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妖婆想當女皇?
蘇辰逸躬身:「臣遵旨。」
他看了眼地上的藥渣,又看了看林薇,終究沒多問。
三日後。
蘇辰逸再次入宮,手裡捧著一架精巧的木車。
水流從車斗里傾瀉而下,帶動齒輪轉動,竟真的將水引向了高處的沙盤。
「成了!」蕭瑾軒拍著小手跳起來。
林薇歪頭笑:「蘇大人厲害,比夢裡的老爺爺還厲害。」
蘇辰逸拱手:「太后謬讚,臣只是依圖施工。倒是這齒輪咬合的角度,太后標註的分毫不錯。」
蕭承翊看著運轉的水車,忽然道:「阿昭,明日隨朕去臨漳看看?」
林薇瞪大眼:「我也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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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該去看看自己救下的良田。」他頓了頓,「朕已查清楚,那宮女是趙妃的人。」
「哦?」林薇捻起顆葡萄,「那趙妃娘娘……」
「她宮裡搜出了與昭寧侯私通的書信。」蕭承翊語氣平淡,「朕已賜了毒酒。」
林薇指尖一頓。她知道帝王無情,卻沒料到他動手如此之快。
「皇兒切莫衝動。依哀家看,此事沒那麼簡單。」
蕭承翊淺笑。
母后就算再聰明,如今不過是個七歲半的奶糰子。她不可能事事通吧!
他就故意打趣道:「那麼阿昭,是有什麼想法麼?」
林薇把葡萄核吐在掌心,小手一攤,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皇兒你想呀,趙妃是太皇太后的人,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丟個棋子出來,輸了就哭著喊著要重來?」
她踮起腳,夠到案上的圖紙,指尖點在昭寧侯祖墳的位置:「水渠改道沒動他家祖墳,昭寧侯本該鬆口氣,可趙妃偏要在這時候動手,是不是太急了?」
蕭承翊挑眉:「你的意思是?」
「哀家猜呀,」林薇拽著他的衣袖晃了晃,聲音軟糯卻帶著鋒芒,「太皇太后是故意讓趙妃送死的。趙妃一死,您忙著查她的同黨,就顧不上盯昭寧侯了。」
她忽然指向窗外的海棠樹:「就像樹上的果子,熟了的總要先掉下來,好讓藏在葉子裡的青果子能偷偷長大呀。」
蕭承翊眸色沉了沉。
他確實在處置趙妃的暗哨後,將注意力放在了追查後宮眼線身上,對昭寧侯的動向鬆懈了幾分。
「還有哦,」林薇撿起地上的葡萄皮,「那毒簪上的珠子,哀家認得,是去年西域進貢的鴿血紅,太皇太后的梳妝盒裡就有一串。趙妃的宮女哪來這麼貴重的東西?」
蕭瑾軒忽然插嘴:「皇祖母是說,太皇太后故意讓人留下證據?」
「瑾軒真聰明!」林薇揉了揉他的頭,「她就是要讓咱們知道,動手的是她。可咱們沒抓著她的把柄,只能看著她裝老好人呀。」
蕭承翊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聲:「阿昭這腦子,比朕的內閣學士還靈光。」
他轉身看向蘇辰逸:「蘇大人,臨漳之行暫緩。傳朕旨意,命京畿衛加強巡邏,尤其是昭寧侯府周邊。」
蘇辰逸躬身領命,看林薇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這個七歲半的太后,怕是比滿朝文武都看得透徹。
只是蕭承翊望著蘇辰逸的背影,略有憂慮。
他是個良才,自己也不是不惜才之人,只是他知道的事情未免太多了。
林薇卻打了個哈欠,往軟榻上一倒:「說了這麼多,哀家困了。皇兒要記得,狐狸裝睡的時候,最容易被獵人打哦。」
蕭承翊看著她蜷成一團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這小母后,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蕭承翊沒再多問,只吩咐宮人好生照看,便轉身去了御書房。
他指尖在案上敲著,林薇的話在腦中盤旋……狐狸裝睡,最易被獵人打。
太皇太后那隻老狐狸,此刻怕正眯著眼看他呢。
可自己真的是那個獵人嗎?能準確的逮著她的把柄嗎?畢竟人家名義上,可是自己的皇祖母。
他的眼線已經查了多年,這皇祖母對自己其實並沒有多少好感。
自己的母妃,是母貧子貴,勉強抬舉上來成為了妃子。
按她的名字應該叫榮妃,可是太皇太后說,如此榮耀的稱呼怎可給一個低賤的小妃?
所以勉強給了一個余妃的稱呼。
多餘的余。
每每想到此,蕭承翊就氣憤不已的攥著拳頭。
好在自己爭氣,勤學苦練。不論是才學,能力,功夫都不在話下。
而且接連好幾個妃子生的全都是公主,好不容易有了其他皇子,尚且年幼,父皇桃花多,傷身,不久就病的臥床不起。
所以自然他就成了太子。
他的暗哨密報,皇祖母那邊,培養了一批從小就效忠她的死士。
難道這個老太婆是想一統天下不成?當女皇?不過這年齡也太大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