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天魔妖石(月票呢?好想要月票)


  第172章 天魔妖石(月票呢?好想要月票)

  年輕人聽了,立刻挺直身子自報家門,生怕元照她們不救自己,「在下天鷹堡的少主一一姜惜文!至於他們為什麼綁架我,我實在不清楚!」

  他原本並不在天鷹堡。

  回天鷹堡的途中,剛行至附近,就被剛剛那三人攔住了去路,然後就被綁了。

  他其實已好些年沒回天鷹堡了。

  母親走得早,外祖母疼他小小年紀沒了娘,總隔三差五把他接去身邊照料。

  嚴格算來,這些年他在天鷹堡待的時日,反倒不如在外祖母家久。

  前兩年父親續弦,他甚至沒回來參加婚禮。

  這回是新弟弟出生,父親特意送信到外祖母家,想讓他回來參加百日宴。

  他本不願回,可外祖母勸他「終究是親兄弟,該回去看看」,他才帶著僕人風塵僕僕往天鷹堡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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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料眼瞧著要到家,竟還能遇到危險一一同行的僕人全沒了性命,只剩他被綁到破廟裡。

  這破廟離天鷹堡不遠,姜惜文一琢磨就明白,這些人是想拿他要挾父親,圖謀些不可告人的事。

  『天鷹堡的人?」羅欽聞言,眉峰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羅大哥,你認識這什麼天鷹堡?」阿青湊上前,滿眼好奇地追問。

  羅欽頜首,「天鷹堡就在玉衡山上,在江湖裡也算有些名氣,離這兒應該不遠,咱們現在大概就在它的地界上。」

  阿青撇了撇嘴,語氣帶著點調侃:「在自家地盤上讓少主被綁了,這天鷹堡也不怎麼樣嘛!」

  姜惜文一聽,連連忙懇求道:「小姑奶奶,您先別管天鷹堡行不行了,求求您,快給我鬆綁吧I

  被綁了大半天,他渾身都麻得發僵,稍稍一動,渾身就跟針刺的一般。

  這時元照開口,聲音清冷:「羅欽,給他鬆綁。」

  「是!」羅欽應了一聲,手中摺扇輕輕一揚,鋒利的扇沿「」地划過繩索,斷口齊整。

  姜惜文終於脫困,他揉著發麻的手腕和腳踝,活動了好一會兒,才朝著元照等人拱手作揖,語氣誠懇:「多謝諸位救命之恩,還沒請教各位高姓大名?」

  元照等人也不隱瞞,各自報了姓名。

  姜惜文眼晴一亮,再次拱手道謝:「原來是元姑娘、阿青姑娘!多謝各位出手相救!」

  他頓了頓,又看向眾人,語氣懇切,「眼下天色已晚,諸位與其在這荒郊野嶺風餐露宿,不如隨我回天鷹堡,讓我好好報答各位的恩情。」

  眾人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點了頭一一連日在外奔波,沒個像樣的地方歇腳吃飯,身體早熬得疲憊不堪。

  元照和阿青有靈氣護身還好,其他人早已身心俱疲。

  元照微微頜首:「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隨即,眾人跟著姜惜文往天鷹堡趕。

  天鷹堡確實不遠,約莫行駛了半個時辰,一行人便抵達了目的地。

  天鷹堡的位置格外特殊,建在一座險峻的峽谷之上,

  兩側是刀削般的青灰色崖壁,崖壁上爬滿深褐色的裂痕,偶有幾株耐旱的崖柏斜斜生出,虱曲的枝幹像鷹爪似的緊緊抓著岩石,透著一股蒼勁的野氣。

  峽谷下方,湍急的黑水河裹著碎石奔涌而過,撞擊崖壁的聲響如雷貫耳,在谷中久久迴蕩,成了天然的屏障一一外人想從谷底攀爬上來,簡直難如登天。

  通往堡內的唯一路徑,是架在峽谷兩端的「鷹渡橋」。

  這橋並非尋常木石所建,而是用碗口粗的鐵鏈串聯而成,鐵鏈上鋪著一塊塊拼接的厚木板,板面上被常年踩踏得光滑發亮,泛著溫潤的光澤。

  橋身兩側的鐵鏈上,掛著數十盞防風銅鈴燈,此刻已盡數點亮,昏黃的光透過燈罩灑在橋面上,映得鐵鏈上的鏽跡若隱若現;風一吹,銅鈴便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在濤聲里格外清晰。

  再往前走,就能看見天鷹堡的主體建築。

  堡牆是用當地特有的墨岩砌成,厚重古樸,透著一股大氣天成的威嚴。

  牆頂每隔兩丈就有一個箭垛,垛口後隱約能看見手持弓弩的守衛身影,身姿挺拔,警惕地盯著四周。

  堡門上方,懸著一塊丈余長的石雕匾額,「天鷹堡」三個大字刻得道勁有力,雖經風雨侵蝕金漆有些斑駁,卻依舊透著鑷人的氣勢。

  堡門兩側,各立著一尊半人高的石雕雄鷹,鷹目圓睜,喙爪鋒利,仿佛正俯瞰著下方的峽谷,

  隨時要振翅出擊。

  站在峽谷對面遠眺,兩側崖壁在夜色中漸漸隱去,只剩古堡漆黑的輪廓在夜色里若隱若現。

  元照等人剛到吊橋前,就見幾位天鷹堡弟子守在那兒。

  察覺到有人靠近,弟子們立刻繃緊身子,滿臉警惕。

  其中一人往前踏出一步,厲聲喝道:「來者何人?前方乃是天鷹堡地界,不得擅闖!速速離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姜惜文連忙上前,聲音帶著幾分熟穩:「阿明,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那叫阿明的弟子先是一愣,隨即探頭往前湊了湊,驚喜地反問:「少堡主?

  是您嗎?」

  夜色太暗,他一時沒能看清姜惜文的臉,

  「是我!」和師兄弟久別重逢,姜惜文也難掩激動,聲音都微微發顫。

  「少堡主,真的是您回來了!」

  「少堡主,您可算回來了,我們都惦記著您呢!」

  「少堡主,您是特意回來參加小師弟百日宴的吧?」

  確認了姜惜文的身份,弟子們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話,眼裡的歡喜藏都藏不住,顯然平日裡都很喜歡這位少堡主。

  這時阿明才注意到姜惜文身後的元照等人,疑惑地撓了撓頭:「少堡主,這幾位是—」

  他心裡犯嘀咕一一難道是老夫人和老太爺派來護送少堡主的護衛?

  可看他們的打扮,又不太像。

  尤其警見元照座下的白虎時,阿明更是驚得眼睛都直了一一從沒聽說老太爺家有這麼威猛的白虎啊!

  姜惜文連忙解釋,語氣帶著感激:「這幾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特意請他們來堡里做客!」

  「救命恩人?」阿明臉色驟變,連忙上前一步,關切地追問,「少堡主,您路上遇到危險了?

  姜惜文長嘆一口氣,擺了擺手:「說來話長!」

  阿明見狀,連忙道:「少堡主,天色不早了,我先帶你們進堡,有話咱們邊走邊說。」

  「好!」姜惜文點頭應下,又轉頭看向元照等人,語氣客氣,「元姑娘,諸位,隨我進堡吧!

  於是眾人跟著阿明和姜惜文,踏上了峽谷上的鐵索吊橋。

  這橋看著驚險,實則寬,元照他們的馬車走在上面也暢通無阻一一當初為了方便照料受傷的曉空空,他們特意備了輛適合長途旅行的車,個頭本就不小。

  走在橋上,幾乎感覺不到搖晃,只是往下看時,深澗黑漆漆的,難免讓人心裡發憂。

  雪蕊膽子大,倒沒什麼反應,可拉車的馬卻嚇得渾身發抖,羅欽抽了好幾鞭子,它才敢慢慢往前挪。

  路上,姜惜文把自己被綁架的事告訴了阿明,阿明聽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卻沒多問,只默默記在心裡。

  吊橋很長,元照等人走了好一會兒才到盡頭。

  一進古堡範圍,阿明就扯開嗓子喊「少堡主回來了」,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開,整座天鷹堡瞬間沸騰起來。

  很快,一個接一個的弟子神色激動地跑出來,臉上滿是真切的喜悅。

  堡內各處的燈籠被一盞盞點亮,昏黃的光把石板路照得透亮,連空氣都仿佛染上了雀躍的氣息有人忙著去備熱水,有人快步去收拾房間、換嶄新的被褥,還有人往大廳里搬桌椅,忙著招待元照一行·—

  聽說姜惜文還沒吃晚膳,廚房那邊很快飄來陣陣食材的香氣,勾得人食慾大開。

  與此同時,古堡深處的一間暖閣里,一位年輕婦人正俯身看著搖籃,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搖籃里,嬰兒正睡得香甜。

  這婦人生得極美,雖不及蘇縮綰那般傾國傾城,卻也是難得的國色天香。

  她身著一襲藕荷色繡暗紋的繡裙,領口和袖口滾著細巧的淺銀線,裙擺隨著俯身的動作輕輕垂落,襯得身姿愈發纖細溫婉。

  烏黑的長髮挽成規整的垂掛髻,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簪尾綴著兩顆小巧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蕩,不張揚,卻透看說不出的雅致,

  她的眉眼生得柔和,眉峰細得像遠山含黛;眼下臥蠶淺淺,襯得那雙杏眼愈發清亮,此刻望著嬰兒時,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暖意。

  鼻樑小巧挺直,唇瓣是天然的淺粉色,嘴角微微上揚,哪怕不笑,也透著幾分親和。

  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瓷白,連一絲瑕疵都沒有,唯有耳後鬢邊垂落的幾縷碎發,隨著呼吸輕輕拂動,添了幾分生動的煙火氣。這是一副極美,卻毫無攻擊性的樣貌。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丫鬟腳步匆匆地跑進來,臉上滿是急色,剛進門就喊:「夫人,夫人!不好啦!」

  婦人聞言,立刻轉身瞪了丫鬟一眼,聲音壓得極低:「小聲點,別吵醒惜武!」

  下人犯錯,她雖有責備,語氣里卻沒半分苛責,足見她性情溫和。

  丫鬟慌忙捂住嘴,神色卻沒太慌張一一顯然平日裡婦人待她極好,從不輕易動怒。

  確認小少爺沒被吵醒,丫鬟才湊到婦人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氣憤:「夫人,都快火燒眉毛了,您怎麼還在這兒若無其事地坐著啊!」

  「出什麼事了?」婦人輕聲問道,指尖依舊輕輕搭在搖籃邊緣。

  「少堡主回來了!」丫鬟急聲道,「您是沒瞧見,整個天鷹堡熱鬧得跟過節似的!還有明師兄,到處『少堡主回來了」,當誰不知道呢,他就是故意說給您聽的!」

  婦人聞言,緩緩垂下眼眸,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天鷹堡弟子不喜歡她,她早心知肚明一一尤其惜武出生後,所有人都怕她給丈夫吹枕邊風,讓強中的惜武搶了少堡主的位置。

  她本就是丈夫從外面帶回來的,來歷不明,在弟子們眼裡,自然比不上那位為天鷹堡立下汗馬功勞的原配夫人。

  她常聽見弟子們說,天鷹堡能有今日的家業,全靠原配夫人,所以他們既敬原配,也把原配留下的姜惜文捧在手心。

  就在丫鬟為她抱不平時,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身姿挺拔如松,肩寬背厚,往門口一站,便自帶沉穩威嚴的氣勢。

  他身著深青色錦袍,領口和衣襟處用暗金絲繡著簡雅的鷹紋,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玉帶,玉帶上嵌著一塊溫潤的墨玉佩,隨著邁步的動作輕輕晃動,盡顯身份。

  他面容輪廓分明,額頭寬闊飽滿,眉骨微微凸起,一雙眼睛深邃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可看向人時,眼底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高挺的鼻樑下,唇邊留著整齊的短須,添了幾分成熟穩重。

  眼角雖有細微的紋路,鬢角也摻著幾縷銀絲,卻不單不顯蒼老,反倒讓他的威嚴里多了層歷經世事的厚重感,一眼望去,便知是執掌一方事務的人物。

  「夫人,文兒回來了,快,快隨我去迎迎他!」男人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連聲音都比平時亮了幾分。

  婦人聞言,指尖微微一頓,垂在身側的手悄然了裙擺,又緩緩鬆開,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很快被溫和掩蓋。

  她輕輕掖了掖嬰兒強裸的邊角,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好,我這就隨你去。只是惜武剛睡熟,得先讓奶娘過來守著。」

  中年男子點點頭,目光落在搖籃里的嬰兒身上,眼神軟了幾分,又轉向婦人,語氣帶著幾分顧慮:

  「文兒這些年在我身邊的日子少,我沒怎麼盡到過當爹的責任,你又沒跟他見過幾面,待會兒見面難免生疏。他要是有怠慢你的地方,你別往心裡去。」

  夫人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聲音平淡:「我省得,你放心吧。」

  對待這個丈夫,她的態度始終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漠。

  男子看著她冷淡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苦澀。

  他知道,自己當初得到她的手段並不光彩,她心裡怨他,他能理解。

  可兩年多過去了,他們連孩子都有了,她對他依舊這般冷淡,甚至不如對身邊的丫鬟熱絡。

  丫鬟察覺夫妻間的氣氛有些僵,連忙上前打圓場:「夫人,我去請奶娘過來,您和堡主快去迎少堡主吧!聽說少堡主還帶了客人回來呢!」

  說著便快步往外走,腳步比來時還急,顯然也盼著這趟見面能順利。

  她雖氣堡里人對夫人的態度,卻也希望夫人能過得好一一堡主待夫人再好,若得不到其他人的認可,夫人在堡里的日子終究難安。

  婦人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銅鏡快速理了理鬢髮,將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又輕輕撫平了儒裙上的褶皺,確認儀容妥帖後,才轉身對中年男子頜首:「走吧。」

  兩人並肩往外走,廊下的燈籠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延伸到石階下。中年男子偶爾側頭看向婦人,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化作一句:「你別擔心,文兒是個好孩子。」

  婦人輕聲應下,指尖卻始終輕輕抵著袖口,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緊張。

  夫妻倆抵達古堡大廳時,姜惜文和元照等人正在眾人的熱情招待下,享用著豐盛的晚膳。

  自從知道元照一行是少堡主的救命恩人後,天鷹堡眾人簡直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恩人,招待得格外盡心。

  大廳里燭火通明,長長的木桌上擺滿了熱菜,蒸騰的熱氣裹著肉香、酒香在空氣中瀰漫,勾得人食指大動。

  姜惜文坐在主位一側,面前的青瓷碗裡盛著剛留好的雞湯,香氣撲鼻。

  幾個弟子圍著他,你一言我一語地問著外祖母家的事,有人時不時往他碗裡夾塊燉得軟爛的排骨,有人順手剝了蝦仁遞過去,語氣里滿是親昵。

  元照和阿青等人坐在對面,面前也堆滿了精緻的小菜一一琥珀色的醬鴨油亮誘人,翠綠的時蔬清爽可口,油潤的紅燒肉泛著光澤,旁邊還放著一壺溫熱的果酒,酒氣清甜。

  幾個負責招待的僕婦站在一旁,眼瞧著阿青的筷子往魚羹方向伸了伸,立刻上前拿起勺子,給她盛了滿滿一碗,笑看說:

  「姑娘嘗嘗這個,是用黑水河的鮮魚燉的,鮮得很呢!」

  曉空空靠在椅背上,臉色比來時好了不少,正小口小口喝著甜湯;連雪蕊面前都放著一個大鐵盆,盆里盛滿了鮮香的烤肉,油星還在微微跳動。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廳外傳來,滿廳的喧鬧頓時靜了幾分。

  姜惜文抬頭,正好看見父親和那位僅有過幾面之緣的後母走進來一一那幾次見面,還是父親去外祖母家看他時,後母跟著一同去的。

  他手中的筷子頓了頓,隨即緩緩起身,語氣平淡地喚了句:「爹。」

  旁邊的婦人連忙微微屈膝,輕聲道:「少堡主。」

  姜惜文見狀,連忙擺手:「夫人不必多禮,您是長輩,該是我向您行禮才對。」

  姜父點點頭,伸手住婦人的胳膊,溫聲道:「文兒說得對,你不用這麼拘謹。」

  婦人點點頭,卻沒再多說一一她心裡清楚,自己雖是少堡主的繼母,卻和尋常人家的繼室不同。

  除了在丈夫面前,在天鷹堡,她終究是個「外人」。

  姜父看著姜惜文,眼神里滿是感慨,輕聲道:「文兒,長大了,也結實了。」

  其實也難怪天鷹堡弟子擔心將來少堡主之位旁落,實在是姜惜文的情況特殊一一他天生經脈淤堵,沒法修習內力,只能練些外家功夫強身健體。

  天鷹堡本是江湖勢力,未來堡主不能習武,終究不是件好事。

  父子倆各自說了兩句,便沒了話,氣氛漸漸有些尷尬。

  阿明瞧著不對,連忙笑著打圓場:「堡主、夫人,少堡主難得回來一趟,你們要不要陪少堡主喝一杯?」

  姜父聞言,立刻笑道:「好啊,我們父子確實好些年沒一起喝過酒了。」

  說著便走到姜惜文身邊坐下。

  阿明連忙招呼弟子添碗筷、溫酒,廳里的氣氛才又稍稍熱絡起來。

  這時姜父看向元照一行,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問道:「文兒,這幾位便是救了你的恩人吧?」

  姜惜文連忙點頭,起身向雙方介紹:「元姑娘、阿青姑娘,諸位,這是我父親,天鷹堡堡主姜之渙;這位是何曉蓮夫人。」

  又轉頭對姜之渙和何曉蓮道,「爹,何夫人,這幾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一元照姑娘、阿青姑娘,還有羅欽先生」

  姜之渙和元照在聽到對方名字的瞬間,齊齊愣在原地。

  姜之渙的驚訝藏在眼底一一他早聽過元照的名號,如今元照在江湖上的聲望正如日中天,沒想到竟會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現在天鷹堡而元照的錯愣,卻並非因姜之渙,而是因「何曉蓮」三個字一一一魏初升的妻子,分明也叫這個名字。

  天下怎會有這麼巧的事?

  元照忍不住多打量了何曉蓮兩眼一一她確實生得極美,眉梢眼角帶著柔媚,是那種能輕易引得旁人動心的容貌,和記憶里魏初升提及妻子時的描述,竟隱隱有幾分重合。

  姜之渙沒注意到這細微的異樣,只是對著元照一行拱手道謝,語氣誠懇:「多謝諸位仗義出手,救了犬子性命,天鷹堡必有厚報!」

  元照搖搖頭道:「姜堡主不必客氣,只是恰逢其會罷了。」

  這時姜之渙眼神帶著試探地問道:「元姑娘,莫非你就是最近江湖上盛傳的鍛造大宗師?」

  元照聞言唇角勾著淺淡笑意,語氣謙和地說道:「不過是些虛名罷了。」

  姜之渙聽罷雙眼一亮,臉上滿是喜色,聲音都添了幾分激動:「竟然真是元大師!失敬失敬!

  您能來天鷹堡做客,簡直令天鷹堡蓬生輝啊!」

  一旁的姜惜文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臉上滿是茫然地微微一愣,問道:「元姑娘很有名嗎?」

  姜之渙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笑意:「傻孩子,元姑娘可是當世唯二能鍛造出神兵的大宗師了!」

  姜惜文瞳孔微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語氣滿是震驚:「元姑娘如此年輕,竟能鍛造神兵?」

  他因為不能習武,平日裡外公外婆並不會特意讓他關注江湖事,是以從未聽說過元照的大名。

  姜之渙望著元照的方向,臉上滿是感慨:「這就叫天縱之才啊!」

  若非親眼所見,他也很難相信這世上竟真有此等天才。

  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到不遠處,阿繁和阿簡像木頭似的站在元照、阿青身後,兩人腰間掛著的兵器,無疑正是神兵。

  他身為一堡之主,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只是看清阿簡的兵器時,他身子微頓,心裡咯瞪一下:那是碎金鉤爪?這人難道是孤傲雪?

  他手指摩著桌沿,遲疑片刻才問道:「元大師,您身後站著的可是瘋狗一一孤傲雪?」

  若是元大師身邊跟著這等危險人物,他便不能再繼續招待。

  孤傲雪殺人如麻,視人命為草芥,他可不敢拿全天鷹堡近千口人性命冒險。

  元照聞言回頭掃了眼阿簡,隨即笑著搖頭:「非也。姜堡主是認出碎金鉤爪了?」

  「正是。」姜之渙點頭,眼神里的疑惑更濃。

  元照端起茶杯抿了口,笑著解釋:「姜堡主放心,他是我家僕人,並非孤傲雪。這世上已經再無孤傲雪此人了。」

  姜之渙身子微震,眼晴瞪圓:「大師的意思是———.孤傲雪死了?」

  元照放下茶杯,坦然點頭:「不錯,這碎金鉤爪正是我們從他身上所得。」

  姜之渙倒吸口氣,滿是驚嘆:「竟有此事!孤傲雪實力非凡,大師竟能殺他,當真非同凡響。

  世人只知大師鍛造技藝絕世,不曾想武藝也這般高超。」

  一旁的阿青正扒著飯,聽到夸姐姐,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找到了共鳴,當即放下碗筷插嘴:

  「那是當然!小小孤傲雪算什麼,我姐姐殺他如殺狗,輕而易舉,算不得什麼值得夸的事!」

  說著,她挺起小胸脯,臉上滿是驕傲。

  說是不值得夸,可你口中語氣中滿滿的自豪是怎麼回事?

  「阿青,吃你的東西,別多嘴。」元照忍不住瞪她一眼,眼底卻藏著幾分無奈。

  阿青咧嘴一笑,拿起碗筷繼續埋頭乾飯,

  姜之渙被阿青逗得笑出聲,語氣更顯和善:「元姑娘殺了孤傲雪,也算是替江湖除了一大害,

  功德無量啊!」

  元照笑著擺手:「還是那句話,恰逢其會。」

  很快阿明就帶人送上新酒菜,眾人推杯換盞,邊吃邊聊,氣氛漸漸熱絡。

  聊著聊著,話題就落到了姜惜文被綁架的事上。

  說到這兒,姜之渙放下酒杯,深深嘆口氣:「哎~不瞞元大師,文兒會被綁架,是因為天鷹堡近日得寶物的消息泄露了。」

  「寶物?」眾人停下動作,臉上紛紛露出興趣。

  這事江湖上已傳得人盡皆知,姜之渙也不再隱瞞:「前幾日恰逢天狗食月。」

  嗯?還有這事?元照等人對視一眼,齊齊一愣,他們還真不知道有天狗食月這事。

  在這個世界,天狗食月和天狗食日都是非常不吉利的事,往往會被說成是有災難降臨。

  姜之渙繼續說:「當夜,一顆流星從天而降,正好落在天鷹堡附近。」

  元照眼中閃過精光,語氣帶著猜測:「難道是天外隕鐵?」

  世上現存的天外隕鐵,都是這般來歷。

  可姜之渙卻搖頭:「不是。起初我也這麼以為,查了典籍才發現,那隕石和天外隕鐵截然不同他不是鍛造師,對鍛造材料不熟悉,又沒見過真的天外隕鐵,沒能第一時間判斷。

  蘊含天外隕鐵的隕石是銀白色,而落在天鷹堡附近的,卻是漆黑如墨,光線一照,還會閃著星星似的光。

  姜之渙語氣凝重起來:「後來我才發現這隕石極妖異一一花草靠近它,不到半天就枯菱;牛馬豬羊靠近,一天內就精神萎靡、生病死去;人要是靠近超過三五天,就會頭暈噁心、身體虛弱,雖不會立刻死,卻會一天比一天衰弱!」

  眾人聞言都皺起眉,臉上滿是驚訝。

  元照眉頭微:「竟還有這樣詭異的東西。」

  莫不是輻射?

  姜之渙點頭:「所以我給它取名『天魔妖石』,它就像天外天魔,專害人性命。」

  停頓一瞬,他又說:「後來我把石頭封存了,可沒想到消息還是泄露了,還被傳成『神石」,

  說得到就能練成神功!如今不少江湖人在天鷹堡外遊蕩,都想打它的主意,文兒被綁架,恐怕也和這事有關。」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說著,姜之渙又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要是謠言再傳下去,這天魔妖石,我恐怕是保不住了。」

  天鷹堡不算名門大派,他的修為也才堪堪二品,根本擋不住眾多高手凱。

  「爹,那你打算怎麼辦?」姜惜文眼中滿是擔憂,急忙問道。

  姜之渙看向兒子,眼神軟了幾分:「其實這次叫你回來,不單單是為了你弟弟的百日宴。」

  這關頭,單為百日宴,他絕不會冒險把兒子接回。

  姜惜文眼中滿是疑惑,等著他往下說。

  姜之渙繼續道:「我已廣發邀請函,打算借你弟弟百日宴,廣邀天下群雄來。到時候,誰能治好你的經脈淤堵,我就把天魔妖石送誰。這樣既能把燙手山芋送出去,也能有機會治好你。」

  姜惜文聞言瞳孔微縮,隨即恍然大悟。

  原來父親叫他回來,是為了這事。

  想到這兒,他心裡泛起暖意,眼眶微微發熱一一從前他總以為,父親娶了新妻,就不關心自己了,尤其聽說父親極其寵愛新妻後,這種想法更重。

  可他沒料到,父親心裡竟始終記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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