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上一任聯邦首席


  第189章 上一任聯邦首席

  又是一根煙的時間,

  陸昭感覺到頭髮沒有再豎起來,由衷的鬆了口氣。

  「老唐辦事還是可以的。」

  他的要求並不高,那就是讓黎東雪死心,他們這些年的情誼依舊如初。本身陸昭就是當朋友處的,這麼多年他也沒越界。

  目前的問題從來不是選誰。

  林知宴領證是既定事實,陸昭可以說沒有假戲真做,可木已成舟,他不能真的各玩各的。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至少現在陸昭不會讓事情變得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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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很淺顯易懂的道理。

  但這事不能讓他來說,應該讓一個長輩去說服。自己當面說還是拒絕,老唐去說就是勸退。

  陸昭望了一眼屋內,似乎一切都平靜下來了。

  回頭得給老唐送點香菸,幹部學院裡就有特供香菸。

  另一邊,唐奮見黎東雪安靜下來,繼續說道:「阿昭這個事情不能怪他,你說他有什麼錯?有錯的是陳家,是那個陳倩。」

  黎東雪問道:「林知宴呢?」

  「她?」唐奮稍加思索,其實他也不了解全貌。

  陸昭只是簡單明確的說了,林知宴對他有知遇之恩。

  可知遇之恩有太多方式能報答了,他家小雪等了這麼多年,怎麼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老唐不認識林知宴,卻是一直看著黎東雪和陸昭長大的,在他心目中這兩人就是一對。

  「應該算有功吧,但感情這東西沒有對錯,她也不過是挾恩圖報。你想想,什麼恩情需要結婚報答?都不過是逢場作戲。」

  黎東雪眉頭微微舒展,問道:「唐叔,陸昭怎麼想的?」

  「他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最是吃軟不吃硬。當年那陳家為什麼不行,就是因為來硬的。他就算不喜歡人家,生活久了也會將就過了。」

  唐奮話音一轉,道:「但你也不是沒有機會,在生米煮成熟飯之前,你還是能爭取一二的。」

  黎東雪道:「待會兒我就跟他說?」

  「你這丫頭怎麼就這麼心急呢?」

  唐奮道:「你要明擺跟他說,要跟林小姐一較高下,他一定會阻止你的。如果你什麼都不說,同意保持現有關係,他反而會覺得對你有虧欠。」

  黎東雪皺眉道:「我要眼睜睜看著他被那個二代侮辱?」

  什麼叫侮辱?說的那小子有多苦一樣。

  唐奮很想罵一句,但現在得穩住這丫頭。

  「你換位思考一下,你作為青梅竹馬出現在阿昭身邊,那位林大小姐會怎麼想?那肯定是不情願的。」

  唐奮為她分析道:「以這些二代的脾氣,到時候肯定鬧起來,讓阿昭跟你斷絕關係。阿昭這人重情義,又吃軟不吃硬肯定是不同意的。」

  「你們又沒有越界,從小一起長大的,怎麼可能說斷就斷。」

  「如此一來,兩人吵起來,你機會不會就來了嗎?總好過你直接逼迫陸昭去選,然後去賭那不到一半的機率,最後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吧?」

  他不了解林知宴,但了解陸昭這小子。

  從進入撫養院第一天開始就受到唐奮關注,許多親生父親都不一定有他這麼了解孩子。

  同時也了解黎東雪。

  她與大多數從撫養院長大的孩子一樣,缺乏安全感,又極其渴望家庭。

  黎東雪對於陸昭的感情,一開始有少年慕艾,後來六年相處下來,更多已經變成了親情。

  就像絕大部分終成眷屬的老夫老妻一樣,只是她現在需要一個身份,延續這份親情。

  陸昭要是長得普通一些,哪還有那麼多事?人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可不能怪我坑你。

  黎東雪思索半響,略顯艱難的點頭。

  回想起從初中到高中陸昭拒絕的無數女生,真要讓他現在馬上二選一,自己反而會有些害怕。

  人總是喜歡折中的。

  而且冷靜下來後,黎東雪又考慮起了另一個問題。

  她繼承五雷神通很有可能會死,自己死之後陸昭和這個無恥的二代也不算差。

  至少林知宴有背景,不會讓陸昭再遇到陳家那種事情。

  沒有繼承天罡五雷之前,黎東雪可以接受現狀。

  繼承天罡五雷之後,她就是原則。

  想通一切,黎東雪發現事情並不算太糟糕,高階超凡者基本都能活過一百歲。

  這不是不同階段的一百歲,只以普通人的標準,他們有著一百多年的『青春』。

  一輩子還很長,不必爭一時。

  唐奮道:「那咱們可就說好了,暫時先不鬧騰。」

  黎東雪點頭:「嗯。」

  唐奮頓時鬆了口氣,道:「放心吧,叔一定會幫你,陸昭他也是向著你的。」

  「謝謝唐叔。」

  「你跟叔客氣什麼,我打小就看好你們兩個。你放心吧,就陸昭那小子的臭脾氣,人家大小姐不一定能忍,也就你能容忍。」

  事情談妥,唐奮把陸昭叫了回來。

  陸昭看到黎東雪似乎恢復了平靜,問道:「都解釋清楚了?」

  黎東雪點頭道:「這一切都陳家的錯。」

  「你能理解就好。」

  陸昭鬆了口氣,道:「我這事情很亂,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搞。」

  黎東雪問道:「昭,你很不願意嗎?」

  陸昭無奈一笑,道:「倒也不算不上不情願,我受人家恩惠,別人提出要求。可能這要求一開始不是這樣的,但慢慢地就變了味。」

  「只要能往上爬,林大小姐別給我整出什麼么蛾子,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很差的決定。當然如果可以,我覺得還是單身更好一點,沒那麼多束縛。」

  昭被林家以恩情要挾了。

  黎東雪眸光微微一沉,道:「我老師是赤水軍軍團長,聯邦上將,你以後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

  此話一出,唐奮和陸昭都面露詫異。

  唐奮感慨道:「你們兩人都有出息了,一個開始飛黃騰達,一個都拜上將當老師了。」

  當年那一批孩子裡,有許多人都開始嶄露頭角。

  其中最優秀的是陸昭,從困頓中掙脫出來,一舉站在道政局大樓內,作為軍人代表致辭。

  他演講傳遍聯邦,未來他的名字也會如演講一樣。

  黎東雪也不差,她比陸昭小半歲,25歲的大校,再過兩年提少將。

  雖然黎東雪沒有明說,但陸昭與唐奮大概能猜出來,可能是繼承了某個神通。

  這屬於機密,他們不好多問。

  陸昭笑道:「沒遇到林知宴之前,我其實是打算去赤水軍碰碰運氣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黎東雪頭髮有雷光閃過,皮笑肉不笑道:「呵呵,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多餘的人存在呢?」

  要是林二代不存在,今天一切都是美滿的。

  陸昭感受到發小巨大負面情緒,連忙岔開話題,道:「你什麼時候有空,新年還在蒼梧嗎?要不要一起跨年,到時候老唐和我家裡人一起。」

  聞言,黎東雪眸光微亮,似陰轉晴,連連點了兩下腦袋。

  她道:「我好多年沒見小桐了,她現在怎麼樣了?」

  陸昭回答道:「還是和以前一樣頑皮。」

  兩人聊著聊著,就習慣性蹲坐在撫養院小樓門口,望著空地的老榕樹,更遠處的黃土跑道,記憶里熟悉的一切都會變老變舊。

  陸昭談論起這些年的事情,他避開了苦悶與沉痛,從中擠壓出僅有的趣味。

  學校的導師,邊防站的加強排。

  黎東雪抱膝而坐,歪著頭,嘴角含笑看著陸昭,似乎在聽單口相聲一樣。

  說到最後陸昭有些困了。

  只有真正舒適的環境,他才能睡著,而撫養院無疑是其中之一。

  陸昭打了個哈欠,舒展身體,問道:「我明天還有課,今天就先回去吧,周末再見。」

  「嗯。」

  黎東雪開車送陸昭回到幹部學院,隨後車燈消失在了夜色中。

  陸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見不到一顆星星,月亮都只是一個很淺的影子。

  但他的心情無疑是六年來最舒暢的。

  多年心結解開,順利勸退了黎東雪,還保住了六年情誼。

  那麼林大小姐的事情就很好解決了,處得來就繼續下去,處不來就算了。

  如果以後能只跟林大小姐和平分手那就更好了,時至今日他不討厭林大小姐,但他更想當一匹自由野馬。

  如今的聯邦官場獨官主義日漸壯大,聯邦首席都能獨身,沒道理我不行。

  降龍伏虎固然不錯,可這恩情就太沉重了。

  命數有常,亦無常。

  師父也有算錯的時候。

  陸昭哼著小曲走回房間,躺在床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

  一月二十號。

  陸昭來到幹部學院的第二周,來到課堂坐下。

  位於後排的顧芸拿著原子筆戳了戳他。

  「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了?」

  「就是你和那位黎大校呀?」

  「別那麼八婆了,要上課了。」

  「讓我吃個瓜又不會死!」

  此時,老教授走近教室,一如既往發下一份份機密文件,隨後在白板上寫下:

  【論述生命補劑的重要性,巨企對聯邦的影響,以及黑市走私問題】

  從國家體制問題,轉變成了具體的經濟問題。

  這個課題陸昭很感興趣,生命補劑是當今社會的貨幣錨定物。

  特別是國際社會崩潰之後,生命補劑更是水漲船高。上一周教授有講到聯邦與城邦交易,所用貨幣也多是生命補劑。

  聯邦用生命補劑,去換取大災變前的各種技術,乃至是神州外的命骨用於研究。

  如此重要的生命補劑,卻是由各大酒廠負責生產。

  雖然也都是國資,但企業的本質是不變的。

  在陸昭看來這種制度很不健康,特別是他吃過劣質生命補劑的虧,對於這些巨企印象很差。

  上一年十一月份的時候,陸昭趁著空閒時間,專門去調查過酒廠。

  發現在明面上幾乎看不到任何負面或者正面新聞,這些巨企就像隱身了一樣。

  而聯邦內部資料庫里,也很少看到與之相關的資料。

  一個掌握大量財富的行業,不可能沒有負面消息。

  陸昭拿起發到手上的資料,簡單掃了兩眼,立馬精神一振。

  裡邊是關於一些酒廠腐敗的醜聞。

  【……在聯邦境內查獲的生命補劑走私案件中,有大量證據表明,酒廠內部工作人員深度參與了非法流通環節。初步評估認為,涉及酒廠人員的案件比例極高,甚至可能達到約半數。】

  台上教授直言不諱說道:「酒廠內部監管失序與工作人員參與走私,已成為當前生命補劑黑市猖獗最主要原因。」

  「這也是我們今天討論的課題,未來或許能為某位同學提供思路,幫聯邦解決這個問題。」

  「在這裡我想請一位特殊的同學為我們解答,馮鵬同學。」

  馮鵬,一個頭髮夾著花白的中年人,生命開發三階,進修班裡官職最大的人。

  郡一級主官,比趙德還要高一級。

  具體部門不知道,如果不是核心部門,那麼含金量是不如市執的。

  馮鵬微微舉起右手,道:「教授,這個話題會不會有些敏感?」

  老教授回答道:「我們可以討論其他道是情況,比如荊湖道。如果你願意為各位同學解答,那麼我可以給你的進修評分一個優。」

  「我們幹部學院,主旨在於致力分析聯邦問題,在這裡的一切言行都不會記錄在案,也不會傳出去。」

  聞言,馮鵬稍加思索,點頭道:「可以。」

  隨後他為在場所有人,深入剖析解答目前聯邦生命補給體系,從生產端到配給端,一應俱全。

  聯邦為每一個酒廠制定生產指標,規定每個酒廠所能生產的各類生命補劑額度。酒廠自行採購糧食,可以直接與地方官府談,也可以直接向聯邦採購。

  生產出來的生命補劑,一半上交聯邦,另一半可以自行出售給官方單位。

  陸昭大概能猜到馮鵬所在部門。

  生命補劑規劃管理司,三大核心部門之一。

  上升到郡和道一級,含權量最大的部門有三個,道政局,人組總司,生命補給管理總司。

  隨後的第二梯隊是監管,法律,治安。

  生命補劑管理總司是一個道配給系統的老大,權重極大。

  教室內其他人隱約間也察覺了馮鵬的不一般,目光變得有些熱切。

  馮鵬總結道:「生命補劑走私問題,並非一個單一的問題。如果酒廠片區管理人不進行違規操作,那麼他的業績就不達標。」

  「聯邦給予的火耗標準太低了,只有不到5%。相關人員不得不依靠黑市,彌補損耗。」

  此話一出,眾人低聲議論。

  陸昭面露思索,總感覺這句話有些不太對。

  忽然,坐在他後排的顧芸開口道:「生命補劑對存儲條件要求並不大,大災變之前是1%,幾十年來也沒有出大問題,怎麼改成5%走私問題怎麼越來越嚴重呢?」

  馮鵬回答道:「大環境不一樣,大災變前生命補劑的產能不及現在的百分之三十,何況每年都有新產品出現。」

  顧芸搖頭道:「你這話無法解釋為什麼走私問題越來越嚴重,這樣拿個評優可太簡單了。」

  在場其他人頓時對顧芸肅然起敬。

  馮鵬這種核心部門的大人物都敢硬剛。

  雖然如今大家都是同學,但一個月後進修結束,三月份都要進入蒼梧官場。

  馮鵬必然是職位最高的,有可能成為他們其中一些人的頂頭上司。

  老教授站在台上一如既往笑呵呵的,沒打算緩和氣氛。

  他問道:「顧同學,你覺得根本原因是什麼?」

  「根本原因就是上一任武德殿首席公羊博恆遺留下來的問題,他留下的龐大利益集團,如今還盤踞在整個聯邦內部。」

  「5%的火耗就是他定的,他兒子現在還是聯邦生命補劑委員會常任理事之一,他家如今還掌握著諸多酒廠的股份。」

  顧芸聲音不大,迴蕩在教室,所有人都有些呆住了。

  這話可不興說啊。

  陸昭回首,看著這個有些邋遢的姑娘,一時間有些刮目相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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