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許首長是爺們


  第637章 許首長是爺們

  名單一經公布,立馬在全國範圍內引起軒然大波。

  很多人都看出來,這是通過將地方的領頭羊調進武德殿,用人事實現集權。

  領頭羊離開了地方,自然就不是領頭羊了。

  無論他原本有多麼高的威望,有多麼大的權力,在實質上都脫離了地方。

  在他們的算盤裡,地方已經不是優先考慮的。

  從職務上就可以看出來,列侯兼任某某某職務。

  哪怕地方的職務還在,他們的屁股依舊會坐在武德殿。原因也很簡單,內部也分堂口,小弟與老大很難同心。

  原本大家是湊在一起過日子,有什麼好處一起吃。

  現在老大進京端起金飯碗,自己還在地方待著,雙方都不在一塊吃飯了,利益開始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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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個陽謀形成了。

  地方官吏左右不了武德殿的意志,能夠提出反對意見的領頭羊們覺得自己在進步,更不會提出意見。

  名單還沒出來,結局已經定下。

  當然也有人有所意見,並非所有領頭羊都進京了。

  比方說兩江王和齊魯王。

  他們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地方武侯,這一次沒有進名單里。

  位置寧願留給一些中樞武侯,也不給他們進去。

  其中原因也不複雜,蛋糕是有限的。有話語權的人進來,蛋糕就會少一分。

  兩江和齊魯在接下來的國策里沒有戰略價值,議價權自然就下降很多。

  孫陵陽能夠趕上,就是他的歷史機遇。

  名單公布3小時後,風波逐漸平息。

  各方已經消化完信息,重新恢復平靜,畢竟不能採取任何舉動,自然只能沉默。

  但長安並沒有因此平靜下來,反而開始暗潮洶湧。

  有一個事情沒有解決,鍾莊序被抓以後,一直被軟禁著。

  他的解決方案目前沒有共識,王天侯似乎沒打算跟他們商量。

  之前沒動作是因為等著王天侯兌現大餅,現在大餅已經吃上了,就該商量其他事情了0

  對於列侯們來說,和平只在簽字前那一秒與簽字後的一秒。

  當天下午。

  東甌辦事處,一間雅室內。

  茶香瀰漫,孫陵陽坐在沙發上,嘴角笑容就沒停過。

  他手裡拿著手機,與東甌道副席江寧惠進行通話。

  「恭喜孫首長,如今算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成為了列侯,還兼任著海軍總司令的職務。如今要論資排輩,孫首長應該能保三爭二。

  ,江寧惠言語之中,既有諂媚,也有酸澀。

  所謂得了千錢想萬錢,當了皇帝想成仙。

  沒當武侯之前,大家都覺得能當上武侯就足夠了。

  當上之後就想當列侯,只有進入武德殿才能將自身的權力輻射全國。

  原本江寧惠想著,孫首長年事已高,按照慣例來說80歲就該退休了。

  到時候其他地方升任首席,作為交換自己也能夠走馬上任另一個地方的首席。

  但如今對方是列侯,那麼80歲的限制自然也就消失了,只要他身體不出問題,可以當武侯到死。

  自己的晉升通道自然也就鎖死了。

  除非孫陵陽更進一步問鼎,否則不可能給自己安排成為首席。

  全國一共12個位置,列侯根本沒有資格安排,只有天侯才行。

  「寧惠,你這話說得不對。列侯也不過是身上擔子重一些,大家都是為了國家,沒什麼特別的。」

  孫陵陽非常謙遜,開始講起了場面話。

  隨後又話音一轉。

  「而我在地方主政需要寧惠幫忙,去了武德殿更要仰仗你。以後我離開的時間,你可就要擔負起首席的重任。」

  此話,讓江寧惠稍微好受一些。

  確實是個道理,列侯兼任首席,很容易讓副席完成實質上的轉正。除非孫陵陽長期在地方,那樣情況會有所好轉。

  但這又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更進一步,怎麼可能退回去?

  至少權力是有所增加的。

  「首長,中原的事情武德殿打算怎麼解決?」

  江寧惠開始打聽。

  這個事情所有武侯都很關心,如果鍾莊序能夠安穩落地,那麼大家就可以鬆口氣。

  反之,所有人都要提心弔膽起來。

  武侯是重要戰力,可聯邦不缺天才,他們其實是可以替換的。

  如今非武侯的五階超凡者已經過兩位數了,並且數量在持續增加。預計55年的時候,可以突破三位數。

  到時候就會多出一個高階超凡者層級,五階與武侯。

  五階超凡者是可以無縫繼承偉大神通的。

  以前聯邦找不到足夠的高階超凡者繼承偉大神通,現在聯邦沒有那麼多位置給後來者了。

  「目前還不知道。」

  孫陵陽臉上笑意逐漸消失,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道:「以我對王天侯的了解,他必然是想把武侯犯錯提前退休的事情常態化。」

  江寧惠心頭一沉,道:「首長,這個事情會不會操之過急,時局稍有好轉,現在內鬥是不是不太好?」

  「什麼叫內鬥?」

  孫陵陽糾正道:「武德殿自有章程,我們要堅持以武德殿為中心的原則。不管是地方還是中樞,都要緊緊團結在武德殿周圍。」

  「個人進退是小事,當幹部的就應該為國家和人民肝膽塗地。」

  這些話已經帶著敲打的意味,也是先發制人。

  避免江寧惠這個地方武侯給自己架起來。

  江寧惠連忙改口道:「首長說的對,是我領悟的不夠深刻。我主要是擔心一件事情,明年經略中南也需要調配各地的資源。」

  孫陵陽語氣是有緩和,道:「這個事情,我其實也是不支持,只是目前局勢還未明朗不能急於表態。」

  「後續我會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儘可能的保一手鍾同志。大家都是同志,有些問題不能死揪著。」

  江寧惠鬆了口氣。

  這老東西雖然挪了窩,但至少屁股沒有歪,還是站在武侯的立場上。

  就在此時,秘書走進了房間,快步來到孫陵陽身旁等候。

  見此情景,他主動結束了通話,道:「我這邊有點事情,後面有時間再聊。」

  「首長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孫陵陽掛斷電話看向秘書,後者開口道:「首長,永樂宮太岳真人想跟您通話。」

  「太岳真人?」

  孫陵陽面露疑惑,稍加思索後便知道真正要跟自己通話的是誰。

  李道生出身永樂宮,這件事情現在知道的人不多了。

  一方面過去太久,另一方面是對方退休十幾年了。

  孫陵陽今年80歲,青年時期恰好是李道生進入武德殿,開創超凡幹部制度,也因此對永永樂宮的印象很深。

  「電話號碼是多少?我親自打過去。」

  秘書面露詫異,沒想到這位太岳真人面子這麼足。

  竟然讓領導親自打電話過去。

  孫陵陽撥通了電話,裡邊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小孫啊。」

  「李老,您找我?」

  秘書站在一旁,神情略顯懵逼。

  很快,他猜測對面應該不是太岳真人,而是一個比自家領導資歷還老的人物。

  目前聯邦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李道生。

  電話里,李道生聲音傳出。

  「關於鍾莊序的問題,我想諮詢一下你的意見。」

  孫陵陽聞言,腦海中思緒飛快。

  從用詞上可以判斷出對方的態度,但私底下徵求意見又是什麼意思?

  是想要讓自己別插手?

  他滴水不漏的回答道:「我能有什麼意見?當然是依法查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犯罪分子,也不能冤枉了一個老同志。」

  李道生直白說道:「所以說,如果證據不足就得放人?小孫這不是公開場合,也沒有錄音,就算錄音了也不具備法律效應。」

  孫陵陽稍作沉吟,道:「李老,我覺得現在的重心應該放在經略中南上面,而不是陷入內鬥。如今中原地區出了問題,假設地熱情況持續惡化,交州平原就更加重要了。」

  「這不再是開源,而是事關全國人民的糧食安全。」

  李道生道:「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

  「在我看來是衝突的,重建交州平原就必須舉全國之力,調動各地的物資與人才。如果這個時候大範圍整頓吏治,只會帶來動盪。」

  孫陵陽明確了反對態度,隨後又話音一轉:「不過也不能直接放人,如果鍾同志確實犯錯了,那麼就必須受到懲罰,讓他退休最好不過。」

  他不支持整頓吏治,但不反對處置鍾莊序個人。

  如果讓他安然無恙地離開,那有損武德殿的權威。

  李道生道:「我覺得他年紀不小了,就算沒有犯錯,也該退休養老了。

  「李老有理,確實該讓一些老幹部休息一下了。

  1

  孫陵陽點頭附和。

  他們兩個人年紀都比鍾莊序大得多。

  但列侯與武侯的壽命是不相通的,八十歲對於列侯來說正是闖蕩的年紀。

  武侯70歲就應該退休了,否則在位置上待太久,容易尾大不掉。

  隨後孫陵陽與李道生交談一小時,兩人相談甚歡。

  孫陵陽發現這位老前輩比想像中要好相處。

  對方還是天侯的老師,或許能通過對方,在關鍵時候緩和與天侯的關係。

  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進了武德殿沒必要處處跟天侯對著幹。

  短期內的關係要搞好,長期上自己是要爭取問鼎的。

  另一邊,道門協會。

  如今這裡已經成為了教派核心,用編制對各大道門教派形成實質性的統領作用。

  在違禁補劑不斷被打擊的大背景下,編製成為了他們傳承的唯一活路。

  沒有編制的教派,只需要10年時間就能斷代,淪為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廟。

  靜室內。

  李道生掛斷電話,飄蕩在一旁的畫捲髮出聲音。

  「你又想幹什麼?想聯合起來,跟自己的學生打擂台嗎?」

  「膚淺。」

  李道生鄙夷道:「你這種人搞政治,第一個被踢出局,腦子裡只想著跟誰打。武德殿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合作共贏,就像道門編制一樣。國家對教派實行了管控,獲得了一批超凡者,教派也解決了補劑問題。」

  張天師問道:「那你進武德殿幹什麼?一把年紀還貪權?」

  「我一開始不是說了嗎?給還不夠成熟的學生把把關。」

  李道生再度躺下。

  如果王守正一直走對了,或者他確實做到了,那自己自然只需要提供幫助。

  如果對方一意孤行,走到眾叛親離那一步,自己也能施以援手。

  不過李道生更想做的是讓他5年後退休,至少放棄偉大神通。

  只有這樣子王守正才能活下來。

  李道生這輩子也就他一個學生,人總是要有點私心的。

  次日,15號例行會議,也是武德殿換人後的第一場正式會議。

  會議上,鍾莊序的事情被擺到了明面上。

  所有列侯們摩拳擦掌,正打算各抒己見的時候,許志高站了出來,直接把桌子掀了。

  「我建議依法處置鍾莊序,糧食問題事關國家安全,必須要給全國人民一個交代。」

  「就算是武侯,違法犯罪也要坐牢。」

  在場除了王守正與梁選侯,其餘所有人都有點懵逼。

  如果這句話是王天侯說的,那麼大家不會奇怪,對方的風格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但這次怎麼是許同志?

  你個老小子濃眉大眼的,怎麼現在要給老同志送上斷頭台?

  場面沉默了片刻,孫陵陽開口道:「這麼說來監司找到證據了?」

  許志高搖頭:「還沒找到物證,但是有涉事幹部願意指證。」

  孫陵陽當即反對道:「那我覺得這個事情就不能公開來。」

  「為什麼不行?難道那些糧食虧空都是假的嗎?」

  「虧空肯定假不了,我只是覺得這個問題不能歸咎到個人身上。」

  「他的問題要查,中原兩道的問題也要查。」

  59

  孫陵陽有些懵逼。

  許同志今天是吃了火藥嗎?

  李道生面露思索,心中有所猜測。

  小許並非和事佬,他只是講程序正義的人。比起讓王守正亂來,不如自己推動程序。

  這是保住自身權力與理念的唯一解法。

  如果什麼都不做,那麼王守正為了推進自己想要的結果,一定會打破各種程序。

  這個打破程序的工具就是肅反局,結果必然是肅反局取代監司。

  就算王守正破天荒的願意收手,人已經抓回來了,就不可能讓他安全離開。

  許志高必須站出來善後。

  或許守正一開始是這麼想的,但沒想到小許以進為退?

  李道生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他不相信這是王守正指使的,因為這兩人是他看著長大的。

  王許二人年輕的時候就互不服氣。

  會議不歡而散,而其影響再度於神州大地上掀起軒然大波。

  當天下午,聯邦監司發布公告。

  【原齊魯道政局副席鍾莊序,涉嫌嚴重違法,目前正接受聯邦監視調查。】

  一條簡短的公式刊登在官方媒體,通過網絡迅速傳播開來,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在這一時期網絡輿論多發生在論壇。

  長期上網的網民,基本都是些知識分子,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體制內的公務員。

  再加上大環境越惡劣,民眾對政治的關注度就越高。

  公告一經發布,立馬被無數人注意到。

  當然也包括了各地武侯。

  所有人無一例外都是心頭一沉。

  繼南中事情之後,爭鬥的烈度再一次提升。

  現在已經不是金身被破了,開始有武侯被程序調查。根據過往的經驗,聯邦級部門發布重要公示,必然是有了9成的把握。

  就算最後出了意外,也會強壓著事情按照他們公示的一樣完成。

  社會各階層反應各有不同,但有一件事情是相同的。

  一位列侯進入了大眾目光,聯邦監司總司長許志高。

  11月16號。

  軍武演12強選手公布,比賽將於明年1月1號開幕,向全國進行轉播。

  公眾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比起某某武侯出事,軍武演更受公眾在意,因為軍武演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它是人民大眾對於和平的寄託,通過電視轉播可以看到戰士們強大的力量,讓民眾堅信古神生物無法突破軍團的防線。

  它是現代的科舉,12強每提升一名,未來的上限都會更進一步。幾千年來從來沒有任何一種活動,能達到軍武演所能提供的高度。

  它也是近百年來最大的博彩活動。

  大到官方的體育彩票,小到鄉下的私人賭莊,每5年都會參與這場盛況。

  有關部門進行過統計,每10個成年人就有5個參與了軍武演相關博彩。

  如果算上非法賭莊,那麼人數還會上升。

  大災變之後,聯邦作為唯一的國家存在。

  軍武演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人類選拔最強戰士的「儀式」。

  陸昭被允許外出一周,黎東雪要求跟他回家吃飯。

  理由很簡單,她在長安沒有認識的人。

  黎東雪的父親死在衛國戰爭里,母親是個護士,作為醫療兵被徵召前往一線戰場,然後也犧牲了。

  她還兩個叔叔,已經很多年沒聯繫了。

  由於當年戰況過於慘烈,導致出現了很多類似黎東雪這種情況的孤兒。

  父母雙亡,由國家代為撫養成為超凡者。

  或者是父親是烈士,母親改嫁,後代被劃入第一批國家生命開發普及教育,形成了實質上的國家撫養。

  這算是陸昭他們這一代人超凡者的普遍狀況。

  他們是國家的孩子,承載父輩的遺志,承接新時代的潮流。

  下午。

  陸昭與黎東雪辦好手續,拿回了各自的手機,坐上返回長安的火車。

  途中,陸昭借用火車上的插口,將手機充好電,開機發現沒有任何一個未接電話。

  小雪同志在一旁窺屏,問道:「都沒人給你打電話的嗎?」

  說話間,她揚了揚自己手機,裡邊有3個未接電話。

  「我那兩個叔叔就經常給我打,但我沒興趣接。從我進福利院後基本沒了聯繫,如今在電視上看到我,又想起來打電話。」

  陸昭道:「可能是地方官署讓打的,畢竟你是軍武演十二強,宣傳出去是個不小的政績。」

  「那也不關我的事。」

  黎東雪表現得頗為抗拒。

  她轉移話題道:「你跟家裡的關係應該挺好的,怎麼沒給你打電話?軍武演12強也算光宗耀祖了。」

  陸昭不假思索回答:「以前會打,但從大概兩年前開始,基本都是打給我媳婦。」

  他的電話打不通,就算打通了也是轉交給林知宴去處理。

  於是慢慢的,家裡大事小事都是先問林知宴,等處理完以後林知宴才告訴陸昭。

  無法處理的事情,林知宴才會跟他提前說。

  比如陸小桐填志願問題。」

  」

  黎東雪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八卦的。

  早知道就不問了。

  兩個小時以後,黃昏時分。

  陸黎二人回到家中,一進門就聞到了滿屋的飯菜香。

  「昭叔,你終於回來了!」

  陸小桐聽到動靜跑到玄關,滿臉崇拜道:「你都十二強了,我還以為你重在參與,黎姐姐好久不見!」

  她看到黎東雪更激動了,上前就抱住了對方胳膊。

  女生普遍容易崇拜身邊有能力、類姐姐的人,黎東雪行事雷厲風行,很符合陸小桐對未來自己的想像。

  「恭喜黎姐姐也晉升軍武演十二強,我未來要是能像黎姐姐一樣就好了。」

  陸昭站在一旁,無語道:「你叔叔我晉升干二強是重在參與,你黎姐姐就是未來目標嗎?」

  「呃————」

  陸小桐一如他一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

  此時,穿著圍裙的林知宴從廚房裡出來,嗓音柔和道:「回來了,飯菜還有幾分鐘,黎同志不用客氣,留下來吃飯吧。」

  「多謝。」

  黎東雪點頭,心底暗罵:說話嗲嗲的,裝什麼賢妻良母。

  晚飯吃完,陸昭拿出了一千塊遞給陸小桐。

  「小桐,家裡房間不夠,你跟黎姨出去住酒店。」

  「我可以跟黎姐姐睡。」

  「不方便,而且你黎姨晚上睡覺會打人。」

  陸昭費盡口舌,半推半就地把黎東雪和陸小桐送出家門。

  黎東雪全程沒有反對,她自然知道陸昭為什麼這麼猴急,但這是人家的夫妻生活。

  自己總不能橫插一腳吧?

  開玩笑要有限度,尊重是關係的保鮮劑。

  三階小雪同志很尊重三階的陸同志。

  大門關閉,主臥再關。

  作為給高級幹部居住的公房,裝飾可能有些年代了,但隔音是沒有問題的。

  一陣炮火連天之後,陸昭半躺在床頭,懷裡抱著媳婦,享受片刻寧靜。

  安靜持續了十分鐘,林知宴開口道:「阿昭,中原的事情愈演愈烈了。

  「我看到新聞了。」陸昭道:「這應該是第一次武侯被公開調查,看樣子王天侯是要下狠手。」

  林知宴搖頭道:「我找劉爺問了,這一次發力的是許首長。」

  許首長?

  他不是王天侯的嫡系嗎?

  陸昭疑惑道:「有什麼區別嗎?」

  林知宴回答道:「區別很大,以前許首長出來都是善後,但這一次是他主導推動的。

  如果是王天侯主導,那麼應該有肅反局存在。」

  陸昭面露瞭然。

  新聞里的信息太少,他沒辦法進行精準判斷。

  他問道:「許首長為什麼要這麼幹?」

  林知宴道:「劉爺說,許首長這個人比較講程序,他這是被逼急了。我找魏姨也確認了一下,確實是許首長主張公開調查武侯。」

  陸昭感慨道:「國家英雄輩出,每一代都有頂樑柱。」

  「你可不要再參與其中了。」林知宴囑託道:「劉爺跟我說了,這一次比南中還要激烈,是正面拼刺刀。一開始長安強行抓人,現在地方勢力為了阻撓調查,已經出現多起暴力事件。」

  陸昭保證道:「我保證不參加。」

  「我不信。」

  林知宴滿臉不信任。

  陸昭在她這裡,信用分已經是負數。每一次都說自己有分寸,每一次都捅破天。

  陸昭無奈道:「我還在參與軍武演比賽,也沒有這個能力。」

  「你在我看來就是孫猴子,五指山都壓不住那種。」

  林知宴嘆息一聲,道:「以後也不知道會怎麼樣,武侯們斗得越來越厲害了。以前大家還能坐下來談,現在開始演變成了武力爭鬥。」

  「我覺得這是好事,許首長這是在糾錯,為了讓國家變得更好。」

  陸昭臉上展露微笑,道:「更說明了我在南中幹的事情,並非沒有效果,只是遲到了半年。」

  南中事情他起了一個頭,後續不需要他成為天侯,也會有人開始接力。

  一個國家的興衰是無數人所推動的。

  王天侯是英雄,許武侯也不是種。

  「比起這些家國大事,我更擔心你。」

  林知宴仰著頭,眸子裡透出一絲憂愁道:「阿昭,爬得越高,摔下來是會死的。」

  說句不負責任的話,她更在乎陸昭安危,而非國家。

  國家太過模糊了,自己的愛人是真實存在,可以觸碰的。

  陸昭低頭凝視她,本想安慰兩句,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他只得將林知宴攬入懷中,低頭嗅著發梢的芳香。

  橘子味的洗髮水。

  「不過粉身碎骨而已。」

  這一刻,陸昭說不出安慰的話,說了才是一種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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