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分化瓦解,初定流寇
在潼關古道,孫傳庭的帥帳之內,氣氛卻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新鑄鋼鐵的冰冷氣息和火藥的獨特味道。
「督師,這……這『燧發槍』,當真不用火繩?」一名副將撫摸著一桿嶄新的長槍,滿臉的不可思議。
槍身線條流暢,冰冷的金屬在燭光下反射著幽光,比他們以往見過的任何火銃都要精緻。
孫傳庭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帳下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年輕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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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虎賁營指揮使,李定國。
李定國上前一步,動作乾脆利落,單手舉槍,對著帳外一處無人角落,猛地扣動扳機。
「咔嚓!」
清脆的機括聲在安靜的營帳內格外響亮。
「回督師,虎賁營三千將士,及第一批一萬支燧發槍,五百門虎蹲炮,已全數運抵。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孫傳庭點了點頭,花白的鬍鬚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攤開地圖,上面用硃筆圈出了幾個地名,正是李自成和張獻忠等流寇主力盤踞之地。
「陛下有旨。」孫傳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此次剿匪,只分兩策。」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為『剿』!對李自成、張獻忠此等首惡,及其麾下死忠,不必留情,不必勸降,以雷霆之勢,將其徹底碾碎!」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為『撫』!對那些被裹挾的流民,開倉放糧,分發田契!要讓他們知道,跟著闖王是死路一條,跟著朝廷,才有活路!」
一名老將皺眉。「督師,如此一來,豈不是耗費巨大?況且,那些流民反覆無常……」
「這是陛下的意思。」孫傳庭打斷了他,「陛下說,這叫『釜底抽薪』。咱們不僅要砍了李自成的腦袋,更要挖了他賴以生存的根!」
他的目光掃過帳內所有將領。
「傳令下去,三日後,大軍出潼關,目標,李自成主力!」
「李定國!」
「末將在!」
「你的虎賁營,是陛下的刀尖。我要你,像一把錐子,給我死死釘進李自成的指揮中樞!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襲擾、暗殺、破襲,要讓李自成,變成一個瞎子,一個聾子!」
「遵命!」李定國眼中戰意升騰。
……
商洛山,闖王大帳。
「大哥!哈哈哈!官軍就是一群廢物!孫傳庭那老東西,在潼關縮著頭,半個屁都不敢放!」
「高一功又拿下一個寨子,搶來的娘們兒,個個水靈!」
大帳內,酒氣熏天,笑聲震耳。
李自成高坐主位,滿臉紅光,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打探消息的小頭目,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
「闖……闖王!不好了!」
「嚷嚷什麼!」劉宗敏一腳踹了過去,「天塌下來了?」
「孫……孫傳庭的大軍,出關了!正……正朝著我們殺過來了!」
「什麼?」李自成臉上的笑容一僵。
「不止如此!」那小頭目顫抖著說,「他們……他們的前鋒,是一支沒見過的軍隊,人人手持新式火銃,行動快如鬼魅!咱們在外圍的幾個哨點,連烽火都沒點起來,人……就全沒了!」
大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一支沒見過的軍隊?」李自成皺起了眉。
「還有……還有更可怕的!」那小頭目幾乎要哭出來,「官府到處張貼告示,說……說陛下有旨,只要歸順的,都分田地,還免稅三年!」
轟!
「分田地」三個字,如同三道天雷,劈在所有流寇頭目的天靈蓋上。
他們面面相覷,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驚恐。
「他娘的!這是妖法!是崇禎小兒的妖法!」李自成猛地一拍桌子,將酒碗震得粉碎。
他試圖用怒吼來掩蓋內心的慌亂。
可他知道,這比任何千軍萬馬,都更可怕。
這,是在要他的命根子!
「慌什麼!」李自成強作鎮定,「孫傳庭那老匹夫,兵力不如我們!傳令下去,全軍集結,就在襄陽,跟他們決一死戰!老子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
襄陽城外,曠野之上。
數十萬流寇大軍,黑壓壓一片,如同烏雲蓋頂,氣勢駭人。
李自成騎在馬上,看著對面陣型嚴整,軍容肅殺的官軍,心中那股不安再次涌了上來。
孫傳庭的軍隊,似乎……脫胎換骨了。
「沖!」李自成拔出腰刀,向前一指。
「殺啊!」
流寇們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潮水般涌了上去。
孫傳庭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緩緩舉起了手。
「開炮!」
「轟!轟!轟!」
數百門虎蹲炮和弗朗機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無數燒紅的鐵彈和碎石,帶著尖嘯,狠狠砸進了密不透風的人群之中。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被高高拋起。
流寇的衝鋒陣型,瞬間被撕開一個個巨大的口子。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官軍陣前,響起了如同炒豆子般的密集槍聲。
「砰砰砰砰!」
虎賁營和裝備了燧發槍的官軍,排成三列,正在進行冷酷無情的三段擊射擊。
子彈構成的金屬風暴,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沖在最前面的流寇,一排排地倒下,仿佛被無形的鐮刀割倒的麥子。
這是一場屠殺。
一場來自更高軍事文明的,降維打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李自成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渾身冰冷。
他的大軍,在這恐怖的火力面前,連靠近對方百步都做不到!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間,一支利箭,從側翼的密林中,呼嘯而來!
快!太快了!
李自成只覺一股勁風襲來,本能地一偏頭。
「噗!」
利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將他頭盔上的紅纓,齊根射斷!
他驚出一身冷汗,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密林之中,數百名身穿玄衣的矯健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若隱若現。
是那支神秘的軍隊!虎賁營!
他們竟然繞到了自己的側後方!
「保護闖王!」
親衛們大驚失色,亂作一團。
而這一亂,便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孫傳庭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全軍!壓上!」
戰鼓聲震天動地,明軍的步兵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緩緩向前推進。
流寇的士氣,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下武器,哭喊著,向後方逃竄。
李自成被親衛們簇擁著,也加入了逃亡的人潮,狼狽不堪。
他不知道,盧象升在另一處戰場,也用同樣的戰術,將張獻忠的數十萬大軍,打得丟盔棄甲。
兩路流寇主力,在同一天,遭遇了史無前例的慘敗。
然而,孫傳庭並沒有下令趕盡殺絕。
他在戰場邊緣,搭起了一座座巨大的粥棚。
「降者不殺!歸順朝廷,分田分糧!」
洪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那些飢腸轆轆的潰兵,看著熱氣騰騰的米粥,又看了看遠處官軍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們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逃亡的路上,李自成看著身後越來越少的追隨者,聽著那些關於「分田地」的傳聞,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這不是打不過。
這是從根子上,就輸了。
他辛苦營造的一切,都在那個遠在京城的皇帝,輕描淡寫的幾道旨意下,土崩瓦解。
他猛地勒住馬,回頭望向京師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這位皇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根本,就不是人!是個魔鬼!
……
乾清宮。
楚逸看著孫傳庭和盧象升聯名送上來的捷報,臉上卻沒有什麼波瀾。
【叮!「平定流寇」任務進度:55%!】【內部威脅等級已降低!國運值侵蝕速度減緩!】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陛下,這是福建巡撫呈上來的密奏。」王承恩將一份奏摺,輕輕放在了御案上。
楚逸打開,目光落在了三個字上。
鄭芝龍。
他放下奏摺,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輕輕划過那片蔚藍色的海洋。
「王承恩。」
「老奴在。」
楚逸的手指,停在了上面。
「內陸的蚊蠅,剿得差不多了。」
「是時候,去會一會,海里的那條真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