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一批賑災糧食
林薇的「麒麟直升機」平穩的飛行，不多久就到了江南水患之地。
只是蕭承翊和幾個暗衛，從未經歷過這番折騰，待林薇用隱藏好的龍舟外殼將其掩飾之後，他們紛紛趴在「船邊」，猶如翻江倒海般的要吐出來。
「蘇大人，將這幾個小藥丸給他們餵下去。」林薇取出一個小包。
「諾。」蘇辰逸立刻按照吩咐，在他們張開大嘴之時餵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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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得罪了。」他毫不客氣的將藥丸也餵給了陛下。
「又澀又苦……」
蕭承翊皺著眉頭，但是嘔吐的感覺卻消失了。
「看來阿昭的本領超群，御醫都無法比擬，這又是新研製的藥物吧？」
「沒錯，本來我是想在開機之前告訴你們的，可是你們一個個的上去的飛快，加上時間匆忙。那個時候讓你們吃你們也不會吃的，現在剛剛好！」
林薇不客氣的說。
雖然她外表是最小的，但是這裡他輩分是最高的。
蕭承翊無奈道：「太后讓朕吃，朕不會不聽。」
「好了。現在就不要用宮裡稱謂了。這裡都是黎民百姓。」林薇環顧四周。
來之前他們已經換上了普通的衣裳，應該沒有什麼破綻。
「龍舟」泊在江南碼頭。
林薇扒著船舷看兩岸，卻見本該熱鬧的集市冷冷清清，幾個流民縮在屋檐下，對著官府的告示指指點點。
告示上寫著「賑災糧三日後到」，底下卻被人用墨塗了行字：「皇糧早被貪官吞，百姓只能等死」。
「是故意的。」林薇回頭拽蕭承翊的袖子，「他們想讓百姓恨朝廷。」
「賑災糧食，還未到嗎？」蕭承翊眸色沉了沉。
「啟稟陛下，第一批應該已經到了。算算日子還有地點，應該在城外糧倉。」
蘇辰逸說。
蕭承翊剛要吩咐蘇辰逸去查塗字的人，卻見個老婦人拄著拐杖走來，上下打量他們。
忽然顫巍巍跪在船頭：「如此氣派，看上去你們是大官人或者大富人吧，救救我們吧！糧商把米價抬到天上去，官府不管，說是……說是陛下要修宮殿，把銀子都花光了。」
身後的流民跟著跪了一片，哭聲震天。
「我們沒有辦法了……求大官人救我們！」
「修宮殿？！真的可惡，把髒水都潑給陛下了？」
林薇急得眼圈發紅，剛要開口辯解，卻被蕭承翊按住手。
他俯身對老婦人說：「老人家，賑災糧此刻就在碼頭倉庫，您信嗎？」
老婦人愣住了，旁邊的流民也停了哭。
「拿著令牌，先去城中調令禁軍。」
蕭承翊揚手示意。
蘇辰逸帶著兩名暗衛，立刻上岸。
在城中找到駐紮的禁軍。
隨後打開碼頭倉庫的門，裡面堆著小山似的糧袋，袋口露出雪白的米粒。
「糧商勾結貪官，故意散布謠言，想趁亂發國難財。」蕭承翊的聲音傳遍碼頭，「今日起，所有糧鋪米價減半，由官府補貼；賑災糧按戶分發，孤寡老人加倍。至於那些動堤壩、改帳本的人……」
他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定格在一個推著獨輪車的漢子身上。
那漢子袖口沾著墨漬，車板上的麻袋縫裡，露出半塊刻著「塵」字的令牌。
「拿下。」
禁軍上前時，漢子突然從麻袋裡抽出短刀，卻被林薇扔出的石子打中手腕。
石子是她從京郊帶的，磨得圓滾滾的，此刻正落在蕭承翊腳邊。
他撿起來，見石子上還繫著根紅繩。是她怕弄丟，特意系的。
「原來聖女是你。」漢子被按在地上，卻盯著林薇冷笑，「歸塵閣說了，只要殺了皇室血脈，再讓百姓以為是你這丫頭乾的，天下就會大亂……」
話沒說完，就被蘇辰逸堵了嘴。
林薇卻怔住了，想起沈硯說過的「獻祭」，想起慈雲寺的蓮池，忽然攥緊了蕭承翊的手：「他們是不是還想害皇室？」
蕭承翊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別怕。
轉頭看向一名暗衛，他正捧著從漢子身上搜出的帳本，指尖發抖：「這上面記著，他們在堤壩下埋了炸藥，要等今夜漲潮時引爆，讓百姓以為是朝廷不管死活……」
「看來，今晚回不去了。有人把算盤都打到了朕的頭上。」
蕭承翊冷冷的說。
夜幕降臨時，堤壩上的火把連成了長龍。
蕭承翊帶著禁軍拆除炸藥，林薇和蘇辰逸則在鎮上開了粥棚，熱氣騰騰的米粥驅散了流民的寒意。
老婦人捧著碗粥，看著林薇額角的汗，忽然嘆道：「這姑娘不像壞人，那告示也不對……是我們被糊弄了。」
潮水退去時，天邊泛起魚肚白。
蕭承翊站在堤壩上，看著晨光染紅河面，蘇辰逸捧著新找到的密信走來，信上是太皇太后的筆跡，說要在歸塵閣覆滅後，讓沈家人隱姓埋名，等十年後再捲土重來。
「不必等十年了。」蕭承翊將密信燒掉，紙灰被風吹向河面，「沈家若有人願安分守己，朕許他們良田百畝，做個尋常百姓。」
「此事還沒有完善，待考察，只是祈福大典要開始了。」
蕭承翊打量林薇打造的「龍舟」：「若是太后有辦法多打造這樣的東西，為朝廷效力該有多好！」
「目前尚不可能，因為沒有相關的材料……」林薇本想如此辯解。可是陛下肯定會接下來問，那她是怎麼造出來的？
她就勉為其難的笑笑，並未答應。
龍舟上，林薇趴在船邊數魚，忽然被蕭承翊拽進懷裡。
他從袖中摸出個小布包，裡面是枚玉佩，雕著鳳，玉質溫潤，正是用當年皇室合璧的玉佩重新雕琢的。
「給你的。」他把玉佩系在她頸間，與桃木牌並排貼著，「等秋收後，朕就下旨，將太后變化的事昭告天下。」
林薇摸著玉佩，忽然笑出聲，聲音被風吹得飄遠：「那陛下要答應我，以後每年都帶我來看江南的稻子，看京郊的桃花。」
「當然，朕的母后要得到天下最好的愛和禮物。」他低頭，讓林薇坐在他膝上。
遠處的稻田翻著金浪，碼頭的分糧聲此起彼伏。
得到分糧的百姓的笑聲漫過河岸，與龍舟上的鈴鐺聲纏在一起，就好像織成一張軟軟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