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預備生辰宴
「奇術？」林薇冷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波浪鼓，「怕不是用來害人的邪術吧。」
正說著，春桃端著藥碗進來，小心翼翼地道：「娘娘，這是太醫按您的吩咐，給李嬪張嬪她們調的消腫藥，說是加了些安神的藥材。」
林薇看了眼藥碗，忽然道：「春桃，你去李嬪宮裡一趟，就說本宮惦記她們的傷勢，讓她們好生休養，若是有什麼不舒服，隨時派人來報。對了，把這碗藥也帶去，就說是本宮特意讓人熬的。」
春桃應聲而去，蘇辰逸有些不解：「娘娘為何要親自送藥？萬一……」
「萬一藥里被動手腳，正好能抓住把柄。」林薇打斷他，眼神清亮，「她們既敢用毒蜂害人，就定然防著我們查下去。這藥是我送的，她們若是出事，矛頭第一個會指向我，這不正好引蛇出洞嗎？」
蘇辰逸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擔憂：「可若是她們真的在藥里動手腳，傷了李嬪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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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林薇搖了搖波浪鼓，「李嬪性子直，張嬪娘家有勢力，她們若是出事，陛下定會徹查。太妃和楚將軍現在只想暗戳戳地搞小動作，還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她們要做的，頂多是在藥里加點讓人嗜睡的東西，讓李嬪她們沒法出來說話罷了。」
果然，沒過多久，春桃就回來了，臉色有些難看：「娘娘，奴婢去李嬪宮裡時，正好撞見劉嬤嬤在那裡，說是太妃惦記李嬪的傷勢，特意送去了些補品。李嬪沒收，劉嬤嬤臉色很不好看，還說……還說娘娘送的藥不一定乾淨。」
「她倒是會倒打一耙。」林薇哼了一聲，「那李嬪和張嬪呢？她們喝藥了嗎？」
「喝了。」春桃點頭，「李嬪說信得過娘娘，還讓奴婢帶話，說定會好好養傷，不給娘娘添麻煩。」
林薇滿意地點點頭：「好，看來她們還不傻。蘇辰逸，你讓人盯著劉嬤嬤，看她接下來要去哪裡。」
蘇辰逸立刻吩咐蘇全去辦，自己則留在殿裡陪著林薇。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蘇全回來了，臉色凝重：「大人，劉嬤嬤離開李嬪宮後，並沒有回太妃宮，而是去了楚將軍府。」
「果然。」林薇放下波浪鼓，「她們這是在商量下一步的計劃呢。」
蘇辰逸道：「要不要屬下派人去楚將軍府外聽聽動靜？」
「不必。」林薇搖頭，「府里定然戒備森嚴，我們派人去，只會打草驚蛇。倒是可以從另一個地方入手。」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個從太妃宮裡告假出宮的小太監，你說他真的是回家看老母了嗎？」
蘇辰逸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娘娘是說，他可能是被楚將軍和太妃藏起來了？」
「極有可能。」林薇點頭，「滅口只滅了一個，留著另一個，定是還有用處。說不定，他知道些更重要的秘密。」
蘇辰逸道：「那屬下立刻讓人去查那個小太監的底細，看他家人到底在哪裡。」
「嗯。」林薇應了一聲，又拿起波浪鼓晃了晃，「另外，讓人把那叢異種茉莉處理掉，就說發現裡面有毒蟲，怕傷了人，不得不清除。」
蘇辰逸有些疑惑：「現在清除，會不會打草驚蛇？」
「就是要打草驚蛇。」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們既然把茉莉當成藏污納垢的地方，那我們就毀了她們的窩。我倒要看看，沒了這遮羞布，她們還能藏多久。」
蘇辰逸不再猶豫，立刻讓人去辦。
御花園裡的異種茉莉被清除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太妃宮和楚將軍府。
太妃宮裡，劉嬤嬤急得團團轉：「太妃，那茉莉被清除了，我們的計劃可就……」
太妃端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急什麼？不過是些花草罷了，沒了它們，我們照樣能行事。倒是那個小太監，一定要看好了，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奴婢明白。」劉嬤嬤應道，心裡卻有些不安。
楚將軍府。
楚將軍得知茉莉被清除的消息，猛地一拍桌子：「竟然又是這個小丫頭片子出主意，倒是比想像中難對付。」
他身邊的謀士道：「將軍，既然茉莉被清除了，我們不如換個法子。再過幾日就是陛下的生辰，到時候宮裡會設宴，我們可以在宴會上動手。」
楚將軍閃過一絲狠厲：「好，就這麼辦。到時候，定要讓那丫頭和蘇辰逸付出代價。」
而此時的林薇，正坐在殿裡，聽著蘇全帶來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她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但她不怕。
陛下生辰宴前兩日，宮裡忽然熱鬧起來。
各宮嬪妃忙著準備賀禮，皇子公主們也被宮人領著排練祝壽禮儀，連御花園角落裡的殘菊都被仔細修剪過，透著幾分刻意的喜慶。
林薇卻在殿裡擺弄著那隻波浪鼓，鼓柄內側被她用銀簪刻了道極細的痕。
蘇辰逸進來時，正見她對著燭火轉動鼓身，齒輪紋路投在牆上的影子忽明忽暗，像極了跳動的火焰。
「查到了。」蘇辰逸將一份卷宗放在桌上，「那個告假出宮的小太監叫劉文，家裡根本沒有病重的老母。他祖籍在城郊柳樹村，蘇全帶人去查時，那村子裡的人說，三天前見過劉文被兩個蒙面人綁走，往西北方向去了，正是楚將軍在城外的一處私宅方向。」
「私宅？」林薇指尖停在鼓柄的刻痕上，「楚將軍倒是會藏人。」
「還有一事。」蘇辰逸聲音壓低，「蘇全在柳樹村抓到個形跡可疑的貨郎，拷問之下得知，他前幾日給楚將軍的私宅送過一批東西，說是『宴會上用的彩綢』，但包裹沉重，落地時還發出金屬碰撞聲。」
林薇抬眼，眸色清亮：「生辰宴上用的彩綢，需要藏金屬？是想在宴會上演一出『意外』？」她晃了晃波浪鼓，「咚咚」聲裡帶著冷意，「比如，讓懸掛的彩綢突然斷裂，砸向誰呢？是我這個太后，還是陛下？」
蘇辰逸眉頭緊鎖：「陛下生辰宴向來設在太和殿，殿頂懸掛的鎏金燈盞足有百斤重，若真有機關……」
話未說完，春桃端著藥碗進來，臉色發白：「娘娘，方才去給李嬪送安神湯，見她宮裡的小宮女在哭，說李嬪昨夜突然高熱不退，嘴裡還胡言亂語，太醫來看過，只說是受了風寒。」
林薇捏著鼓柄的手緊了緊：「風寒？這時候染風寒，倒是巧得很。」她起身往外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