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盤棋子不簡單
無人敢應聲。
林薇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陛下,哀家困了,想回去睡覺。」
賢妃倒台,李修被抓,背後的戶部尚書怕是也跑不了。
只是……她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勁。
這三王爺,被兩個妃子算計,是不是慘了點?按理說,她們二人,都是他的皇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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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翊點頭:「朕送你回去。」
兩人並肩走在回慈寧宮的路上,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拉出兩道長短不一的影子。
「賢妃只是個棋子。」林薇突然開口,奶聲奶氣卻夾雜著沉穩的推理,「她父親是戶部尚書,和三王爺的母妃是表親,可她背後的勢力,不止這些。」
蕭承翊腳步一頓:「你看出什麼了?」
「那枚玉哨,」林薇回憶著,「蛇紋的眼睛是用硃砂點的,三王爺的哨子用的是墨玉,這枚卻是黑瑪瑙。不是一個人打造的。」
她抬頭,對上蕭承翊的眼睛:「有人在借三王爺的名義,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賢妃只是被他們推出來的馬前卒。」
蕭承翊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一直以為是三王爺在背後搞鬼,沒想到還有第三方勢力在攪局。
「母后覺得,會是誰?」
林薇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是位高權重的人,不然調不動能送珍妃出城的人手。」
兩人走到慈寧宮門口,林薇轉身:「陛下回去吧,夜路黑,小心腳下。」
蕭承翊看著她,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這小腦袋瓜,裝的東西倒是不少。」
林薇拍開他的手,皺著鼻子:「陛下再動手動腳,哀家就告訴史官,說你以下犯上。讓他們好好寫寫你。」
蕭承翊低笑出聲,轉身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林薇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摸出藏在袖中的那片沾血布料。
上面的麝香味,除了珍妃的營帳,她還在一個地方聞到過。
根據原主記憶,那是……長公主的宮殿。
雯萱的母親,長公主。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
她一直以為長公主是中立的,甚至還在暗中幫她,可若珍妃的替身是長公主安排的,那這盤棋,就比她想的更複雜了。
她抬頭看向夜空,月亮被烏雲遮住,四周一片漆黑。
看來,這宮裡的覺,她還得再多熬幾個夜晚了。
她到書房,取出了一盤棋,這棋是原主精心打造的。
與其他普通棋不同,這盤棋的每個棋子上面都帶著各種動物的圖形,是手工木匠做的。
在月色之下,有一顆棋子顯得格外耀眼。上面暗刻著三字,難道原主早就發現三王爺的事情了嗎?
可是在這顆棋子的棋腳,卻隱約的有一個字上面寫的「冤」。
這盤手工棋本是不帶字的,這是原主太后自己刻的,難道她之前就發現了什麼?
三王爺可能是受冤枉的?
那麼皇帝又是哪顆棋子?她發現了一顆棋子,上面有虎頭,老虎為王,這個會是他麼?
可是,原主太后弄這盤棋做什麼?
她早早的嫁進宮裡,但是與先皇並無夫妻之事,先皇又犯桃花,擁有那麼多的妃嬪,在宮外也有很多。
她是復仇嗎?可是在原主的記憶中,找不到這些……
林薇指尖拂過那顆刻著「冤」字的棋子,心頭疑竇叢生。
原主為何要在棋子上刻字?若三王爺是冤的,那設計他的人,目的就不僅僅是扳倒一個王爺那麼簡單。
她正出神,雯萱端著安神湯進來:「娘娘,夜深了,該歇息了。」
這幾天,雯萱都是陪同她住在這邊。
林薇抬頭看她,雯萱的眼神澄澈,端著湯碗的手穩穩妥妥,絲毫看不出異樣。
可一想到長公主宮殿裡那若有似無的麝香味,林薇就覺得喉嚨發緊。
她接過湯碗,慢悠悠地喝著:「雯萱,你母親長公主,最近在忙什麼?」
雯萱愣了一下,隨即垂眸道:「她這幾日偶感風寒,一直在宮裡休養呢。」
「哦?」林薇放下空碗,「那明日替哀家送些美食過去,就說……哀家記掛著她。」
雯萱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抖了抖,很快應道:「是,記下了。」
待雯萱退下,林薇重新拿起那盤棋。
她將刻著「冤」字的棋子擺在棋盤中央,又把那顆帶虎頭的棋子放在對面。
三王爺是「冤」,蕭承翊是「虎」,那原主自己呢?
她翻遍所有棋子,終於在一顆刻著鳳凰的棋子背面,看到一個極小的「忍」字。
忍?
原主在忍什麼?忍先皇的冷落?忍後宮的傾軋?還是在忍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
窗外突然颳起一陣風,吹得燭火搖曳,棋子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像極了這深宮裡糾纏不清的人心。
林薇吹滅蠟燭,躺在床榻上,卻毫無睡意。
長公主、賢妃、珍妃、三王爺、蕭承翊……每個人都像棋盤上的棋子,看似各有其位,實則被一雙無形的手操控著。
而她這個七歲半的太后,究竟是執棋者,還是別人眼中的一顆棄子?
第二天一早,林薇剛梳洗完,就聽說李修在天牢里「畏罪自盡」了。
「自盡?」林薇把玩著那枚帶「冤」字的棋子,「倒是死得乾淨。」
雯萱端著早膳進來:「聽說……是用髮簪劃破了喉嚨,身邊還留了認罪書,說所有事都是他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
「與旁人無關?」林薇冷笑,「這是想把賢妃和戶部尚書都摘乾淨呢。」
她放下棋子:「走,去天牢看看。」
雯萱嚇了一跳:「娘娘!天牢那種地方晦氣,您去不得啊!」
「有什麼去不得的?」林薇挑眉,「哀家倒是想看看,這李修的『自盡』,到底有多逼真。」
剛走到宮門口,就被蕭承翊派來的人攔下了。
「太后娘娘,陛下說天牢陰暗,怕傷了您的身子,讓您在宮裡等著。」侍衛恭敬地回話。
林薇知道,蕭承翊這是不想讓她摻和。
她眼珠一轉,對雯萱道:「去把那盤動物棋取來,哀家陪陛下的人下兩盤,等陛下處理完正事。」
侍衛面面相覷,卻不敢違逆,只能陪著這位小太后在宮門口的石桌上擺開棋局。
林薇執黑,侍衛執白,她故意走得慢吞吞,眼睛卻一直瞟著通往天牢的方向。
沒過多久,蕭承翊來了。
他一身寒氣,看到石桌上的棋局,挑了挑眉:「母后倒是有閒情逸緻。」
林薇指了指棋盤:「陛下看這顆虎頭棋,像不像您?」
蕭承翊的目光落在那顆棋子上,又掃過中央刻著「冤」字的棋子,眼底閃過一絲深意:「不像。」
他蹲下身,拿起那顆鳳凰棋:「這顆,倒像母后。」
林薇略驚,他是不是也發現棋子上的秘密了?
蕭承翊卻沒再多說,只是道:「李修的死有蹊蹺,朕讓人去查他的書房了。」
「哦?」林薇故作驚訝,「難道不是真的自盡?」
「一個貪生怕死之輩,哪有勇氣自盡?」蕭承翊站起身,目光柔和,卻帶著複雜的情緒,「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他帶著林薇去了戶部尚書的府邸。
原先這裡,本是清新雅致的院落。如今猶如進了猛獸般院落破敗。
書房裡一片狼藉,顯然被人搜查過,但蕭承翊卻徑直走到書架後的暗格前,取出一個上了鎖的木盒。
打開木盒,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疊信件。
「這是……」林薇湊近一看,瞳孔驟縮。
信件上的字跡,竟與先皇的筆跡有七分像!
而內容,全是與邊關將領的密函,字裡行間都在暗示要推翻蕭承翊的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