的安寧公主,她今日來藥鋪,實際上是來幫助太子梁煜打聽治病需要的藥材的。
元照沒有記憶,自然不認識她的這位表妹,但安寧公主小時候其實是見過元照的,只是那時候她年紀太小,加上元照很小的時候就跟著許紅芍離開了上京城,故她早就已經對這位表姐沒了印象。
過了一會兒,夥計一臉歉意地走過來對阿青說道:「姑娘,您要的別的藥材,我們藥鋪都有,
只是這血靈芝——實在抱歉。」
「這樣啊那就算了。
其實這也在阿青的意料之中,血靈芝哪那麼容易得到,阿青已經很驚喜了,這家藥鋪竟然能把她要其他藥材都配齊,只能說:不愧是上京城最大的藥鋪。
聽到「血靈芝」三個字,安寧公主的耳朵豎了豎,因為她太子哥哥的手裡就有一朵血靈芝。
梁煜因為常年生病,所以底下人搜羅了很多珍稀藥材送進了東宮,只是這些藥材大多都對他的病情無用。
見夥計去取藥,阿青長嘆一口氣道:「看來想找到血靈芝不容易啊———」
元照聞言問道:「白骨生肉花難道只能跟血靈芝搭配才能治療曉空空嗎?」
阿青搖搖頭道:「那倒也不是,只是血靈芝已經是相對來說比較易得的一種,想換其他,恐怕更難得。」
其實以司徒大夫的醫術,想要治好曉空空並不算難,但需要花費很長很長的時間,在此期間,
曉空空幾乎與廢人無異。
安寧公主一直在關注元照她們談話,二人說的聲音雖小,但她還是非常敏銳地捕捉到了「白骨生肉花」幾個字,眼睛瞬間就睜大了。
無他,因為她要替太子哥哥尋找的關鍵藥材就是白骨生肉花,
太子梁煜身體虛弱至極,已顯露出了早天之相,因此安寧公主特意去求了在皇宮中做客的天龍老人替他檢查了一番。
天龍老人雖不懂醫術,但作為一個已經活了一百多歲的江湖泰斗,他的見識遠超常人,他告訴安寧公主,想要徹底治好太子的體弱,必須要以白骨生肉花為藥引。
現在有了白骨生肉花的消息,她怎麼能不高興?
很快夥計便提著阿青買的藥材過來,阿青她們付了錢,將藥材交給樊章提著後,便轉身打算離開藥鋪。
就在這時,安寧公主出聲叫住了她們。
「二位姑娘,請留步。」
元照和阿青聞言停下腳步,元照疑惑地看著安寧公主問道:「姑娘是在叫我們?」
安寧公主點點頭道:「正是。」
元照皺眉道:「姑娘有事?」
這姑娘先前就一直看著她們,現在又莫名叫住她們,很難不讓元照懷疑她的動機。
安寧公主面露歉意道:「很抱歉,我剛剛偷聽了你們的談話,二位似乎在尋找血靈芝。」
「是,姑娘有血靈芝?」元照問道。
「我沒有。」安寧公主搖頭「不過我知道誰有。」
「當真?」元照依舊保持警惕,並未輕信這姑娘的話。
「自然。」安寧公主點頭,隨即好奇地問道,「二位姑娘可是懂醫術?」
元照代替阿青回答道:「略懂。」
安寧公主腦瓜子一轉:正好今日太子哥哥也出宮了,不如請他們去給太子哥哥看看?
宮中的太醫們對太子哥哥的病情一直束手無策,都治了好幾年了,不僅沒有絲毫好轉,反而一直在惡化。
當然,安寧公主心裡也清楚,太子哥哥的病情惡化主要還是他一直心有鬱結的緣故。
心病還需心藥醫啊!
於是她笑著說道:「不瞞二位,我哥哥手裡就有一朵血靈芝,如果二位有空,不妨隨我去見見我哥哥。」
元照和阿青對視一眼後,對著安寧公主點點頭道:「那就請姑娘帶路吧。」
安寧公主激動地說道:「那二位便快隨我來吧!」
說著她抬腳走到前面。
元照和阿青連忙跟上,同時阿青對著身後的樊章低聲命令道:「阿樊。你帶著東西先回將軍府吧!」
樊章點點頭,帶著東西先行離開。
安寧公主走在前方,她身邊的宮女低聲問道:「公主,咱們就這麼貿然把兩個陌生人帶去見殿下,是不是不太好。」
安寧公主同樣壓低聲音說道:「怕什麼,有蔣老先生在,難道還有人敢放肆?」
丫鬟聞言不再多說。
很快元照她們便在安寧公主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府邸門前。
這座府邸並不奢華,外表甚至比莫將軍府還要樸素。
不過這座宅子雖然樸素,但隱藏在暗處的守衛卻一點兒也不樸素,元照剛一在門口站定,便清晰地感知到有數道目光鎖定了他和阿青。
這讓元照不禁有些疑惑,這座宅子的主人到底是誰,是哪個朝廷要員,又或是哪個皇親國戚?
「二位姑娘,快隨我進來吧。」安寧公主熱情地招呼道。
元照點點頭,帶著阿青抬腳跟上。
這座宅子的結構並不複雜,一進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小的花園,花園之後是一排房間,僅此而已。
剛一踏進花園,元照和阿青便聽到了陣陣清脆的笑聲傳來,兩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的花叢里,一位年輕的婦人正帶著一個幼童在捕蝶。
那婦人穿著一身月白色儒裙,裙擺沾著些細碎的花瓣,手裡輕提著竹編的捕蝶網。
她的身旁有一位幼童約莫三四歲,扎著雙丫髻,紅綢帶隨著跑動輕輕晃蕩,小手裡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蝴蝶,嘴裡還咿咿呀呀地喊:
「娘親,慢些!別嚇走它呀!」
蝴蝶忽的停在一朵淡紫色的桔梗花上,婦人立刻比了個「噓」的手勢,蹲下身將捕蝶網悄悄湊過去。
幼童也屏住呼吸,小臉蛋憋得通紅,連手裡的桂花糕都忘了啃。
可就在網子快要罩住蝴蝶的瞬間,那小傢伙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鞋底蹭到草葉發出「沙沙」聲,蝴蝶受驚般振翅飛起,繞著花叢轉了一圈,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幼童「呀」了一聲,邁開小短腿就追,婦人無奈地笑了笑,提著捕蝶網起身跟上,目光始終追隨著幼童,眼中盛著滿滿的愛意。
看著這一幕,安寧公主臉上揚起一抹笑意,隨即向元照和阿青介紹道:「那是我嫂子和侄兒。」
接著她又指向花園邊緣的一座葡萄架,「看,那就是我哥哥了。」
元照和阿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葡萄架下正坐著一老一少兩個男子。
年輕穿一身淺青圓領袍,衣料是上好的雲錦,卻因身形清瘦顯得有些寬鬆,襯得肩背更薄。
臉色是長期調養也難掩的蒼白,唇色偏淺,下頜線乾淨利落,沒有一絲胡茬。
他端坐於石桌旁,右手捏著一枚墨色棋子懸在棋盤上方,指節纖細卻穩,目光落在棋盤上時,
眸中帶著幾分專注,偶爾抬眼看向花園中玩鬧的母子,眼底會掠過一絲溫和的笑意。
陽光落在他垂落的發梢上,添了幾分柔和,只是偶爾輕咳一聲時,會不自覺起眉,顯露出久病的虛弱。
坐在對面的老者,個頭不足五尺,身材幹瘦得像株枯竹,身上那件灰布短褂洗得發毛,領口還磨破了邊。
滿頭白髮沒怎麼打理,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幾縷長發垂到臉頰,遮住了部分皺紋深刻的臉。
他手裡著枚白色棋子,渾濁的雙眸中滿是專注之色,只是身上腐朽的氣息難以遮掩,
老者的感知非常敏銳,儘管先前一直關注著棋盤,但還是立刻察覺到了元照她們的目光,於是扭頭看向了這邊。
梁煜發現老者的動作之後,也同樣扭頭看了過來。
當發現元照和阿青這兩個生人時,他眼中閃過一絲異,隨即又笑著朝安寧公主招了招手。
安寧公主見此高興地對元照和阿青說:「走,咱們快過去吧!」
「哥!!我回來了!」
安寧公主蹦蹦跳跳來到梁煜身邊,梁煜無奈道:「有客人在還這個樣子,就不怕人笑話嗎?」
安寧公主笑嘻嘻地說道:「笑就笑唄。」
梁煜將目光落到元照和阿青身上:「不給我介紹一下客人?」
他看著元照莫名覺得眼熟,覺得眼前的姑娘神似自己的二舅舅。
梁煜久居深宮,其實和元家人接觸並不多,除了那幾個年長些的表哥、表弟,對元家的姑娘們都很眼生,更何況元照已經離京多年,他就更沒印象了。
「這是元照姑娘和阿青姑娘。」安寧公主聞言立刻先向梁煜介紹,接著又向元照和阿青介紹道,「阿青姑娘,這是我哥蔣小火和蔣老先生。」
(Ⅱ_Ⅱ)梁煜:你就給我取了這麼一個隨便的名字?
路上安寧公主已經和元照她們互通過姓名,她自稱梁小水,她哥哥叫梁小火。
因為身份特殊,安寧公主不得不隱瞞她和梁煜的身份。
旁邊的蔣老先生在聽到元照的名字之後,異地抬起了頭,「姑娘叫元照?」
元照點點頭:「正是,老先生有何指教?」
蔣老先生試探著問道:「莫非姑娘就是有著天獄刀之稱的元照一一元大師?」
名字、年紀都能對得上,他又看了一眼元照腰間斜挎的兩把刀,心中更加確信。
元照微微一愣,「老先生認識我?」
「原來真是元大師,失敬,失敬!」蔣老先生輕撫鬍鬚,哈哈大笑道,「元大師之名名震江湖,老朽如雷貫耳啊!」
主要是前段時間,她的孫女(蔣不悔)飛鴿傳書給他,向他說明了唐家的事,信中著重提到了元照。
元照謙虛道:「老先生過獎了,都是些虛名。」
安寧公主聞言驚訝道:「元姑娘還是一位名人?」
蔣老先生驚訝道:「琪玉丫頭不知道?」
安寧公主搖搖頭,眼中滿是疑惑。
蔣老先生笑呵呵地介紹道:「元大師可是當今世上唯二能鍛造出神兵的人。」
「神兵??!!」安寧公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元姑娘,原來你是一位鍛造大宗師?」
太子梁煜同樣滿臉驚訝,他先前還懷疑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的那位表妹,現在聽了蔣老先生的話後,立刻打消了疑慮。
他可從沒聽說過自己哪位表妹懂得鍛造之術。
元照笑了笑沒說話。
「真是不可思議,元姑娘,你還這麼年輕,竟然就已經能夠鍛造出神兵了!」安寧公主噴噴稱奇。
隨即她把目光落到阿青身上,
既然元姑娘這麼厲害,那麼她的妹妹肯定也非同一般吧?
突然之間,她心裡湧出一股期盼,或許阿青姑娘能夠醫治好太子哥哥的病也說不定呢!
這樣想著,她連忙說道:「阿青姑娘,你也看到了,我哥哥患有體弱之症,不知能否請你幫忙看看?若是你能治好我哥哥的病,血靈芝我們定會雙手奉上!」
聽到這話,梁煜恍然大悟,怪不得妹妹會把這兩人帶來,原來是是為了血靈芝和幫他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