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求變
第630章 求變
夜幕悄悄降臨。
密室眾人皆是一臉疲憊。
雖然沒有上陣殺敵，但縱觀全局、計較得失，並不輕鬆。
李相鳴接過徐芷蘭遞過來厚厚一沓的文件，稍微翻閱了一下。
今日只是核心成員私下碰面，並沒有簽訂認購債券的最終協議—這件事要在盟會中辦，但該有的意向還是要表達清楚的。
他手裡的東西，也不僅僅是意向這麼簡單，還有著鎮妖營接下來的動向、聯盟對未來資源的規劃，以及五家勢力的核心訴求、妥協等等。
這要是傳出去，任何人都會認為五家已經狼狽為奸。
啊不，團結一心！
將東西收起來，李相鳴掃了眾人一眼，忽然說道：「還有一事，我想徵求你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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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徐太夫人疑惑，應道：「盟主不妨直言。」
李相鳴起身渡了兩步，這才嘆息道：「我原本對聯盟的規劃是，造辦處與鎮妖營雙管齊下，一個產出高價值資源售賣，一個繳獲妖獸材料獲利。事實卻是，造辦處成立時日尚短，為了優先裝備鎮妖營，聯盟欠下巨額債務，而鎮妖營的妖獸材料，根本填不住這個窟窿。
此番我們發行債券，一舉消除所有債務，並且有機會籌措到一筆可觀的靈石。但只要造辦處還在運轉，聯盟很快又會滋生新的債務。
或許我們可以如法炮製，繼續以債券消除債務。
然而，聯盟短時間內畢竟無法兌換債券，這樣的事情重複幾次，效果大打折扣。各家不僅會對以後發行的債券產生懷疑，還會質疑手中已有的債券。此外，我們也要考慮，將來鎮妖營收復的靈地，能否償還越發膨脹的利息。」
眾人聞言，紛紛陷入沉吟。
僅以落楓莊那十五畝靈田，自然不足以兌換半年後、一年後的債券。聯盟必須要收繳上百個落楓莊，才有可能擁有價比「十萬債務」的資產但到底能收繳幾個？
誰心裡都沒底。
因此，聯盟絕無可能一味發行債券，給自己增添負擔。
可沒有債券，未來的債務如何是好？
造辦處總不能停產吧？
「就讓造辦處停產」！」李相鳴斬釘截鐵地道。
此話一出，室內頓時譁然。
就連做記錄工作，一言不發的徐芷蘭，都投來了詫異目光。
誰是造辦處最大的靠山？
毫無疑問，不是在場眾人，而是李相鳴！
這個機構，就是李相鳴力排眾議成立的，並且尤為重視，隔三差五就巡視造辦處，屢屢勒令各家的百藝人才，在產出資源的同時，不能忘記創新。
如今，李相鳴竟要主動停下造辦處？沒了造辦處，鎮妖營怎麼辦？
李相鳴看著眾人反應，沉聲說道：「造辦處若在一兩年後，不用裝備鎮妖營，自然是極好的機構，我等各家人才彼此交流合作，不僅能夠賺錢，還能提高各家技藝水平。但就目前為止，造辦處的模式，明顯不能適應聯盟，我欲對其進行改革。」
當初，李相鳴召集各家，成立造辦處，是抱著自給自足，降低採購成本的想法。
事實上，造辦處已經達到了這個目的。
坊市上銷售的火爆符，大多在兩塊靈石一張，品質好的，甚至要賣到三、四塊。而由造辦處符籙師繪製的火爆符，僅以一塊靈石的內部價賣給聯盟。
其他物資，諸如李家的赤砂甲賣25塊靈石，徐家的金闕弓賣50塊靈石。
赤砂甲並非是真正的法器，但在金剛符的加持下，相當於一件下品防禦法器；金闕弓就不必說了，那是真正的法器。
法器的價格，忽高忽低，很難界定一個範圍。
但總的來說，防禦法器會比攻擊型法器更值錢。哪怕是赤砂甲這樣的貨色，李家要是拿到坊市，至少標價40塊靈石以上。
什麼？看不上？
不好意思，具備同樣防護能力的下品法器，至少價值一兩百塊靈石。我李家賣得便宜，還是看在製造成本低廉的份上，你愛買不買！
至於金闕弓，徐家外售的價格，乃是一百塊靈石。只是因為賣給聯盟抵禦獸潮，才願意腰斬。
因此，造辦處的作用，是極大的。
可即便如此，當聯盟為鎮妖營採購五百副赤砂甲、兩百張金闕弓、一千張金剛符、五千張火爆符時，聯盟至少要支付三萬塊靈石。
其他符籙呢？
丹藥呢？
如果出現戰損，比如瘴南一戰，鎮妖營足足陣亡兩百名修士，他們身上的赤砂甲必然已經壞得不能再壞了。
這意味著聯盟需要重新採購兩百副赤砂甲裝備新人。
那些受傷的鎮妖營修士呢？
他們身上的赤砂甲，肯定也會出現損壞。
除了在造辦處的投入，聯盟還需採購火麟駒、鍍銀裂空箭等戰略物資。
這些都是成千上萬的靈石！
聯盟哪裡負擔得起？
李相鳴一直都很清楚，打仗就是燒錢的。造辦處的理念很好，效果也很好，無奈聯盟不是恆月門，更不是無量劍宗，而是一群摳摳搜搜的小門派、家族成立的地方組織。不是不想燒，實在是燒不起！
既然燒不起，那就必須求變。
李相鳴認真分析道：「目前造辦處的模式有兩種，我打個比方，李家將赤鐵運到長寧城，由李家煉器師自取，獨自生產赤砂甲，完成後以25塊靈石賣給聯盟。但聯盟關於赤砂甲的訂單，動輒要求煉製一兩百副之多，李家力有未逮，於是把赤鐵賒給聯盟。
這就出現第二種模式，聯盟拿到赤鐵，分配給徐家，由徐家煉器師生產赤砂甲，若是煉製失敗，由聯盟承擔成本；若是煉製成功，則減去赤鐵的成本，以更低的價格，比如20
塊靈石賣給聯盟。
無論哪一種，聯盟都付出了25塊靈石。
可見，造辦處名義上歸屬聯盟，實則由各家自治，聯盟對赤砂甲的產出，並不具備所有權，這便是聯盟債務居高不下的根本原因！」
「等一下！」
話音剛落，徐太夫人連忙起身：「李盟主此言，是何意思？當初說好，我等各家人才聚在一起，由聯盟發布訂單，造辦處依單辦事。赤砂甲定價25塊靈石，是各家商議的結果，盟主不會想違背約定吧？恕老身直言，下調赤砂甲或者其他物資的價格，恐怕會極大打擊到造辦處的信心，屆時聯盟發布訂單，無人煉製，為之奈何？」
李相鳴盯著她，一字一頓地道：「我無意調整各項物資的內部價，而是要將鑄甲司和雷火司，收歸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