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火行巨獸


  第209章 火行巨獸

  林知宴當即掛斷了電話。

  陸昭也沒有在意,把手機揣回褲兜里,在返回宿舍的途中,電話再度打來。

  林知宴道:「明天你請個假,跟我回家一趟,跟我見一面旁系的叔叔。」

  「好。」

  

  陸昭沒有多想便答應下來。

  最近這段時間沒有什麼緊急的任務,而且他答應過林知宴要給對方當擋箭牌。

  回到宿舍,陸昭簡單吃了點東西和服用一瓶低級生命補劑維持代謝,看了一眼日期。

  已經一個多月沒有進混元了。

  「該去找師父了。」

  平日裡就算沒有什麼事情,每個月陸昭還是會進入混元給老道士請安,順便詢問一些在修行上的瑣事。

  比如最近貫通百脈第十二脈,如今已經打通了,但某個節點每次經過時還是有堵塞感。

  類似這種小問題,陸昭只要持之以恆的修行,總會慢慢的得到改善。

  但就像學生時代做題一樣,自己琢磨不如直接問老師,省時省力。

  進入混元。

  陸昭路過石頭水池,瞅了一眼裡邊的金魚,發現已經奄奄一息,無力地擺動著尾巴。

  這是要練成了嗎?

  他收回目光儘量不靠近與停留,之前有過一次被水行巨獸下了手腳,如果不是老師看出來,出去之後神魂就會受到污染,有可能成為巨獸的傀儡。

  就算是無意識的巨獸,也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

  走上道觀,仙氣飄飄的老道士盤坐於天地卦象之下,雙目微閉,似乎在休息。

  陸昭站在門外等候,大約過了十分鐘,老道士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陸昭眉頭微微皺。

  透露出很明顯的困惑與警覺。

  如此明顯的變化,陸昭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師父露出警覺的神情。

  他進道觀內,拱彎腰禮道:「師父。」

  老道士微微點頭開口問道:「你最近是不是接觸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陸昭面露疑惑道:「弟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營區,中途去了兩個地方,但都是政府部門」'

  「要說荒郊野嶺或者墓地之類的,弟子沒有去過,師傅看出什麼問題?」

  老道士眼眸似古井,在他眼裡陸昭神魂沾染了一些細微的氣息,一縷猩紅色的氣在飄動。

  神魂就像人的身體日常生活會沾染污穢一樣,平日裡或多或少都會染上不乾淨的東西,乃至自身情緒的波動也會影響神魂狀態。

  這些本無傷大雅,但陸昭身上沾染的氣息非同尋常。

  老道士回答道:「你身上有巨獸的氣息。」

  陸昭猜測道:「門口那條魚搞的鬼?」

  他實在想不明白,最近這段時間如何接觸巨獸。

  「不是,氣息濃厚,比水獸窟要強得多。」

  老道士搖頭,問道:「你把最近的事情跟我說一遍,給為師一些頭緒,才好給你算一下。」

  隨後陸昭坐下,開始一五一十的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聽到黑補劑案件,有一批高級生命補劑來歷不明。

  老道士心血來潮,立馬掐指一算,一些零散的信息浮現。

  並非現世的,而是自身的記憶。

  一幅畫面浮現,兵部尚書丁汝夔跪在殿內,周圍人呼喊著韃子打進來了。

  命理一道看似無中生有,實際上一切都有跡可循。他所用的方法,並不會直接得到某種訊息,而是會浮現出自身與之相同的啟示。

  這種方法稱之為解簽。

  陸昭見老道士鬆開拇指與食指,重新睜開眼睛,不由得問道:「老師情況如何?」

  「嘉靖29年,蒙古俺答汗領軍攻破了長城防線,直接威脅到京城腹地。」

  老道士沒有回答,而是說起了歷史。

  陸昭心領神會,老師又要開始謎語人了。

  一般一個事情,如果不是涉及權謀,老師往往喜歡拐彎抹角。或許是想讓自己領悟,或許也在享受自己求他的過程。

  「你覺得當時大明與韃靼部孰強孰弱?」

  陸昭思索刻道:「若只論國,韃靼部不可能與中原王朝抗衡。」

  就算不具備超凡力量,遊牧民族絕大多數時候都打不過農耕民族。只是神州比較記仇,他滅了誰只記一句話,誰打了他就大書特書,讓後人銘記。

  嘉靖朝已經不是大明鼎盛時期,但也不會太差。

  老道士問道:「你可知為什麼大明會輸給韃靼嗎?」

  陸昭搖頭道:「弟子對於這段歷史了解比較淺,求師父指教。」

  老道士解答道:「往小了說是大將軍仇鸞吳軍,大明軍械懈怠,將才凋零。往大了說是土地兼併,朝廷能支配的糧食越來越少,神通不斷流入世家大族。「

  「歷朝歷代皆是如此,土地與神通不會永遠掌握在朝廷手裡。但大明朝當時國力再衰弱,也不至於打不過韃靼。」

  「當時,韃靼強者卻與大明勢均力敵,連飯都吃不飽的蠻子,卻養了一大群的修行之人。」

  陸昭猜測道:「有人向韃靼輸送糧食?」

  老道士搖頭道:「與韃靼一戰之後,朝廷密探奔赴草原,然後發現草原地里長出靈芝了。那些蠻子什麼都不需要干,牛羊草木就瘋長。「

  靈芝?牛羊草木瘋漲?

  陸昭稍加思索,一個答案呼籲而出。

  「您是說,蒙元的古神圈出現了?」

  老道士搖頭道:「蒙元古神在太祖年間就已經出現,雖然這確實也是長生天所為,但為師要說的是歷朝歷代滅亡的緣由之一。」」

  「每逢亂世將至,必有邪祟出現,這個邪祟可以是任何東西。」

  陸昭想起了昨日韓學士的困惑。

  這位聯邦大學士對於高級生命補劑識別方法沒有詳細說明,但陸昭還是能從對方神態與要求聯繫道政局感覺出來,這些補劑非常不正常。

  他問道:「師父,您的意思是酒在使古神圈的量,以此規避監管?」

  「噗哈哈哈哈。」

  老道士忍不住發出爽朗的笑聲,嘲笑道:「徒兒,想來你應該覺得帝王鋤地,都是用金鋤頭的吧?」

  陸昭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

  都能運用古神的力量了,怎麼可能只是為了規避監管?

  他問道:「老師,那酒廠里到底有什麼?總不能藏了一頭巨獸吧?」

  酒廠生產車間都是在華區核心地段,如果有一頭巨獸藏在那,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老道士搖頭道:「為師又不是全知全能,只能幫你算出表象,具體還需要你自己去看。」

  「古往今來改朝換代都是從利用古神力量開始的,生得千般樣,死得個樣。」

  嗓音悠遠而孤寂,隱約間又帶著一些自得。

  大明也亡了,但卻不是無可奈何的亡。

  至少成就了他一人,達成了古往今來都無人能及之事。

  陸昭心情頗為沉重。

  就算假設酒廠里藏著一尊巨獸,他似乎也沒有辦法揭露,因為沒有證據。

  強闖生產車間不太可能,道政局不會同意,且生產生命補劑的工廠也必然有強者看守o

  老道士道:「比起這個,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陸昭抬頭露出探尋的目光。

  只見老道士手裡多了一張符,一縷靈光裹挾懸在半空。

  上書敕令二字。

  「此符可以驅使巨獸讓火行巨獸登陸。」

  陸昭望著老道士,眸光之中浮現諸多疑慮。

  既然能驅使火行巨獸,那麼水行巨獸可以驅使。

  敕令,專指帝王頒布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法令。

  他幽幽道:「師父,我不會損害聯邦與人民。」

  老道士早有預料,笑吟吟道:「所以何時讓火行巨獸登陸,為師就交給你了。你可以做好萬全準備,然後再點燃敕令。」

  敕令落入陸昭手裡,捏在手中輕巧得感覺不到重量。

  他道:「師父,我只是一個主吏,如何去做準備?」

  老道士搖頭道:「不需要準備,以聯邦的力量,你出去點燃即可。」

  「你遠離獸窟,不會有危險的。」

  陸昭也搖頭道:「會死,可能會死很多,當初巨獸害死了我的兄弟們。」

  「但你需要五丹。」

  老道士不置可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也無視弟子那略帶冷意的眼神。

  「就算你不動手,巨獸依會每年殺死許多人,你動手了就能一勞永逸。」

  「徒兒,這是為師教你的第三課,學會讓別人去死,並心安理得去接受。無論你是為公,還是為私,總要決定一些人去死。「

  他緩緩張開雙臂,青色道袍似平在無限延伸包羅萬象,嘴角也勾起一絲淡漠的弧度。

  「這南海一道的興榮,全繫於你一人身上。當你開始享受這種感覺之時,說明你可以出師了。」

  三月二十一號,早上五點。

  陸昭緩緩睜眼,一雙丹鳳眼中只餘下凝重。

  低頭一看,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黃符。

  外部需要引來巨獸,內部酒廠里藏著一伙人在使用古神力量,而自己還不能向上匯報。

  且不論如何讓劉瀚文相信,事情解決之後又如何解釋?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假如讓國家知道自己與一個疑似古神的存在接觸,結果一般不會太好。

  陸昭想起前世與同為體制內的朋友在飯桌上閒聊,假如自己三天後變成超人,但全世界都會提前知道,那麼該如何活下去?

  朋友說去尋求國家保護,陸昭覺得大概率是會被處死的。

  如果是出現一群超人還好說,但一個超人就太不可控了。

  無論什麼「體質』,統治者都不可能允許一個完全不可控的存在出現。

  古神對於聯邦是同理的。

  陸昭希望改變聯邦,並為此奮鬥著。

  但他又知道聯邦不是一個具體的人與物,甚至不存在一個絕對統一的意志。

  先保護好自己,才能改變聯邦。

  「我當初帶隊去哨站,也是選擇讓一部分去死。如今情況應該要好許多,選擇權在我手上。」

  陸昭稍微定了一下神,思來想去沒有什麼頭緒。

  如何讓南海道有所警惕?

  水獸窟的最前線是屯門島,只要屯門島有所警覺,那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對了,小雪現在是屯門島一線指揮官。

  陸昭當即起身拿出手機,撥打了黎東雪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凌晨五點,黎東雪似乎沒有睡,清冷的嗓音沒有絲毫困意。

  「昭,有什麼事嗎?」

  「今天有空嗎?出來趟。」

  「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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