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羽化身
(時間長河中奪取【一氣化三清】、掌控白玉京、得到乘神沅的回憶)
少蘅站立在新開闢的世界中,頭為天,腳為地。
一片荒蕪,空無一物,甚至有幾分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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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蘅張口一吐,黑白二氣如同洪流,交織相纏,涇渭分明,化作一張太極圖,將天地徹底平衡。
她的身軀中掠出黑紫色的土壤,濁垢元壤與地相合,化作世界的基石。接著有一枚金銀雙色的寶珠掠動,化作白虎神影,再碎裂開化作磅礴的金氣,藏於萬千的地脈中。
一滴銀白的一元重水轟然間幻成在天的一片海澤,被金質牽引,化作落雨,滋養天地,令青木拔地而起,艷花吐蕊,野草瘋長。而天地間有炙息涌動,將草木引燃,再化於土中,為下一輪的青榮積下養分,推動枯榮的輪動,詮釋生與死的真諦。
陰陽均衡,五行已生。
但依舊差得太多。
少蘅靜靜看著眼前的世界,表面有繁榮,暗中藏虛空。
她的道心漸漸與其共鳴,將此片新世界的權柄牢牢掌控,直到有靈光一閃。
「分布元氣,乃孕中和,是為人也。」
身為人族,生來合陰陽,契五行,內藏小天地。
用『人』的小天地,來煥發大天地。
少蘅縱身一躍,任由自身被無形的偉力拆解,化作重重流光。
左眼為日,右眼為月,日月與陰陽相合,在天輪轉。
氣成風雲,聲為雷霆,四肢五體為四極五嶽,血為江河,筋為地理,肌為田土,發髭化作星辰,皮毛催生草木,齒骨落為金石,精髓幻為珠玉,汗流落為雨澤……
少蘅消失於天地間。
但如同一鯨落而萬物生,天地間的一切均源於她。
不朽聖資同樣成為一種珍材,被錘鍊於此世中,與萬物相融,助她成為惟一的真核。
一剎那,此片天地的空間完全穩固,時間開始流轉,生靈開始繁衍,萬物終啟生息。
而在此等世界的流動中,有一顆又一顆的灰色沙石從天地間衍生,再幻化為大片灰濛濛的霧氣。
在霧氣中有人身蛇尾的光影出現,少蘅的真貌漸漸勾勒而出。
星海作為廣袍,五色幻化織錦,玄妙的符文匯成聖潔的光輪,落在她的身後。
少蘅睜開雙目,看向朝自己湧來的灰霧。
「源氣。」
她已經徹底理解何為源氣,其為世界的本源,衍化界中一切的生命和非生命,是孕育三千大道和萬萬法則的母體。
所以無論何等修士,均對其趨之若鶩,一旦融合,哪怕是聖品資質也會受其滋養而更上層樓。
第九境的修士,完成羽化,更是與源氣息息相關。
「絕大多數的羽化仙在剛剛晉升的時候,體內衍生的世界實則如同我最開始時的那片混沌初開,天地分開,一切荒蕪。」
「以自身的法來補全天地,助得此世界越發完整和繁榮,就會孕生出越來越充沛的源氣。」
而少蘅不同。
體內衍生的世界,一切發展如先前所料。
不朽聖資、媧皇血脈、五行神物……她身上的種種神異完成融合,錘鍊為一,成為她真正意義上的不朽造物。
她的世界一經構成,完整程度已至第九境的極致,故而孕生出的源氣渾厚無比,反向推動著她身上的種種蛻變。
「天元殿中苦修三千年。」
「終成第九境,蛻得羽化身。」
少蘅低聲喃喃,不由得抬起右手,掌心一握。
超越前八境的法力在其中流動,體內世界已成為她的後備。
世界在運轉,源氣在衍生,反哺著世界的主人,令少蘅持續發生著『羽化』的蛻變。
她唇角不由得輕勾,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豪氣來。
她的心神重歸,歸於天元殿中,此刻玉磚青瓦的宮殿在輕輕顫動著。
懸在身周的沙漏旋動,化作一張金色紙頁落在其掌中。
少蘅垂眸看去,尚餘下些源氣,但已不再重要。
「我本自足。」
一個個絢麗的『∞』符紋從她的指尖掠動而出,纏在紙頁上,同出一源的天工術將其拆解開來,重新組構成為一把似金似玉的鑰匙。
「祖師留給我的東西?」
少蘅欲要一探,但尚非良時。
女子的身周涌動玄光,從原地消失,落於天工殿中。
天地已受到她的氣機牽動,劫氣從中虛空中湧現並聚攏,在天穹中衍化作傾覆十萬里的烏黑雲靄。
八九雷劫,雖然尚在醞釀中,但已經有恐怖的威勢鎮壓地上的生靈,令他們紛紛生出難以自抑的驚恐來。
真一元宗中的五位真聖也紛紛甦醒,感應到那股駭人心魂的雷威時,五人心中生出大膽荒謬、但細思時又覺得莫名合理的猜想。
玉嘉真聖在上一次各大宗派的聯合襲殺中拼死一戰,非但沒有落下折損本源的傷勢,反而有所突破,在真聖后期的修為基礎上更上層樓,觸控到了羽化境的屏障。
雖然若有似無,尚未衝破,但她的感知已超八境。
此刻玉嘉凌立在高空,神識掃動,察覺八九雷劫和天工仙峰上的神異而不可侵犯的法力氣息,心中猜測落實。
「她竟然……要羽化成仙。」
玉嘉長嘆一聲,面色複雜無比。
「真是一代新人勝舊人。」
「後浪把前浪死死壓在沙灘上。」
如此聲威下,太干、靈寰、靜朴和玄姝四位真聖均已從閉關修行中甦醒,此刻一同掠至玉嘉真聖的身側。
他們目光交錯,一切在不言間。
而此刻的天穹已從灰暗變得刺目,大片的雷光閃爍,七十二重紫金神雷不曾一一落下,它們相互交織,在一片神雷海澤中立起一座巨大的紫金大門。
大門一開,有諸多威勢駭人的神將從中躍出,手持玄兵,騎有異獸,浩浩蕩蕩,朝下殺來。
而天工殿中,在此刻掠動一縷身影。
星辰織華袍,五色繪美裳,女子的風姿足以令人心望,其身形挺拔,如同一株立在空中的不折青松。
少蘅抬目看去向自己殺來的神雷兵將,氣息恐怖,哪怕是第八境的修士與其觸碰,恐怕也會被擊得重傷瀕死,元神受損。
但她的神情平靜,未有半分懼色,反而主動沖至神雷海澤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