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國力鼎盛,劍指北方
自松江府的血腥味被江南的春雨徹底沖刷乾淨,又過去了三年。
三年的時間,對於一個王朝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於楚逸親手締造的這個新生的大明帝國來說,卻是一段足以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光輝歲月。
曾經那個暮氣沉沉、內外交困的末路王朝,如今已然脫胎換骨,宛如一頭掙脫了所有枷鎖,從沉睡中徹底甦醒的巨龍,正以一種令世界為之戰慄的姿態,盤踞在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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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丁入畝」這一曠世新政,如同最強大的催化劑,徹底引爆了帝國的內在潛力。
當數以千萬計的無地、少地農民,第一次從國家手中分到了屬於自己的土地,當那沉重的人頭稅枷鎖被徹底砸碎,一種前所未有的生產熱情,在廣袤的華夏大地上熊熊燃燒。糧食產量,在短短三年內,翻了近一番。曾經困擾歷代王朝的流民問題,幾乎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百姓安居樂業,倉廩充實,這為帝國的工業化提供了最堅實的後盾。
天津、上海、廣州三大工業區,如今已是真正的鋼鐵森林,巨大的煙囪日夜不停地向天空噴吐著象徵著力量的濃煙。皇家科學院下轄的各大工廠,規模比三年前擴大了十倍不止。流水線上,無數經過新式學堂培訓的工人,正熟練地操作著由蒸汽驅動的工具機,將一塊塊鋼錠,變成一桿杆閃爍著冰冷寒光的燧發槍、一門門鋥亮的青銅野戰炮,以及無數令人眼花繚亂的工業品。
皇家銀行發行的「大明銀元」,已經徹底取代了白銀,成為了東西方貿易的唯一硬通貨。從馬六甲到波斯灣,從日本到遙遠的歐羅巴,任何一個想與大明做生意的商人,都必須使用這種印有楚逸龍紋的貨幣。大明,用一種無可辯駁的強勢,掌握了世界的經濟命脈。
國庫之中,金銀堆積如山。戶部尚書李汝翼,這位曾經為了幾萬兩軍餉愁白了頭髮的老臣,如今最大的煩惱,是如何花掉這筆過於龐大的財富。修路、建橋、興修水利、開辦學堂……巨大的國家投資,如同奔騰的血液,流向帝國的每一個角落,讓這頭東方巨龍的筋骨,變得愈發強健。
國富,必然帶來兵強。
京師,西山大營。
這裡是大明皇家陸軍的核心訓練基地,也是整個帝國最精銳的武裝力量——「神機」、「五軍」、「三千」三大主力營的駐地。
秋日的陽光下,數萬名身著深藍色軍服的士兵,正在廣闊的校場上進行著操練。他們不再是過去那種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衛所兵,而是一群眼神銳利、體格健壯的職業軍人。充足的肉食供應和科學的訓練方法,讓他們每個人都擁有遠超常人的體魄。
「立定!」
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上萬人的方陣,動作整齊劃一,瞬間靜止,只有一面面繡著「明」字的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舉槍!」
「咔嚓!」
上萬杆通體由鋼鐵和木材構成,前端裝有三棱刺刀的「定裝元年式」連發燧發槍,被同時舉起,槍管在陽光下反射出森然的殺氣。這種由皇家科學院兵器研究所最新研發的步槍,採用了標準化的定裝紙殼彈藥,並優化了擊發裝置,使得一名訓練有素的士兵,每分鐘的射速可以達到驚人的五發,是舊式火繩槍的數倍。
「開火!」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匯成一道滾雷,校場前方數百米外的靶子上,瞬間騰起一片煙塵與木屑。硝煙尚未散盡,士兵們已經開始執行下一個口令,裝填、舉槍、射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在他們身後,是更為恐怖的存在——炮兵陣地。
數百門大小不一的火炮,整齊地排列著。有輕便靈活,可以由騾馬拖拽,伴隨步兵快速機動的「飛騎」七五毫米野戰炮;也有炮身粗大,需要十數匹挽馬才能拉動的「龍吼」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彈炮。它們使用的,不再是過去大小不一的實心鐵球,而是裝填了猛烈炸藥,可以爆裂出無數彈片的開花彈。
這,就是楚逸耗費三年時間,用無數金錢和資源,傾力打造出的新時代軍隊。一支用科學、紀律和無與倫-比的火力武裝到牙齒的戰爭機器。
它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碾碎一切敢於阻擋大明前進的敵人。
……
紫禁城,武英殿。
這裡已經被楚逸改造成了帝國的最高軍事指揮中心。巨大的沙盤上,精細地模擬出了從山海關到遼東的全部地形。牆壁上,則掛著一幅更為詳盡的軍事地圖,上面用紅藍兩色的箭頭,標註著敵我雙方的兵力部署。
楚逸身著一身簡便的黑色勁裝,站在沙盤前,目光銳利如鷹。
在他的身邊,站著幾位大明軍方最高級別的將領。
遼東經略袁崇煥,這位歷史上充滿了悲劇色彩的名將,如今早已沒有了當年的窘迫與無奈。他身姿挺拔,神情堅毅,看著沙盤的眼神中,充滿了即將一雪前恥的渴望。
山海關總兵吳三桂,此刻的他,還是一個英武不凡的青年將領。在見識了皇帝的雷霆手段和新軍的恐怖戰力後,他早已將所有不該有的心思徹底掐滅,剩下的,只有對皇帝的絕對忠誠和建功立業的野心。
還有新任的錦衣衛指揮使,以及一個更為神秘的機構——「軍機處直屬情報司」的負責人。
「陛下,」情報司的負責人躬身稟報,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根據我們潛伏在盛京(瀋陽)的『夜梟』傳回的最新情報,皇太極已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他下令收縮了所有戰線,將八旗主力以及收編的蒙古、漢軍部隊,約十五萬人,全部集結於以盛京為核心,以寧遠、錦州為屏障的防線之內。」
他走到地圖前,用一根細長的木桿,在上面畫出了一個防禦圈。
「皇太極此人,確有梟雄之姿。他似乎預料到我軍會發動總攻,因此放棄了主動出擊的打算,轉而採取堅壁清野,固守待援的策略。他認為,我大明雖然國力強盛,但如此大規模的遠征,後勤必然難以維繫。只要他能依託堅城,拖上三五個月,我軍便會不戰自潰。」
聽到這裡,袁崇煥和吳三桂的臉上,都露出一絲凝重。皇太極的判斷,是基於過去數十年明金交戰的經驗,不可謂不老道。
然而,楚逸聽完,嘴角卻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固守待援?他還在用過去的眼光,看待今天的大明。他以為,朕的軍隊,還是那些需要靠民夫推著獨輪車,辛辛苦苦運送糧草的衛所兵嗎?」
他走到地圖的另一側,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山東半島的登州港。
「傳朕旨意!」
「命皇家海軍第一、第二艦隊,共計戰艦一百艘,運輸船三百艘,組成『北伐特混艦隊』,由鄭成功親自指揮。搭載皇家陸軍第一師、第二師,共計五萬將士,攜帶三個月的補給,從登州出發,繞過遼東半島,直插遼河入海口!」
此言一出,袁崇煥和吳三桂皆是渾身一震,倒吸一口涼氣。
海路支援?不,這已經不是支援了,這是在敵人的心臟地帶,直接開闢第二戰場!
楚逸的手指,順著遼河,一路向上,最終停在了盛京的後方。
「朕要讓鄭成功的艦隊,封鎖整個遼東灣,徹底切斷後金從海上獲得任何補給的可能,無論是來自朝鮮,還是那些偷偷摸摸的走私商人。同時,五萬大軍在遼河口登陸後,立刻建立前進基地,沿河道北上,如同一把尖刀,直插皇太極的後心!」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武英殿內迴蕩,充滿了斬釘截鐵的意味。
「而我們的主力,」楚逸的目光回到沙盤上,望向那條堅固的寧錦防線,「袁崇煥,吳三桂!」
「臣在!」二人立刻躬身聽令。
「朕命你二人,統帥神機、五軍、三千三大營,並整合邊軍,共計三十萬大軍,為陸路主攻部隊。朕不要你們去啃寧遠、錦州這些硬骨頭。朕要你們……繞過去!」
「繞過去?」袁崇煥大驚失色,「陛下,這……這如何繞得過去?寧錦一線,皆是堅城,我大軍若繞行,側翼必將暴露在敵軍兵鋒之下,恐有被攔腰截斷之危!」
「誰說我們要從陸上繞了?」楚逸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皇太極以為他的烏龜殼很硬,那朕就讓他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立體化戰爭』!」
他拿起一枚代表著炮兵的紅色小旗,插在了寧錦防線之外,一片看似無關緊要的開闊地上。
「朕的重炮部隊,將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摧毀寧錦防線所有的城外據點和炮台。朕的艦隊,會用他們那四十二磅的巨炮,告訴皇太極,什麼叫做海上要塞。朕要用絕對的火力優勢,將他的十五萬大軍,死死地釘在寧遠和錦州,讓他們動彈不得,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朕的登陸部隊,是怎樣抄了他們的老家!」
「這是一場信息戰,火力戰,後勤戰!朕要用超越他這個時代理解能力的方式,去徹底地,將他碾碎!」
聽著皇帝這番石破天驚的計劃,袁崇煥和吳三桂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們仿佛已經看到,無數的炮彈如雨點般落在後金軍的陣地上,龐大的艦隊封鎖了大海,一支精銳的天兵從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殺出……
這已經不是戰爭,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皇太極,輸得不冤。他不是輸給了大明,而是輸給了這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新時代。
看著眾將那震撼不已的神情,楚逸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更加震驚的決定。
「此戰,關係到大明未來百年的國運,關係到華夏文明能否徹底擺脫北方邊患的糾纏。朕意已決——」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御駕親征!」
「陛下,萬萬不可!」以袁崇煥為首的眾將,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戰場之上,刀劍無眼,陛下乃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境!臣等懇請陛下,坐鎮京師,運籌帷幄,臣等必將陛下之帥旗,插上盛京城頭!」
「都起來吧。」楚逸的語氣不容置疑,「朕意已決,無需多言。」
他走到窗邊,望著北方那片蒼茫的天空,眼神悠遠而堅定。
「朕去,不是不相信你們的能力。朕去,是要讓全天下的軍民看看,朕與他們同在!朕要讓每一個士兵都知道,他們的皇帝,就在他們身後!朕要親眼看著,這困擾了華夏數百年的毒瘤,是如何被朕親手切除!」
「朕要讓努爾哈赤、皇太極父子,用他們的鮮血和頭顱,來祭奠遼東無數死難的漢家兒郎!朕要讓他們的偽都,化為一片焦土!朕要讓『女真』這個名號,從此徹底消失在史書之中!」
「此戰,朕不僅要光復遼東,更要一勞永逸!」
皇帝那充滿殺伐之氣的宣言,讓所有勸諫之聲都湮滅了。眾將只覺得熱血沸騰,一股昂揚的戰意在胸中激盪。有如此雄主,何愁大業不成!
「臣等,誓死追隨陛下!!」
……
半月之後,山海關外。
昔日蕭瑟肅殺的邊關,如今已然變成了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巨大軍城。
數不清的營帳,如同白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天際。旌旗蔽日,刀槍如林。數以十萬計的士兵,以軍為單位,組成了數十個巨大的方陣,靜靜地矗立在廣闊的平原上,鴉雀無聲,只有軍旗在風中發出的呼嘯。
鋼鐵的洪流,在方陣之間緩緩涌動。那是數以千計的炮車、彈藥車、後勤補給馬車,在指定的區域集結。空氣中,瀰漫著戰馬的嘶鳴、皮革的腥味和鋼鐵特有的冰冷氣息。
在軍陣的最前方,是一座用土石和巨木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大點將台。
楚逸身披一副特製的玄色鎖子甲,外罩赤紅色的龍紋披風,腰懸天子劍,一步步走上了點將台的最高處。
在他身後,是袁崇煥、吳三桂等一眾高級將領。
當那面代表著天子親征的,巨大的日月龍旗在點將台上展開時,下方那沉默如山的三十萬大軍,瞬間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吶喊!
「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滾滾,直衝雲霄,連天邊的雲彩都被震得瑟瑟發抖。
每一個士兵的臉上,都洋溢著狂熱的崇拜。他們是「攤丁入畝」政策最大的受益者,他們的家人因為皇帝而分到了土地,過上了好日子。他們是發自內心地,願意為這位帶給他們新生與榮耀的皇帝,流盡最後一滴血!
楚逸伸出右手,緩緩下壓。
震天的呼喊聲,戛然而止。三十萬大軍,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令行禁止,宛如一人。
他望著下方那一片由忠誠、勇武和鋼鐵組成的無垠之海,望著那一張張年輕而狂熱的面孔,心中豪氣干雲。
這就是他的大明!這就是他的軍隊!
他知道,從他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歷史的軌跡就已經被徹底改變。而今天,他將親手為這段舊日的恩怨,畫上一個血腥而輝煌的句號。
「將士們!」
楚逸的聲音,通過一個簡易的,運用了共振原理的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
「在你們的身後,是你們的父母妻兒,是分給你們的田地,是我大明億萬的黎民百姓!」
「在你們的前方,是竊據我漢家土地,屠戮我漢家同胞的百年國讎!」
「朕今日,與爾等同在此地,不為別事,只為三樁!」
「一,光我河山!二,復我血仇!三,揚我大明國威!」
「朕在此立誓,此戰過後,遼東之地,再無胡虜!白山黑水,永為漢土!」
「大軍!開拔!」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天子劍,劍鋒直指北方!
「目標,盛京!」
「吼!吼!吼!!」
三十萬大軍,用震天的怒吼回應著他們的皇帝。
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緩緩轉動。步兵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匯成一道道藍色的洪流;騎兵部隊如同黑色的潮水,護衛在兩翼;沉重的炮兵部隊,在工兵鋪設的簡易道路上,發出隆隆的巨響。
旌旗蔽日,金戈鐵馬,兵鋒所向,直指北方!
楚逸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玄色的披風在風中狂舞。他知道,屬於大明的輝煌時代,在擊敗四國艦隊,在推行土地改革之後,將在今天,在徹底掃平北方邊患之後,真正地,毫無瑕疵地,降臨於這個世界!
……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寧遠城。
後金大汗皇太極,同樣身披甲冑,站在高聳的城樓之上,眺望著南方。
他面色凝重,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成竹在胸的自信。他已經得到了明軍大舉來襲的情報,但他並不慌張。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又一次的明軍攻勢。他擁有堅固的城池,擁有驍勇善戰的八旗勇士。他相信,只要拖下去,勝利的天平,最終還是會向他傾斜。
他不知道,這一次,他面對的,不再是那個他熟悉的、臃腫而遲鈍的明帝國。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自信滿滿地等待著明軍前來攻城之時,一支龐大的鋼鐵艦隊,已經悄然繞過了他的防線,如同一隻幽靈,出現在了他最柔軟的腹地。
等待他的,將是來自大明皇帝的,一場徹底的,碾壓式的,宿命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