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觀星台，可否一聚

  蘇辰逸離開後，殿內燭火搖曳。

  林薇（阿昭）坐在床沿晃著小短腿，忽然瞥見蕭瑾軒從袖中掏出一塊油紙包著的蜜餞。

  "阿昭，給你留的。"小皇孫眼睛亮晶晶的，獻寶似的遞過來。

  「是我從老夫子那裡尋來的，他牙口不好，所以給他做的蜜餞里加的糖很少。」

  蕭承翊額角青筋又是一跳："蕭瑾軒！"

  "無妨。"林薇接過蜜餞，突然想起什麼，轉向皇帝，"青河下游是不是有個叫臨漳的縣城？"

  蕭承翊一怔："母后..……阿昭怎知？那裡確是水患重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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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早朝，你讓工部把近十年臨漳的河道圖送來。"她咬了口蜜餞，甜得眯起眼，"蘇辰逸的方案里漏算了季風轉向問題。"

  皇帝與皇孫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震驚。

  臨漳地處偏僻，連朝中老臣都未必記得清。

  夜深人靜時，林薇獨自站在銅鏡前。

  鏡中小女孩穿著杏黃寢衣，脖頸處卻露出半截紅繩，那是原主貼身戴了幾十年的玉牌。

  突然聽見窗欞輕響。

  "娘娘安寢否？"蘇辰逸的聲音隔著窗紙傳來，低沉如古琴，"臣.……有惑未解。"

  月光將修長身影投在窗紗上，他竟去而復返。

  林薇看見他手中握著展開的竹簡，密密麻麻添了許多硃批。

  "蘇大人夜闖慈寧宮，好大的膽子。"她故意用上太后威儀，奈何童聲軟糯，倒像撒嬌。

  窗外傳來輕笑："臣方才想起，娘娘白日所指的'季風轉向'，與西域古籍《水經注》記載不謀而合。"頓了頓，"可那本書，藏在大內禁苑已三百年。"

  林薇背後沁出冷汗。她哪知道什麼古籍，那些知識來自現代氣象學。

  正猶豫間，忽聽蘇辰逸壓低聲音："三日前欽天監夜觀星象，見紫微垣異動。而娘娘返老還童那夜……"

  "蘇辰逸！"蕭承翊的怒喝突然炸響。

  一陣雜亂腳步聲後，窗外重歸寂靜。

  次日清晨，林薇在梳妝時發現妝奩下壓著張字條，筆力遒勁如游龍：

  「戌時三刻，觀星台候駕。臣有先天師手書相贈。……蘇」

  銅鏡映出她驟然蒼白的臉色。

  原主記憶里，觀星台是四十年前.……她毒殺先帝的地方。

  當年她秀外慧中，加上自己的爹曾經救過老先皇，所以老先皇將大印交在了她的手上。

  因為先帝做太子時候，就有些遊手好閒，所以老先皇抬舉她做皇后，又吩咐一定要好生輔助他。

  等到他可以擔當重任，就可以把大印一分為二。

  一半帝印，一半鳳印。帝印交給他。

  當年，她得此重任，加上治理水患，去往災區，得了病，先帝竟然對她不聞不問，她為了安撫百姓，必須儘快治病，竟求拜了當地神婆。

  神婆竟然一眼看出，她與先帝感情不和。先帝遊山玩水，她卻勞碌奔波。

  「此藥粉，回去服用，確保藥到病除。」

  神婆將黃色的油紙包著的白色粉末，呈給她。

  經身旁的女醫檢測並沒有毒素，她就半信半疑的服用了。

  病情確實好了一點，等到半夜的時候卻焦熱難耐。她急不可耐的尋找後山的先帝行宮。

  神婆的意思，是要她與先帝在一起，比翼雙飛，共擔風雨。

  行宮卻空無一人。

  她卻發覺不遠處的觀星台，先帝正與新寵幸的妃嬪幾個，你儂我儂，賞月吃糕點，好不快活。

  本是想尋愛的藥物，頃刻之間走火入魔，令她雙目通紅。

  恨不得屠戮了他們。

  她跌跌撞撞來到山腳，那裡是巫師出沒之地。

  本想請巫師出招，毒殺了他們，自己也同歸於盡。

  好在巫師當中有一個李某，來自道門。他乃是附近的城鎮逃難而來，水患時節，為尋一口吃的來投奔巫師親戚。

  此人善念猶存。將解藥粉末撒在了她身上，讓她片刻之間清醒。

  「大師，這天下變成如此地步，我該何去何從？」

  她兜里揣著沉重大印，無奈卻不能將其一分為二。

  「那就好好管理後代，讓他們擔此大任！」

  「別說我幫過你！」

  李道長說了一聲就消失在夜空之中，畢竟他不想讓巫師他們發現他的善跡。

  這種事情是巫師他們萬萬做不得的，因為他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銀錢。

  她收回思緒，看著蘇辰逸的字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