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治水麼，我也會

  片刻後，一個身著青色官袍的年輕男子走進來。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間帶著書卷氣，卻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銳利。

  看到站在蕭承翊身邊的林薇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很快掩飾過去，躬身行禮：「臣蘇辰逸，參見陛下，參見太后娘娘。」

  果然，被他一眼看穿了。

  林薇打量著他。

  這就是蘇辰逸？

  那個文武雙全、懂天文地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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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看得興起，忽然覺得手臂一癢。

  發現蕭瑾軒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正拽著她的衣袖小聲問：「皇祖母，我想起來，這位也說過一些和你類似的話語。」

  林薇：「……」

  蕭承翊：「……」

  蘇辰逸：「？」

  這位變小的太后娘娘，和她的皇長孫，似乎都有點不對勁。

  蘇辰逸垂著眼帘，指尖卻幾不可察地蜷了蜷。

  他雖只見過太后寥寥幾面，卻也記得那位六旬老婦雖鬢髮染霜，眼神卻如寒潭般深不可測。

  可眼前這孩子……粉雕玉琢的模樣，分明是垂髫稚子，偏偏穿著臨時改小的太后的常服，眉眼間那股審視的勁兒，卻不知像誰。

  「瑾軒！」蕭承翊低喝一聲，額角青筋跳了跳，「不得對蘇大人無禮！」

  蕭瑾軒被父皇一吼，委屈地撇撇嘴，手卻沒鬆開林薇的袖子，反倒更緊了些，活像只護食的小獸。

  林薇被他拽得一個趔趄，低頭瞪他：「鬆手，沒規矩。」

  童音軟糯，威懾力卻莫名十足。

  蕭瑾軒悻悻地鬆開手，還不忘小聲嘟囔：「明明是皇祖母說吃蜜餞會蛀牙……」

  蘇辰逸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圈，喉間幾不可聞地溢出一聲輕笑，很快又恢復了恭謹：「陛下，太后娘娘，臣今日前來，是為呈上治理青河水患的條陳。」

  「青河水患？」林薇耳朵一動。

  她雖不是水利專家，但基因學研究也涉及生態環境關聯，多少懂些基礎原理。

  原主的記憶里，這大河水患是大雍朝的心腹大患，每年汛期都要淹沒大片良田，流民四起。

  蕭承翊還沒應聲，林薇已經邁著小短腿湊了過去，仰頭看蘇辰逸：「條陳呢？給我看看。」

  蕭承翊：「！！！」

  他連忙想攔：「母后，這是朝政……」

  「朝政怎麼了？」林薇扭頭，一臉「你格局小了」的表情，「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流民問題處理不好會引發動盪，動盪會影響社會穩定，穩定……」

  她頓了頓，換了個簡單的說法，「穩定才能國泰民安。我看看怎麼了？」

  一套邏輯下來，條理清晰，竟讓蕭承翊一時語塞。

  蘇辰逸眼中的訝異更濃了。

  他看了眼蕭承翊，見對方雖一臉無奈，卻沒再阻攔，便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雙手奉上。

  林薇伸手去接，才發現自己胳膊太短，夠不著。

  空氣瞬間有些凝滯。

  蕭承翊趕緊上前一步，接過竹簡遞到她手裡，還不忘低聲叮囑：「慢點看，別累著眼睛。」

  那語氣，活像在哄自家小閨女。

  林薇沒理他，捧著竹簡就地坐下。

  站著看太累，這小身板實在不經造。

  她展開竹簡，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蠅頭小楷。

  蘇辰逸的條陳寫得很詳細，從河道清淤到堤壩加固，甚至提到了分洪區的設置，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

  但在林薇看來，還是太保守了。

  「這裡，」她用指尖點了點其中一段，「你說要在下游築高堤？不行。」

  蘇辰逸微怔：「請太后娘娘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