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布置


  涉案金額的10%可不是他貪墨的數量,而是整個走私案件金額。錢也不是充公,是要給大理司某領導的。

  劉智輝微微搖頭,隨後又立馬扯著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領導,我沒那麼多錢呀,而且我出去後總得生活吧?」

  進去之後再出來,基本就與官場無緣了。

  趙德道:「我跟大理總司領導認識,可以只要5%,我個人再幫你出其中的一半,你覺得夠了嗎?」

  劉智輝在慌亂中琢磨,似乎這樣子自己下半輩子也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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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比直接鋃鐺入獄,家產完全充公要好得多。

  趙德又道:「你出來後,這邦區總是需要有人管的,只要我還在少不了你一口飯吃。」

  如此連哄帶騙,劉智輝最終只能點頭答應。

  這也由不得他拒絕,作為白手套這個時候就該他來頂鍋。何況就算自己真要跟趙德爆了,恐怕也難傷對方分毫。

  因為趙德很體面,辦事一直都守規矩。

  他不可能因為紀律問題倒台。

  趙德滿意點頭。

  如此下來他最多被批評失察,連處分都不需要吃。

  雖然財路被斷了,但只要官位保住錢總是會有的,對於他來說錢夠花就行了。

  鈴鈴鈴!

  電話忽然響起,急促中帶著幾分不同尋常。

  不是座機,是他的私人電話,來電人是張秘書。

  也就是陳武侯的秘書。

  趙德語調尊敬道:「張秘書,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張秘書道:「剛剛開了一個小會,明天估計會把你停職。」

  此話,如晴天霹靂,趙德足足愣了半分鐘。

  好在他心理素質比劉智輝強上許多,平復心情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目前我們還沒有消息,但估計是你們具體的走私通道泄露了,被專案組抓了個現行。」

  「呂金山出事第一天我就停止了活動,怎麼可能被抓住。」

  趙德眉頭緊鎖。

  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是怎麼暴露的。

  陸昭控制著邊防站,也就控制整個螞蟻嶺。他能發現走私通道很正常,但能抓現行空窗期必須是進城當天。

  遲一天,早一天都不可能。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陸昭早有預謀,從進城的第一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這可能嗎?

  趙德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冷顫。

  他很難想像一個被打壓了四年的小尉官,一朝得勢如此兇猛。

  沉默良久,電話里張秘書道:「這事你要自己做好最壞的打算,武侯有句話要轉達你。」

  「我們不是梁山伯,也不是黃巾軍。」

  趙德艱難點頭:「是。」

  電話掛斷,他用餘光瞥見自己秘書嘴角壓不住上翹,似找到希望一般。

  劉秘書義憤填膺提出:「領導,一不做二不休,我們殺人滅口吧!」

  「您現在才五十七歲,還是有希望更進一步的,不能被一個小小的尉官絆到。您不是一直教導我要和光同塵,壞的不是咱們,都是上頭逼的。」

  事情鬧大了,他才有翻身的機會。

  如果趙德真的認栽了,那麼自己大概率需要背鍋。

  聯邦正官級犯錯大多數都是政治死亡,本人是可以去清水衙門養老的。

  趙德不再回應,他揉著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今單純丟人出去背鍋估計無法解決問題,自己秘書把權力場想得太簡單了。

  就算是入主武德殿,那也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只要你一犯錯就會面臨無數人攻擊。

  聯邦強者很多,但不是每一個強者都有實權。

  「領導,不要再猶豫了!」

  秘書的催促將他拉回來,趙德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

  只是擺擺手道:「你去查一下是怎麼回事,到時候見機行事。」

  「是!」

  劉秘書快步離開,走得神采飛揚。

  他堅信趙德只要敢狠下心來,陸昭根本不可能斗得過他們。

  一個小小的尉官,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了。

  出這麼多事就是因為趙德太講規矩了。

  走出門外,劉智輝打通了一個境外電話,聯繫起了綠林的一個坐堂。

  這些年來,綠林因為陸昭吃了不少苦頭,堂口坐堂都被打掉了一隻耳朵。

  如何驅使這些草莽他最為了解,只要許諾生意,再添些生命補劑就足夠了。

  聯邦內部獲得生命補劑輕而易舉,可外頭就難如登天,目前中高級生命補劑只有聯邦能製造。

  那境外的強者都需要依靠聯邦才能繼續修行,需要依靠聯邦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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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

  趙德弄明白了一切,也接到了秘書帶人與專案組搶奪走私貨物,並發生激烈衝突的消息。

  這一次他保持沉默。

  隨後做了如下幾個指示。

  在特反隊方面提拔許振華,由一個普通連長晉升成為支隊副官,一旦王同被停職調查,他將接手特反隊。

  在治安處方面,也提拔了一個自己人。

  同時安排人手監視劉智輝,並能保證時刻都能實行抓捕控制。

  做完這一切,趙德從抽屜里拿出了之前匯總上來的陸昭個人信息,以及他與呂金山有過的矛盾。

  不知不覺,他已經被逼到懸崖邊緣,他也不得不正視起陸昭這個對手。

  他不求名,不求財,也不畏權,只是想把我送進去。

  但人又豈能沒有情緒?

  呂金山這個人做事比較體面,跟陸昭的矛盾不算特別多,都是在規矩範圍內。

  至少從邊防站人員口中打聽到,二人很少在正面有衝突。

  早期陳家那位紈絝小姐下達過更過分的要求,例如不給安排住宿,布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讓他一個人巡邏到境外去、剋扣工資一分不發等等。

  完全不合規不合理的要求,呂金山都沒有照做,只在小報告裡大書特書。

  可能是實際接觸的原因,陸昭好歹也是掌握高危神通的超凡者,呂金山不敢做的太過分。

  可陸昭被壓了這麼多年,心中肯定有怨氣。

  給他一個機會自然會殺呂金山,也好讓他閉嘴。

  趙德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了決斷:「陸昭不能死,該死的是呂金山,該進去的是劉智輝。」

  無論是直接去滅口,還是殺了陸昭都於事無補,反而可能會跳進別人設好的圈套。

  呂金山死了,那麼口供可以停留在劉智輝身上。劉智輝勾結外敵,可以判處死刑。

  他會指征我,但我的一切線索都在武侯身上。

  趙德這些年擔任市執,從未以任何形式在地方收受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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