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藥廠真相(二更求月票)


  生命補劑委員會開始進行戰略收縮了。

  陸昭立馬明白其中用意。

  他問道:「以前是怎麼拿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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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宴回答道:「聯邦允許私人企業研發藥劑,許多公司會借用研發為由,開發醫療保健藥物。」「也可以借用這個名頭,拿到少量的高級生命補劑。」

  這屬於是合法獲得高級生命補劑,數量不多,但勝在安全。

  就算被抓到了,最多也只是罰款。賺的是殺頭的錢,風險卻要比闖紅燈要小得多。

  陸昭吐槽道:「這跟特許經營沒區別。」

  「沒區別,其實聯邦各行各業都存在制度性套利。」

  林知宴坦言道:「用公羊首席的話,讓權力尋租,好過讓權力賣身。」

  「前者能把事情辦好,後者能有一個面子工程就不錯了。」

  陸昭搖頭道:「長此以往肯定是要出問題的,現在藥企問題就是這麼積累出來的。」

  公羊首席名聲那麼差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解決了大災變後社會制度運作問題,卻又留下更多爛攤子等後人解決。

  同時,自己吃相也不好看。

  如今公羊家依託於醫藥行業,稱得上一句富可敵國。

  社會發展不平衡是常態,聯邦承認貧富差距。

  很多人當了武侯,給家人後代爭取一個榮華富貴也沒有過錯。

  但凡事要有一個度。

  「這不是等一個大英雄去解決嗎?我看阿昭就很合適。」

  林知宴夾了一塊肉餵給陸昭。

  陸昭咀嚼肉塊,搖頭道:「且不論我現在拿什麼解決,就算我是聯邦天侯,那也解決不了特許經營問題「就像京都幫一樣,比起一個更有能力的人,我更傾向一個忠誠的人。」

  聞言,林知宴眼眉含笑道:「嘖嘖嘖,陸首長看來被腐化了,想當初在防市,還是一個為民請命的好幹部。」

  陸昭答道:「如果需要我,我還是會再來一遍的。」

  「你還打算給劉爺也掀了不成?」

  「我相信劉爺沒有原則性問題。」

  「噗哈哈哈,劉爺要是聽到了,肯定要發怒。」

  林知宴收斂笑容,回歸正題道:「雖然沒有了高級生命補劑,但用中級效果也差不了太多。再加上陳家留下的名頭,經營狀況不會差。」

  「建築集團收購出了一些問題,要推延一段時間。」

  「最後,過段時間我想讓你跟我去見一個人。」

  陸昭問道:「什麼人?」

  「我的一個長輩,他過段時間要來南海看一看。」

  林知宴回答道:「他的身份畢競敏感,我不好跟你解釋太多。」

  陸昭更加好奇了,以林知宴的身份,她能稱之為長輩的應該都不是普通人。

  身份敏感到不能明說,總不會是前聯邦的武侯吧?

  他猜測道:「你這位長輩是被退休的武侯?」

  被退休的武侯,也就是政治鬥爭失敗下的。

  呂君就是其中之一。

  葉槿屬於是鬥起來的時候不在,斗完後才回來的。

  林知宴沒有否認,道:「他來主要是為了看我,然後就是有沒有資質繼承偉大神通。」

  「如果有的話,我明年就得去帝京深造小半年,希望阿昭你能體諒一下。」

  那豈不是半年不需要約會了?

  陸昭控制嘴角不要上揚,故作沉重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如果能繼承偉大神通肯定要去爭取。」「不過這樣子不違反規定嗎?」

  林知宴抿了抿嘴,語氣不確定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嚴格來說這種繼承方法是違法的。」陸昭道:「先試試吧,你距離四階巔峰還有很長一段路。」

  「嗯。」

  林知宴點頭,隨後頗為灑脫道:「我也不是一定能四階,三階可能就是極限。」

  她如今破了四關,預計最遲明年破五關晉升三階。

  25歲三階超凡,放眼聯邦也稱得上天才。

  但林知宴享受了最好的修行資源,開發速度完全是靠資源堆上來的。

  等到了三階,生命開發天賦占比更大,想要突破四階就不是資源所能決定的。

  更別說四階到巔峰,所需要的生命力比一到三階還要多。

  林知宴是一個很務實的人,不會把資源當做自己的天賦。

  「而且阿昭當了武侯,跟我當是一樣的。」

  林知宴又給陸昭夾了一口肉。

  陸昭咀嚼著肉,俊朗的面龐多了一分沉思。

  林知宴的天賦在普通人里算拔尖的,在天才里又是平庸的。

  武侯需要天才中的天才。

  如果四階巔峰那麼容易,那麼聯邦的武侯都成家傳的了。

  自己能不能幫她?

  「阿昭,你又開始了。」

  林知宴捏了捏他的臉,似有讀心術一樣,道:「是不是在想,能不能讓我成為武侯?」

  陸昭沒有反駁。

  林知宴無奈道:「不要老往自己身上挑擔子,你這樣總有一天會垮掉的。」

  「這種事情天註定了,我出生在林家不知超過了多少人,再強求更多只會徒添煩惱。」

  精神類超凡者最擅長觀察他人。

  林知宴與陸昭相處這一年,他們兩人都非常了解對方。

  在陸昭看來,林大小姐是一個追求浪漫主義的人。但由於自己與她的相遇相知並不浪漫,導致她比較追求儀式感。

  在林知宴看來,陸昭是外看是白馬王子,底子是一個沉默的擔夫。

  愛是行動,而不是名詞。

  總是給自己攬責任,期望自己解決一切問題。

  就像劉爺一樣,覺得為她解決一切問題就是愛。

  自己遇到問題與煩惱,永遠不會對她說。

  如果不是林知宴主動提出幫助,陸昭肯定不會尋求幫助,而是自己一個人去跟兩個頂尖家族的領軍人競爭。

  簡直跟劉爺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晚上八點。

  陸昭送林知宴回到劉府,車輛停在敞廳外。

  林知宴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推門下車。

  她像以往一樣,輕輕印在陸昭唇角。

  「阿昭,其實你只要能說一句我喜歡你,就已經足夠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喜歡功利的東西。」陸昭眉宇間的沉穩不減,開玩笑道:「我這個人從來不開空頭支票。」

  林知宴無奈道:「說句情話跟要你命一樣。」

  「我走了。」

  「路上小心。」

  陸昭開車回家,探望了一下母親。

  然後返回聯合組大樓的宿舍。

  皎月之下,葉槿獨坐,大麻花辮垂落於月光中。

  陸昭總覺得葉槿有種莫名的憂愁感,可仔細打量又沒有。

  或許是每次顯身都有月光的緣故。

  想到這裡,陸昭不由得望向窗外,月盤又大又圓。

  仔細一看,似乎有兩個月亮。

  小的才是真月亮。

  帝京。

  中軸線之上的武德殿屹立。

  距離武德殿三公里,專門供中樞武侯們居住的梨園內。

  夜深人靜,巡邏警衛走路悄無聲息。

  沈繼農坐在書房內,電話里傳出南海道五糧負責人電話。

  「沈老,已經按照您的意思,把所有對外供貨渠道切斷了。只是今天臨時動員會議上,許多主任意見很大。」

  沈繼農問道:「什麼意見?」

  「他們覺得有劉首席保護,這樣子做有點小題大做。」

  電話那頭,稍作遲疑了一下。

  「那些渠道切斷後,每月可能要損失上百億。尤其是那些掛靠我們名下的醫美、保健公司,都鬧著說要賠錢。」

  沈繼農沉默良久。

  電話那頭改口道:「我個人意見是不賠的,首長可以把這個事情交給我,我來收拾他們。」「不用了。」

  沈繼農擺手道:「南海道帳戶上還有多少錢,都拿去賠給他們吧。」

  電話掛斷。

  書房內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沈繼農望著昏暗的月亮,長嘆一口氣。

  所謂主主任們意見很大,翻譯過來就是利益鏈條斷了,下面的人還想賺錢。

  南海道負責人可能壓不住他們,很有可能私底下還在走私。

  提前告知自己,免得以後擔責,

  其次也是一次試探。

  劉首席能保護他們,他要是搞得大家賺不到錢,這些人是能改換門庭的。

  這就是生命補劑委員會的中層骨幹,沒有一絲一毫的忠誠與戰略定力。

  這就是沈繼農最大的困局。

  生命補劑集團看似龐大,可整個集團上下的忠誠是按日結算的

  他是天罡級武侯,可南海道遠在天邊,拳頭再大也鞭長莫及。

  何況又不是獨他一人拳頭大。

  沈繼農忽然回想起了那年葉槿回來。

  一路從蕭關打到了長安,各路武侯車輪戰也打贏。

  黃金時代最鋒利的劍實至名歸。

  但她最後依舊是輸了。

  現在換作自己。

  沈繼農也嘗試過改變現狀,可他發現方向盤與油門都焊死了。

  聯邦改革千難萬險,生命補劑委員會內部改革就跟做夢一樣。

  沈繼農進行了戰略收縮,只要這個時候低調行事,敵人就掀不起大浪。

  生命補劑生產是經濟命脈,王守正不可能下死手。

  跟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搞好生命補劑委員會?!

  南海道。

  五糧藥廠,辦公室內。

  負責人王晉掛斷電話後,一拳錘在辦公桌上,桌子應聲裂開。

  他面目猙獰,罵道:「我草你媽,帳戶上有沒有錢你們沒有一點數嗎?真以為錢都進了我們口袋嗎?」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加急報表,狠狠甩出去,紙張散落。

  「平時孝敬沒少要,如今斷了財路還要我們貼錢。」

  「年年要我們提升產能,又要我們給你們撈錢,現在還要我們背鍋!」

  王晉心底已經把上級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同舟共濟的前提是他們真的同舟,而不是站在岸上看。

  最讓王晉惱火的是賠錢。

  他們真有錢的話,早就想辦法脫身了,而不是繼續幹著要槍斃的勾當。

  藥廠日進斗金,可這錢就跟水一樣,根本不會留在他們手裡。

  向上要交歲幣,向下要發放工資、賄賂地方。

  甚至面對聯邦,他們還得想方設法增產。

  王晉幹了八年負責人,每個月至少有一百億從手中流過,現在他銀行卡里連一百萬都沒有。全用來維持屁股下面的位置了。

  這也是藥企地區負責人常態。

  哪有那麼多正邪兩立,往前十年他們是推動國家發展的優秀幹部。

  曾經一腔熱血響應國家號召,投身生命補劑生產事業中。

  再回頭時,守著這座流淌著黃金與膿血的工廠,所有人都想要他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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