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極端地熱
第628章 極端地熱
壺天洞天,高山峻岭。
由沙土塑造而成的地形,在陣法的鞏固與視覺欺騙下,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失去黎東雪之後,赤水軍打法一下變了,從原本的游擊進攻,變成了非常明顯赤水軍的戰士們開始收攏陣型,據守山頂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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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乘勝追擊,包圍了他們所在的山體。
一高一低對峙起來,時不時就有各種攻擊對轟。
但由於雙方都在前期作戰中消耗太大,進攻都以試探為主。
此時,赤水軍一位大校接管了指揮權,他叫唐國盛,也是一位戰略級超凡者。
其能力是構建一個精神網絡,可以讓上千人同步信息,範圍是直徑150公里。
他站在最中心的陣地里,可以共享所有戰士的視野。
這需要極強的信息處理能力。
為此,唐國盛一個三階超凡者,實際戰鬥力比不上強二階。
「唐同志,咱們這樣子真能打贏嗎?」
一位同級大校走來,道:「我們的補劑有限,先前進攻消耗了大量的補劑,我們可能耗不過敵人。」
軍武演團隊賽獲勝規則就是殲敵,一直打到最後一個人,時間限制是48個小時。
除此之外,雙方在場地內不受任何限制,他們就算是原地坐下等待平局也可以。
只是這樣子是沒有積分的,循環賽制比的是積分,只有獲勝者才能獲得積分,平局就等於雙輸。
於是乎整個比賽最大的博弈點就是生命補劑消耗上。
防守消耗的補劑少,但就像現代熱武器一樣,裝甲防護永遠落後於武器。
神通的威力是要比超凡者防禦力高一個台階的,大部分防禦著稱的超凡者,他們採取的手段也不是硬扛。
一躲,二避,三打滾。
儘可能減少自己被攻擊到的次數,同時想辦法消耗敵人。
防守方生命補劑的消耗在於治療傷員。
如果他們也主動進行反擊,那就不是防守,而是正面硬碰硬。
進攻方要主動出擊,使用神通次數天然就會增加。
現在的局勢是人數上,赤水軍占優勢,但由於前期的進攻節奏過快,補劑消耗巨大,現在只剩下20%的庫存。
如果按照黎大校的計劃,用生命補劑換敵人傷亡,後勤再充足也要人去打仗。
可現在她本人被戰略級超凡者弄出局了,進攻也卡住了。
如果縮回去,他們補劑又不夠。
赤水軍現在是兩頭堵。
唐國盛語氣肯定道:「比賽是有時間限制的,他們不會一直跟我們耗著。何況你也看到了,敵人有一個能力極其強大的空間超凡者,他們其實比我們更適合進攻。」
「之前他們沒有進攻,完全是被黎同志牽制,小股部隊很容易被黎同志逐一擊破。」
「現在局勢倒轉,我們想要贏就只能防守。」
大校稍作沉吟。
他在想,如果這個時候改變策略,轉頭支持唐國盛,以後會不會被黎大校穿小鞋?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
一百二十人的指揮權是在黎東雪身上,唐國盛只是一個從南海特反來的新人」。
比賽輸了無所謂,站隊錯了可就影響未來進步了。
唐國盛能看出他的擔憂,當即開口道:「秦同志,出了任何事情,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權力與責任對等,他想要指揮權,就不能想著讓別人承擔風險。
大校聞言不再遲疑,抬手敬禮。
隨後赤水軍開始嚴防死守,不再嘗試進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戰鬥很快就持續了30個小時。
禁軍開始嘗試進攻,他們也不想打成平局。
戰況再度焦灼起來,唐國盛的能力開始展現。他能時刻獲得戰場每一處的準確情報,並且能觀察到戰士們的狀態。
哪裡被攻擊了,哪裡需要支援,哪裡有富餘力量,他都知道。
戰鬥持續46小時,赤水軍以存活八人的微弱優勢獲勝。
兩個戰略級超凡者,在一場比賽里將局面來回顛倒。
原本黎東雪出局那一刻,大部分人都以為赤水軍輸了。可一轉頭,唐國盛這個戰略級超凡者,又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反敗為勝。
壺天洞天之外,關隴北部021戰區。
機關大樓內,作戰指揮室內。
軍武演組委會全體成員都在場,他們圍繞著沙盤,裡邊是壺天洞天真實情景投射。
就像之前的進修班考核一樣。
陸昭看到戰鬥結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心中記下了唐國盛的名字。
現今國家軍團制度下,主要分為兩種人才,一種是專職戰鬥的,一種是負責指揮的。
前者顧名思義,只要足夠能打就行了。有超凡力量的存在,個體的力量可以撬動整個戰局。
後者不能單純懂得規劃和指揮,必須能夠起到無可替代的作用。
比如禁軍超大範圍與高頻次的單向傳送能力,能夠瞬間將力量投放到具體的位置。
又比如唐國盛這種「心網」能力,實時與已方戰鬥單位保持聯繫,對於作戰力量的調動精確到個位。
這兩個人都是軍團指揮體系的頂尖人才,也是陸昭所缺乏的。
目前為止與指揮沾上邊的只有周晚華,但他的能力還遠遠沒有達到戰略級。
如果未來他繼續開發能力,探查範圍達到方圓幾百公里,覆蓋一個郡的範圍,才能夠與唐國盛這種人比肩。
一旁的曹世昌開口道:「這一打就是幾十個小時,你讓老百姓怎麼看?連續兩屆都這樣,唯一的作用就是給老百姓賭錢。」
陸昭聞言,不由得微微點頭。
一打就是幾十個小時,剛開始的時候還挺精彩的,可超過5個小時以後,雙方進入第一次休整,立馬就會無聊起來。
如果自己不是組委會的一員,陸昭中途肯定會離開一段時間,最後來看一個結果。
這不是第一次電視播放軍武演,每一次收視率都非常低。
反觀個人賽,基本是全民觀看。
原因很簡單,軍武演個人賽最短時間是三分鐘,就算出現拉扯與消耗,也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軍武演個人賽如今的地位就類似於黃金時代的足球比賽,每一次都能產生上千億的經濟效益。
其中最賺錢的就是各類官方的體育彩票。
軍武演體彩,無論是團隊還是個人,都是最純粹公平的賭博。
因為每支隊伍與每個選手的實力差距都屬於軍事機密,其規格也杜絕了外部力量干預。
不可能有人為了贏錢而打假賽,這是事關前途的事情。
穆岩道:「軍武演本來就不是用來表演的,從觀感上不行,但我們的戰士能如此持久的作戰,對於百姓來說是好事。」
曹世昌搖頭道:「我覺得可以改進,比如進行剪輯過後,再播放給公眾看。就像電視劇一樣,底片不可能完全不剪。」
穆岩不太認同道:「那樣工作量就太大了,而且不符合軍團精神,過度宣揚個人英雄主義。軍團賽主旨就是集體,每一個戰士都是軍團的一部分。」
「一碼歸一碼,穆哥你這就有點上綱上線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
兩人短暫的爭執了一下,很快就各自揭過,沒有進一步激化矛盾。
陸昭在一旁看著,心中不由得想起與師父的一些閒聊。
官做得再大,也是一人之下。人爭到最後,爭的是萬人之上。」
你們現代看似文明了,但這是更加先進的制度約束了權力交接,不意味著你們不想爭第一。天侯的位置法理上人人可及,這就讓人有了野心。
師徒二人閒聊,基本都是兩種模式。
一種是陸昭單方面給老道士科普現代常識,以及現代政治的優越性。
然後老道士陰陽怪氣一下。
另一種是老道士給陸昭傳授帝王心術,讓他明白聖君臨朝的優越性,順帶吹噓一下朱明王朝,古代有名有姓的聖君。
然後陸昭陰陽怪氣一下。
今天,他不得不承認,師父總是充滿了遠見。
穆曹兩位武侯只是意見之爭,不至於為此爭吵起來,但這也是武侯衝突的縮小版。
其核心原因有兩個,個人意志的不相容,權力個人化。
一個人能爬到高位,他必然是很有主見的,有主見的人是不喜歡聽別人的。
在他們位置不夠高的時候,制度會壓制他們的意志與聲音,讓他們無從下手。
所以他們就會本能的渴望往上爬,獲得更高的職務,更大的權力。
他爬到足夠高以後就能夠發出自己的聲音。
而權力個人化則是指達到武侯層級後,他們就代表著權力,成為了一個個具體的權力實體。
這個時候壓制他們的就變成了同類,變成了一個具體的人。
有了具體敵人,爭鬥自然就會不可避免激化,一個組織容不得那麼多聲音,落敗了自然就要坐冷板凳。
於是乎官坐越大,越覺得官小,最終都望向了那個位置。
曹世昌想,穆岩也想,無數武侯都想。
陸昭離開作戰指揮室,借著職務之便前往野戰醫院視察。
周晚華跟在身後,他現在是陸昭的全職秘書。
兩人乘坐著一輛吉普車,停靠在醫院門口。
陸昭剛一下車,身穿白大褂的老院長便迎了上來。
「陸委員,你好。」
老院長面帶笑容,握手時微微的彎腰,姿態放得很低。
「何院長您好,我只是來巡查一下,不必跟著我。」
「這怎麼行?您現在就是我們的考場老師,現在正是提交試卷的時候,作為學生肯定是要在場的。」
老院長義正言辭的拒絕。
他摸不清楚陸昭的性格,領導說不要可能只是謙遜兩句,作為下屬不能當真。
軍武演組委會的職務雖然是臨時的,但級別非常高,拿捏他一個野戰醫院很簡單。
陸昭拗不過他,便同意讓對方跟隨。
這也是體制內的基本禮儀。
領導下來視察,負責人肯定是要隨行的。
於是乎,烏泱決一大群人在戰地醫院內走動,所過之處引來無數人矚目。
許多人看到陸昭年輕俊朗的面龐,無不議論紛紛。
陸昭能聽到周圍人的議論,發現自己好像徹底出名了,走到哪都有人認識自己。
之前還有人會詢問周圍的人,自己是誰?為什麼這麼年輕?
現在都是直呼其名,尊重一點,後面會加個同志。
看樣子我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了。」
陸昭心中不免泛起一絲喜悅,腳步輕快了幾分。
一路來到黎東雪的病房。
站在門口望向房間內,氣氛明顯不對。
黎東雪沉著臉,旁邊站著一個女兵。
「黎連長,您就消消氣吧,怎麼說也贏了。」
女兵注意到門口站的人,聲音戛然而止,轉身立正向陸昭敬禮。
她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陸昭,就算認不得看這陣仗也知道是領導來了。
「首長好。」
「你好。」
陸昭微微點頭,隨後走進房間,來到床邊坐下。
「怎麼了?你又沒打敗仗。」
黎東雪微微撇開臉,道:「沒什麼。」
周圍人見此情景,瞬間意識到陸昭與黎東雪關係似乎很親密。
陸昭看出黎東雪有所怨氣,但這麼多人在場,他也不方便多說,起身道:「回頭我再來看你。」
他轉身離開房間,大約走了30步,來到了唐國盛的病房。
唐同志受傷並不嚴重,被安排到了多人病房,站在走廊就能聽到他洪亮的聲音。
「————說什麼都是靠我翻盤,都是同志們的共同努力,我個人的實力不一定能打得過二階超凡者。」
陸昭來到門口,房間立馬安靜下來,戰士們齊刷刷地投來目光。
唐國盛立馬從病床上起來,立正敬禮道:「首長好!」
陸昭見到他這副精神面貌,覺得拉攏這個人很簡單,但是不能作為親信。
太機靈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說不定未來會因為利益背叛自己。
念頭至此,陸昭連忙掐滅。
大家都是同志,都是為了國家和人民,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不能受師父影響。」
我更不能因為有手裡有了一點權力,所以就居高臨下看人。
他面上帶著笑容,伸手道:「唐同志你好,你剛剛的話我在外邊聽到了,很有覺悟。
團體賽的意義就在於讓更多的戰士知道,個人武力不是萬能的。」
個人偉力肯定是存在的,但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套進去,組織講究分工協作。
對付巨獸肯定不能讓普通戰士用命去填,要出動高階超凡者。
反之,防守邊疆不能只靠少量的高階超凡者。
比方說某地出現少量超凡生物入侵,距離100公里內有一位武侯。按照正常調度邏輯,是不可能讓武侯出手的。
因為武侯需要防範更大的危機,就算最後這個危機沒有出現也不行。
小雪同志明顯就是犯了個人英雄主義過重的問題。
陸昭沒有實際加入到戰鬥當中,但是他了解黎東雪這個人。
他話音一轉道:「不過我還是得說,這一次赤水軍能夠獲勝,唐同志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可以說沒有你的話赤水軍必敗無疑。」
聽到陸昭的誇獎,唐國盛嘴巴頓時合不攏了。
這可是軍團宣傳口的傳奇人物誇獎。
說不定自己能藉此機會攀上陸昭,從此一飛沖天。
唐國盛很清楚一件事情,就算是戰略級超凡者,想要擔任軍團指揮的崗位,也是要競爭上崗的。
全國只有幾千個戰略級超凡者,但是軍團指揮官的職務更少,只有20個位置。
本來上一年年中的時候,唐國盛嘗試過競爭中南軍團軍長。但由於生命開發與背景都不夠格,毫無意外地直接落榜。
「陸首長過譽了,都是同志們的努力。」
「團隊的努力要講,個人的努力也不能忽略。」
陸昭拍著他的肩膀,誇獎道:「唐同志將來一定是國之棟樑,我看有統領一個軍團的能力。」
一番彩虹屁下來,吹得唐國盛整個人都要飄飄然了。
隨後二人開始進行友好交流,一個想要挖牆腳,一個想要找靠山,可謂是相見恨晚。
半小時後,陸昭離開。
他沒有說任何拉攏的事情,只是無意間提了兩句像唐國盛這種人才,應該去中南半島大展拳腳。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遇,他如果有想法一定要去嘗試。
就這兩句話,唐國盛聽懂了言外之意。
陸首長想讓我去中南軍團,他在裡邊有關係?或者是幫忙來挖人的?
就在唐國盛思考之際,一通電話打來,是來自南海的。
來電人是他的頂頭上司,南海特反總隊屠彬。
對方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表示回來以後要給他加擔子。
掛掉這個電話,唐國盛又接到了赤水軍校的老師來電,對方向他表示祝賀,並且透露出想拉他去赤水軍的想法,許諾只要去了就能當旅長,少將軍銜指日可待。
一天之內,三位來自不同地方的大人物拉攏,唐國盛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擠破頭都要來參加軍武演。
這是一個向全國展示自己的機會。
只要在戰場上表現突出,立馬就會受到各方青睞。
去哪好呢?」
唐國盛陷入了幸福的苦惱。
陸昭在軍團系統里沒有任何能量,但是他足夠的年輕,說不定以後能一飛沖天呢?
不過自己去了,不一定是當陸昭的親信。
這條路就像買彩票一樣,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軍武演可只有這一次機會。
南海的老領導有信任基礎,肯定是能兌現獎勵的。
赤水軍校的老師上限更高。
與此同時,另一邊。
陸昭再度來到了禁軍那位空間超凡者的病房。
與唐國盛截然相反,這是一個悶葫蘆,名叫許寧。
陸昭對著他一頓夸,他也只是木訥點頭,全程靠著身邊的老戰友附和。
許寧問道:「陸首長,年齡應該比我小吧?」
這個問題直接讓房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他的戰友在一旁,表情立馬僵硬起來。
這是能問的嗎?
私底下酸兩句就算了,見到真人誰不想趕忙說好話,都希望得到陸首長提攜。
陸昭道:「這個月才剛剛三十,許同志怎麼突然問這個?」
許寧直白回答:「我好奇陸首長這麼年輕,為什麼能擔任這麼高的職務?」
戰友徹底坐不住了,硬著頭皮打斷道:「陸首長,這傢伙木頭腦袋,他沒有惡意的。」
「沒事,對於我這個位置而言,確實太年輕了。」
陸昭神色不變,回答道:「而且我的職務是臨時的。」
許寧繼續說道:「可是他們說,這個位置只有武侯才能坐。」
「這是慣例,但不是明文規定。」
陸昭搖頭,心中也頗為無語。
他原本以為自己以前已經足夠耿直,今天一看還不如這位許同志。
「說到底我只是一個管後勤的,跟大家沒有上下級關係。我籌辦軍武演是為了給你們服務,你們上場是為了向全國人民展示軍人的精氣神,大家都一樣。」
許寧聞言,木訥的面龐露出思索之意。
他點頭道:「陸首長說得有道理,您能當首長果然不一樣。」
陸昭多看了一眼許寧,心中有了初步的印象。
這是一個好兵,但不是一個指揮官。
離開病房。
陸昭又回到了黎東雪的房間。
在門外的時候,他遣散了一眾野戰醫院的領導,只剩下周晚華一人隨行。
他坐在病床上,拿起桌上的蘋果給黎東雪削皮,道:「說說吧,怎麼總是拉著一張臉。」
」
「」
黎東雪沒有回答,反而看了一眼周晚華。
後者心領神會,退出了房間。
黎同志在陸昭的小山頭存在感很低,跟周晚華等人沒有任何接觸。
但他每一次出現,都展現出了強大的武力。在蒼梧邦區帶兵,在暗訪里大殺四方。
團隊很重要,個人武力也很重要,想要站穩兩者都要硬。
黎同志就是陸昭個人武力的代表,地位上僅次於林知宴。
黎東雪坦言道:「我最近輸得有點多,心情很不好。」
陸昭毫不意外道:「你以前在赤水軍和軍校,面對的都是同年齡的對手,又局限在特定的地區,自然無人能敵。」
「但這裡是軍武演,匯聚了聯邦所有的天才。三十五歲之前的三階,在任何地方都能稱得上天才,可是在這裡只能作為一個作戰單位。」
「就算是我,也不敢說無敵。」
黎東雪撇了撇嘴道:「你本來就不算無敵。」
」
「,陸昭將削好的蘋果自己吃掉。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我看那個唐同志比你更適合指揮。」
黎東雪冷哼一聲,不情不願說道:「我會讓出指揮權。」
雖然她覺得自己的出局,完全是因為誤判了敵人的能力,赤水軍沒有給他們充足的情報。
如果再來一次,黎東雪有把握勝出。
但循環賽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一個隊伍會分別跟其他所有隊伍打一場,最後計算積分。
也就是說赤水和禁軍不會碰上第二次。
如此設計就是要考驗他們的臨場情報分析能力,以及如何做到出其不意。
但自己指揮確實出現問題,唐國盛指揮確實勝利了。
在對方第二次失誤之前,黎東雪會聽從指揮。
「你能夠想明白就好。」陸昭道:「我們可以爭第一,爭話語權,但不能忽視客觀事實。」
「知道了,知道了。」
黎東雪不耐煩擺手,道:「你看我表現就行了,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跟個老媽子似的。」
「我這不是怕你衝動嗎?」
陸昭無奈道:「軍武演是受到全國關注的,如果你因為一時衝動導致了隊伍的失敗那麼可能會影響到你神通的繼承。」
「武侯選拔第一標準不是天賦與實力,而是否有組織能力,接受領導也是組織力的一種。」
「你不要覺得五雷神通就你一個人,有必要的話,國家寧願擱置也不會選一個無組織無紀律的人。」
黎東雪被陸昭一頓教育,一如撫養院的時候。
小雪同志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刺頭。
8月9日,第二場比賽開始,隊伍雙方是荊湖與東甌組成的湖廣隊,以及吐蕃與崑崙組成的天山隊。
這兩支隊伍才是常態。
只有禁軍、渤東、赤水三個軍團才能夠獨立組成隊伍。
當然他們之中也有外人,但數量非常稀少。不像其他隊伍,人數都是對半的。
比賽持續了三十小時,最終湖廣隊獲得勝利。
在這場比賽中,同樣是戰略級超凡者的主場。
8月9日,河洛、齊魯的中原隊戰勝了渤東隊。
如此一直到15日,所有隊伍都打完了第一場。
赤水與湖廣對戰,赤水再度勝出,占據榜首。
而這一場比賽下來,雙方都打得精疲力竭,傷勢比上一次要重許多。
僅僅是赤水隊伍里,就有十二人被要求直接退賽。
否則存在猝死與殘疾的風險。
陣法只是保證他們不當場死亡,傷勢是會積累下來的。
作戰指揮室內。
曹世昌點評道:「赤水軍的指揮官不合格。」
唐國盛不合格?
陸昭為之側目,要知道唐國盛可是帶領赤水軍連續獲得了兩場勝利。
這怎麼算不合格?
「確實是不合格。」
穆岩點頭道:「這是比賽,也是軍事演習,演練的是實際作戰情況。他這個指揮官不珍惜手下戰士,只想著如何獲勝。」
陸昭頓時瞭然。
他反應過來,軍武演團隊賽考核的東西很多。
絕對不是簡單的成王敗寇。
把戰士當做耗材的指揮官,是不合格的。」
陸昭心中暗道。
誰能保證自己的戰士在持續性的高強度戰鬥中,一直保持良好狀態才算合格的指揮官0
國家的延續建立在犧牲之上,但是戰士不是耗材,指揮官要學會珍惜自己的戰士。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8月22號,第三輪比賽開始。
經過前面兩輪戰鬥,每支隊伍都進入了負傷狀態。
7天時間根本不夠他們恢復到全盛時期,每一次比賽都是對持久力的考驗。
這一次,赤水軍輸了。
他們在上一場比賽中失去了12個戰士,一下子沒了10%的力量,開局就陷入劣勢。
唐國盛再操作,也於事無補。
陸昭一邊觀看比賽,一邊專心開發生命力,為個人賽進行準備。
時隔兩個月,他的生命力來到了386點。
距離四階的600點生命力又近了一步。
政務官署。
王守正正在看軍武演錄像,忽然桌上電話響起。
沒有通過秘書處,直接打進了他的座機。說明情況非常緊急。
「餵?」
「天侯,齊魯道政局首席姜亭煦緊急來電。」
「接過來。」
「是。」
電話安靜了一秒,姜亭煦的聲音傳出。
他語速略快,道:「天侯,極端地熱又出現了。」
這句話瞬間讓王守正坐直了身子,表情變得非常嚴肅,問道:「詳細說來。」
由漢代古神圈引發的極端氣候,波及整個中原地區,表現為地下不斷升溫,最高溫度可達到80度。
這也是當年饑荒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