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雁蒼山
第198章 雁蒼山
次日,曲凌霄與元照一行在忘憂城郊將曲南星火化。
等收斂了她餘溫未散的骨灰,又循著她生前提及的方向尋至那片竹林,順利覓得了謝流烽的骨灰罈。
隨即,眾人小心翼翼護著兩壇骨灰,又抱著尚在襁褓、懵懂不知世事的謝時安,悄然離開了忘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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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接下來的目的地,正是霜寒信的傳承之地。
按曲南星留下的地圖指引,那傳承之地藏在汾州境內,與眾人此刻的位置相隔甚遠。
時光倏忽,半月轉瞬即逝。
武林盟盟主牟春花、洛水門門主顧寒川、丹霞派掌門厲燼河、浣花宮宮主虞青花、黑石堡堡主文不成相繼身死的消息,如長了翅膀般瞬間席捲江湖。
元照的名號也因此再度響徹武林,聲望更盛往昔。
此事在江湖中掀起的波瀾堪稱驚天動地——一位超一品高手與四位一品高手同時殞命,已數十年未曾在江湖上出現過。
而對武林盟而言,這更是滅頂之災:不僅洛水門、丹霞派、黑石堡、浣花宮四方勢力恐因群龍無首走向沒落,武林盟本身也處在了瀕臨分崩離析的邊緣。
果不其然,又過了半月,驚濤門、化府玄宗、七星樓、玄微齋、風鈴谷、青雲觀六家勢力聯合發布聲明,宣告武林盟正式解散。
只是這些江湖風波,元照等人此刻全然不知——她們已踏入汾州境內一座蒼茫巍峨的山脈。
這座山脈名為雁蒼山,在汾州境內赫赫有名。
它山勢綿延,面積廣闊到無人能探知其深淺,也正因這份神秘,山中流傳著無數傳說。
有人說深處藏著隱士高人遺留的武學秘籍,有人說生有舉世難求的千年寶藥,亦有人說林間盤踞著兇猛駭人的奇珍異獸……
別的傳說真假難辨,但「隱士秘籍」一事卻確鑿無疑——按地圖所示,霜寒信的傳承之地,便隱匿在這雁蒼山深處。
時至正午,日頭漸烈,元照等人在一條清澈的小溪旁停下腳步,打算休整片刻再繼續趕路,恰好也到了謝時安的餵奶時間。
不得不說,這孩子性子格外乖巧,一路上除了餓極了或是尿布濕了會哼唧兩聲,其餘時候都安安靜靜的,從不哭鬧。
更難得的是,他身子骨格外結實,自出生至今幾乎沒生過病。
這般強健的體魄,也難怪他母親曲南星當初身處那般惡劣的環境,他仍能平安降生。
為方便給謝時安餵奶,鹿呦先前購置的那隻母羊,眾人一路都細心牽著。
上山之前,元照他們已將馬匹寄放在山腳一戶農家——山路崎嶇陡峭,馬匹難以通行。
但那隻母羊卻始終被一路牽著。
好在母羊動作靈活,即便是在山路上也能行動自如,帶著並不礙事。
至於謝時安,自始至終都被曲凌霄用一個鋪著軟布的背簍背著趕路。
元照本想讓曲凌霄帶著他在山下等候,可曲凌霄總擔心眾人途中遇險受傷,屆時無人醫治,便執意要帶著謝時安一同進山。
在小溪邊選好一塊平坦的歇腳地,鹿呦與星言立刻手腳麻利地壘起石頭生火。
穆如和德音則從包袱里取出一張鞣製好的獸皮,輕輕鋪在柔軟的草地上。
得益於曲凌霄高超的醫術,再加上這段時日的精心調養,鹿呦此前的傷勢已徹底痊癒。
而那張鋪在地上的獸皮,正是此前所得的錦毛鼠皮所製成——這般皮裘能在江湖上賣出高價、備受追捧,果然有其道理。
鞣製過後的毛皮又滑又軟,觸感堪比最上等的雲錦緞子。
獸皮剛鋪好,曲凌霄便小心地將謝時安放上去。
小傢伙一沾到柔軟的皮毛,立刻興奮地蹬著胖乎乎的小腿,嘴裡「咯咯咯」地笑個不停,一雙圓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歡喜。
託付和鸞在旁照看謝時安後,曲凌霄轉身走到母羊旁,動作熟練地擠起了羊奶。
這活她已經幹了很多次,剛開始還很不習慣,現在已經完全成了熟練的「擠奶工」。
元照見此,轉頭朝著溫惠與雪萼揚聲招呼:「溫惠、雪萼,走,咱們去林子裡瞧瞧,看能不能逮點野味回來加個餐。」
雪萼原本正盤在一根橫枝上,昂著腦袋眺望遠方的山林,聽到元照的聲音,尾巴輕輕一甩,「咻」地一下便從樹上躍了下來,穩穩落在元照腳邊。
溫惠則脆生生應了一聲,快步跟上元照的腳步。
行走在幽深靜謐的樹林裡,元照的目光銳利如鷹,飛快地在林間草木間掃過——一邊搜尋著野兔、山雞之類的獵物,一邊拿著水囊與綠瓶,順帶收集靈液。
這一路上,只要遇到草木茂盛的地方,元照都會順手收集一些靈液。
這雁蒼山的資源,果然如傳說中那般豐饒:林間草木蔥鬱,各類飛禽走獸的蹤跡也隨處可見。
不過片刻功夫,溫惠便提著四隻肥碩的山雞折返回來,臉上滿是喜色。
元照剛將手中的水囊裝滿靈液,直起身時,卻發現雪萼不見了蹤影。
她眉頭微蹙,疑惑地看向溫惠:「你方才瞧見雪萼去哪兒了嗎?」
溫惠茫然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沒……沒見著啊,方才雪萼不是一直跟在老闆你身邊嗎?」
元照沉吟片刻,將手中的水囊遞向溫惠,叮囑道:「你先帶著山雞回去,我去附近找找它,很快就回來。」
「好,老闆你當心些!」溫惠連忙點頭,接過水囊後,提著山雞快步往小溪方向返回。
那麼,雪萼此刻究竟在何處?
它正盤踞在一處懸崖邊緣的矮樹上,雪白的身子緊緊貼著枝幹,昂著腦袋,好奇地伸著脖子往懸崖下張望。
只見陡峭的崖壁上纏著一根粗壯的藤蔓,藤蔓間正掛著一個青年,他雙手死死抓著藤蔓,嗓子都快喊啞了,不住地朝著上方求救: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命!!!」
可他剛喊了兩聲,一抬頭便對上了一雙冰冷的豎瞳——雪萼正吐著分叉的蛇信,牢牢盯著他。
青年頓時大驚失色,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吾命休矣!
雪萼會出現在這裡,原是追著一頭小鹿過來的。
它追著小鹿跑了一陣,忽然聽到懸崖方向傳來呼救聲,好奇心起,便循著聲音尋了過來。
而崖壁上的青年,本是山腳下的採藥郎。
他今日進山採藥時,無意間在懸崖上方發現了一株罕見的寶藥,為了採到這株藥,他冒著危險順著藤蔓往下爬。
可採到藥後卻發現,自己竟再也沒法爬回崖頂。
他明知在這深山老林里,求救大概率是徒勞,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扯著嗓子喊了幾聲——沒想到沒等來救人的人,反倒引來了一條白蛇。
青年正嚇得渾身發抖,卻見那條白蛇以極快的速度順著藤蔓滑了下來,徑直朝著自己靠近。
他想逃,可身子懸在半空,除了緊緊抓著藤蔓,連動都沒法動。
眨眼間,雪萼便游到了他跟前。
它微微昂起腦袋,距離青年的臉不過咫尺之遙,冰冷的蛇信幾乎要觸到他的皮膚。
青年被嚇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覺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這條白蛇一口咬死。
然而,就在他閉眼等死之際,雪萼卻突然用尾巴輕輕纏住了他的腰,隨即微微用力一甩。
青年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便朝著崖頂上方飛去,嘴裡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啊啊啊啊!!!」
伴隨著尖叫聲,青年重重摔在了崖頂的草地上,手裡還仍死死攥著那株剛採到的寶藥。
他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揉一揉摔疼的屁股,便見雪萼順著藤蔓慢悠悠地爬了上來,快速游到了他面前。
青年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這條白蛇救了自己,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雪萼連連磕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滿是恭敬:
「多謝蛇仙大人救命!多謝蛇仙大人救命!」
原來,他竟把雪萼當成了在這雁蒼山中修煉有成的神仙。
他們這些常年進山的採藥人,本就對鬼神之說深信不疑,更一直堅信雁蒼山中存在山神——每次進山前,他們都會帶著祭品祭拜,絕不敢做出半點觸怒山神的事。
在他看來,這條通體雪白、通人性的白蛇,定然是與山神類似的存在。
也難怪他會誤會:雪萼本就生得雪白純淨,脖子上還戴著元照特意為它打造的銀項圈,遠遠瞧著,確實不似凡間普通的蛇類。
雪萼自然不是白白救人的。
它見青年拜完,便用尾巴輕輕敲了敲他攥著寶藥的手腕,眼神裡帶著幾分示意——它想要那株寶藥。
青年立刻心領神會,連忙雙手捧著寶藥遞到雪萼面前,恭敬地說道:
「這株寶藥,便獻給蛇仙大人,還請蛇仙大人笑納!」
雪萼滿意地晃了晃腦袋,隨即用尾巴捲起那株寶藥,慢悠悠地朝著樹林深處遊走。
「蛇仙大人慢走!」青年還對著雪萼的背影,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才敢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另一邊,元照還在樹林裡四處尋找雪萼的身影。
她正沿著雪萼留下的痕跡往前走,忽然聽到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立刻停下腳步,警惕地轉頭望去,卻見是雪萼從草叢裡鑽了出來,雪白的身子上還卷著什麼東西。
元照鬆了口氣,走上前無奈地嗔道:「你跑哪去了?害我找了好半天!」
「嘶~嘶~」雪萼吐了吐蛇信,像是在撒嬌般蹭了蹭她的褲腿。
等雪萼游近了些,元照才看清,它的尾巴上正卷著一塊巴掌大小的塊狀根莖,色澤微微泛紅,看著頗為奇特。
她蹲下身,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嘶~嘶~」雪萼昂著腦袋,吐著蛇信,一副「這是好東西」的得意模樣。
元照從雪萼的尾巴上接過那塊根莖,拿在手裡仔細觀摩了半晌,卻始終沒能認出這是什麼。
她無奈地笑了笑,對著雪萼說道:「走,咱們回去吧,把這東西拿給凌霄姑娘看看,她見多識廣,定知道是什麼。」
一人一蛇返回小溪邊時,星言她們已將山雞烤得金黃油亮,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香氣,一旁的陶罐里還燉著熱騰騰的野菜湯。
看到元照回來,曲凌霄立刻放下手中的羊奶碗,笑著招呼道:「元照,你可算回來了,快過來,就等你開飯了!」
元照快步走到曲凌霄身邊,將手中的塊狀根莖遞了過去,問道:
「凌霄姑娘,你瞧瞧這是什麼?」
曲凌霄接過根莖,放在眼前仔細打量了片刻,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失聲說道:「這是赤血地精髓啊!」
「赤血地精髓?」元照面露疑惑,顯然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不錯。」曲凌霄點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根莖的表面,解釋道,「赤血地精髓是何首烏的一種,品相極佳的赤血地精髓,服用後能直接為修煉者增添二十年的功力!」
說著,她又湊近聞了聞根莖的氣味,良久後無比肯定地說道,「錯不了,這就是赤血地精髓,而且看這色澤和質感,還是年份不短的上品!」
「你從哪兒找到這麼好的寶貝?」曲凌霄將根莖還給元照,笑著問道。
元照搖搖頭,指了指身旁的雪萼:「這可不是我找的,是雪萼帶回來的,具體從哪弄的,我也不清楚。」
曲凌霄聞言,忍不住感慨道:「沒想到這雁蒼山里竟藏著這般寶貝,難怪山腳下住著那麼多採藥郎。」
她們此前寄放馬匹的那戶人家,便是以採藥為生的農戶。
據那戶夫妻所說,他們的大兒子此刻也在山裡採藥,已經有十多日未曾歸家了。
不過這在採藥人眼中,倒也不算什麼大事——山裡的採藥郎,常常一連十幾日、甚至一個多月不回家,都是常有的事。
畢竟好藥多生長在深山深處,進山一趟不易,自然要等採到足夠多的藥材,才捨得下山。
就見曲凌霄這一路走來,都採集到了不少上好的藥材。
感慨過後,曲凌霄又補充道:「只是這赤血地精髓雖功效強大,對咱們這些一品及以上的高手,卻沒什麼效果——咱們的內力根基已穩,這類藥材很難再為咱們增添助力。」
元照聞言,立刻轉頭看向星言、鹿呦等人,說道:
「既然對咱們沒用,那這赤血地精髓,就給你們用吧!」
星言聞言,立刻擺手推辭道:「我就算了,我的功力慢慢修煉也能提升,不著急用這麼珍貴的藥材。」
鹿呦立刻反駁道:「星言姐,你平日裡要管著掛麵坊的瑣事,和鸞姐也要處理不少雜務,你們倆修煉的時間本就比我們少,這藥材理應給你們用才對!」
「就是,鹿呦說得對!」德音也跟著點頭附和,「星言姐、和鸞姐,你們就別推辭了!」
溫惠和穆如也想開口勸說,一旁的曲凌霄卻笑著打斷了她們:「你們也別推來推去了。這赤血地精髓品相極佳,一人服用未免浪費。
我待會兒找些輔藥,將它熬製成湯藥,你們每人喝一碗。雖說藥效會因分攤有所減弱,但也足夠幫你們的內力提升一大截了。」
六人聞言,立刻滿臉感激地朝著曲凌霄躬身說道:「多謝凌霄姑娘!」
隨後,她們又齊齊轉向元照,一臉鄭重地說道:「多謝老闆的栽培!」
元照笑著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跟我還客氣什麼?你們的功力提升了,以後行事更加便利,才能更好的幫我辦事!。」
不過,要將赤血地精髓熬製成湯藥,還需搭配些輔藥中和藥性,曲凌霄眼下並未準備好輔藥,因此只能暫時擱置,等後續尋到合適的藥材再說。
接著,眾人圍坐在火堆旁,高高興興地吃了頓熱飯——烤得外焦里嫩的山雞,配上鮮美的野菜湯,雖簡單卻格外鮮美。
飯後稍作休整,眾人便再次拿起地圖,按照上面的指示,繼續在雁蒼山深處尋找霜寒信的傳承之地。
可令人意外的是,她們照著地圖上的標記找了整整一圈,卻始終沒能找到傳承之地的位置。
元照握著地圖,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色也漸漸沉了下去。
曲凌霄湊過來看了看地圖,想了想猜測道:「這份地圖,想必是按照幾十年前的雁蒼山繪製的。這麼多年過去,山裡的樹木、溪流難免會有變化,標記的參照物變了,找不到地方也正常。」
「也是啊……」元照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頭疼,「早知道上山前,咱們該在山腳下雇個採藥郎當嚮導的——他們常年在山裡走,對地形肯定比咱們熟悉。」
她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帶著驚喜的呼喊:「蛇仙大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林間小道上,正站著一個背著藥簍、手持藥鋤的青年。
看他的打扮,顯然是進山的採藥郎。
那青年的目光緊緊鎖在雪萼身上,臉上滿是驚喜與恭敬。
元照低頭看了看腳邊的雪萼,疑惑地問道:「他這是在叫你?」
「嘶~嘶~」雪萼輕輕點了點頭,吐了吐蛇信。
「你什麼時候成『蛇仙大人』了?」元照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等雪萼回應,那青年已快步跑了過來,他先是對著雪萼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即才疑惑地看向元照等人,問道:
「諸位……都是蛇仙大人的侍從嗎?」
聽到「侍從」二字,星言、鹿呦幾人再也忍不住,紛紛笑出了聲,連曲凌霄的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意。
青年被眾人笑得一臉茫然,撓了撓頭,不解地問道:「難……難道不是嗎?」
鹿呦忍著笑,解釋道:「小兄弟,你誤會了,我們家雪萼可不是什麼蛇仙——這世上哪有什麼蛇仙呀。」
「不是蛇仙?」青年聞言,臉上的驚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疑惑。
他盯著雪萼看了半晌,還是有些不願相信——方才這條白蛇救了自己,還能看懂自己的心意,怎麼看都不似凡物。
這時,元照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青年問道:「雪萼帶回來的那株赤血地精髓,該不會是你采的吧?」
青年聞言,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恭敬:「不是不是!蛇仙大人救了我的命,那株藥草是我心甘情願獻給蛇仙大人的貢品。給了蛇仙大人,就是蛇仙大人的東西了。」
儘管鹿呦已直言否認,青年望著雪萼脖頸間那枚泛著銀光的項圈,仍固執地覺得這白蛇靈氣逼人,絕非尋常凡物,心底「蛇仙」的認知半點沒動搖。
元照笑問:「你可知那棵寶藥的珍貴?」
青年點點頭:「赤血地精髓的珍貴,我自然知曉。」
他家世世代代都是居於雁蒼山腳下的採藥人,對各種藥材如數家珍,如何會不知道赤血地精髓的價值。
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冒險下去採摘?
元照驚訝道:「你知道還將它贈與雪萼?」
青年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藥再好,也沒我的命重要啊。再說是獻給蛇仙大人,沒什麼好可惜的!」
元照聞言不由對眼前的青年產生一絲欣賞,沒想到竟還有如此性情樸實的人。
她想了想問道:「你是山腳下的採藥人?」
「是!」青年連忙點頭,態度恭敬。
元照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青年咽了咽嗓子,有些拘謹地回答:「小……小人張豆滿。」
元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追問道:「你莫不是山腳張老漢的大兒子?」
張豆滿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驚喜:「姑娘竟認識我爹?」
一旁的溫惠笑著補充:「我們上山前在你家暫住過一晚。」
張豆滿這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
元照話鋒一轉又說道:「張豆滿是吧?我這裡有個差事想交給你,你要不要聽聽?只要你辦的好,報酬絕對超乎你想像。」
「什麼差事?」張豆滿疑惑地問道。
元照說道:「我們在這雁蒼山有些事要辦,可對這裡的環境不熟悉,一直找不到地方,只要你能帶我們找到地方,好處絕對比你在這山里採藥要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