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王上加白
第642章 王上加白
民眾歡呼聲中,武侯席位格外沉默。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陸昭之前無論是陣法,還是角龍弓都是記錄在案的,手段在強也可以理解。
畢竟有五雷神通珠玉在前,而這空中火是許多人沒有見過的。
這不屬於神通範疇。
還有陸昭的實力,未免有點太強了。
之前安排的都是比較普通的選手,他們放在軍武演十二強本就很難跟其他人比較。
可現在陸昭打敗的是道門年輕一代領軍人,是一個無可爭議的頂尖天才。
玉素天賦放任何地方,都可以碾壓同階超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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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團她將是集團軍第一,在地方山頭她將是下一代領軍人,在某位武侯手下她會是接班人。
聯邦天才很多,她這個級別的天才很少。
王守正面上保持平靜,心中非常錯愕。
這小子這麼強的嗎?他前段時間不是才破四百點大關嗎?」
根據超凡者評級機關記錄,陸昭前段時間才突破四百大關。而其他種子選手平均都在550點生命力以上,也就是三階後期,乃至是巔峰。
在生命開發領域,每十點一道門檻,這是開發的難度。
每五十點一小關,這是實力拉開差距的界限。
每一百點一大關,這是質變的臨界值。
最後種子選手能在一個水平,這是天才在某一個區間歲數下的平均值。
能稱之為天才的人,二十八歲到三十歲到三階,越早說明天賦越高。
陸昭在差距至少一百點生命力的情況下,擊敗了一個頂尖天才。
不僅同級無敵,還越級戰勝了同為天才的玉素。
王天侯心中所想,也是在場諸多武侯所想。
陸昭在政壇上,早已經是出頭鳥」,可謂是獨領風騷。
上一個這麼受關注的年輕人是葉槿,類似定位的是年輕時候的王天侯。
但當年的王天侯可沒有陸昭現在的地位與影響力,二人比較起來不是一個層級的。
現在是政壇上獨領風騷,個人武力上也所向披靡。
下一刻,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劉瀚文。
大多數人是不知陸昭與王天侯的關係,但陸昭與劉瀚文的關係是公開的。
劉老同志臉色表露些許錯愕,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迅速回復平靜。
一旁的好友趙盛問道:「老劉,你這女婿前段時間不才四百點生命力嗎?怎麼這麼能打?」
劉瀚文面容平靜回答道:「這小子運氣好,其實差距挺大的,僥倖贏了一場。」
趙盛無語道:「差了至少一百點生命力,你怎麼僥倖?」
「所以說僥倖,再打一場不一定會贏。」
「那他最後的金色火焰又是什麼?」
「這小子平時喜歡琢磨一些古法修行,不知道怎麼的就煉成的。」
」
」
趙盛深吸一口氣,不再追問。
這老東西嘴巴都笑歪了。
劉瀚文見不問自答道:「雖然小陸在戰鬥上也有不錯的天賦,但我覺得各方面還有待加強。這一次受傷這麼嚴重,應該會影響下一場比賽。」
「在打法方面,也過於側重於單打獨鬥,沒有團隊性。你像孟君侯的符籙就很全面,穆同志你說對不對。」
穆岩坐在前排,他頭都不回,不想理會這個老傢伙。
劉瀚文不在意,又扭頭找與他隔開兩個位置的李道生。
「李老,您應該也看出來了,其實小白是可以躲的。但這兩個年輕人都容易殺紅眼,硬是要碰一碰。」
李道生笑眯眯道:「確實是這樣,但躲開了就沒辦法施展那一掌,小陸也不會繼續用空中火。」
「最後又進入消耗戰,小白斷了一臂,小陸雙手骨折,總的來說小陸狀態更好。而且我記得小陸的角龍弓可是降龍伏虎序列的,理應是會強化肉身的。」
「我看小陸應該是可以拿武狀元的,不僅能拿,還能全勝。」
這一番彩虹屁下來,弄得劉瀚文都不好繼續吹噓下去了。
武侯們則不太在意。
陸昭這個實力拿武狀元也夠格了,但他現在受傷這麼重,大概率是要輸幾場的。
此時,陸昭與玉素走下台,消失在出口通道。
中場休息十分鐘。
第二場是黎東雪與紀川。
兩人登台,進入洞天。
入眼同樣是高山,遠處還有戰鬥留下的痕跡。
團隊賽還會重塑地形,個人賽就沒那麼講究了。
個人戰鬥地形影響微乎其微。
轉播席上,男轉播員道:「第二場比賽,黎東雪選手對紀川選手。值得一提的是,紀川選手此前惜敗於陸昭選手,這一戰他如果輸了,可能就要無緣武狀元了。」
女轉播員道:「黎東雪選手同樣是四戰四勝,不知道能不能像陸昭選手一樣延續連勝」
。
畫面里,兩人隔著一道山谷遙遙對立。
下一刻,黎東雪整個人朝著紀川飛了過去。
她沒有反抗,只是將全身纏繞雷電。
原本站在的地方,大片的泥土裹挾泥沙湧來,其中一塊幾十噸重的大石頭飛得更快,砸向黎東雪後背。
黎東雪頭也不回,抬手耀眼的雷光轟碎了石塊。
她不管不顧,直直向前突進。
紀川眼見要殺到自己面前,再度提供了一個偏向左側拉力,自己則朝右邊閃躲。
黎東雪沒有強行扭轉方向,只是在距離百米的時候一道雷槍打過去。
以雷電的速度,紀川根本躲不開,雷電打在他身上,伴隨著酥麻與焦黑。
感覺不是疼,是全身上下肌肉被麻痹。
等緩過氣來,右肩已經一片焦黑。
而黎東雪已經裹挾雷光再度朝著他襲來,三息之間跨越千米,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團狂暴的球狀閃電。
不是雷電在飛,而是黎東雪要藉助雷電提供推力,讓肉身向前突進。
如果只用遠程攻擊,那麼千米一秒都不需要。
限制雷電的是黎東雪本身,她作為提供能量的載體,脫離她之後就雷電就會不斷減弱。
純能量攻擊是沒辦法像物理攻擊一樣,藉助飛行動能,就算超凡力量消失了也能繼續飛。
上一場對付高賀新,黎東雪就是物理攻擊,雷電只提供推力。
紀川故技重施,黎東雪就在兩人距離最近的時候丟出一桿雷槍。
這一次,紀川有所防備,擦著邊躲過去,緊接著雷槍爆開。
威力小了許多,可也能造成傷害。
黎東雪第三次衝鋒。
紀川全力催動神通,半座山的亂石升空,從四面八方朝黎東雪飛去。
黎東雪沒有躲避,附著在身上雷光暴漲,形成一個半徑三米的巨大雷球,狂暴的力量炸開一切物體。
紀川覺得不能一味拉扯距離,五雷神通遠程攻擊同樣不容小覷。
他給黎東雪施加了一個向下的拉力。
只見雷球型地前進,最終停了下來。
有用。」
紀川心中一喜,下一刻一道雷槍冷不丁飛來,直擊他胸腔。
一瞬間,他心臟為之驟停。
這種高精度的遠距離攻擊威力較小,可五雷攻擊是無視防禦的。
一根針插入皮膚不算重,可刺穿手臂就不一樣了。
再小的傷口,多了也能夠致命。
他身形停頓一下,黎東雪已經殺到身前,一個側踢掃向他脖子。
小腿雷光覆蓋,這一下能把他腦袋切下來。
這算是黎東雪手下留情了。
畢竟腦袋打碎不能修,腦袋掉下來是可以接回去的。
紀川抬起右手抵擋,隨後整個人飛了出去。
轟隆一聲,陷入了遠方山體中。
還未等塵埃揚起,又一道雷槍打在他心臟部位。
這一下,心臟停止了跳動。
對於三階超凡者來說,還不算致命,紀川意識也還清醒。
他心底不由得暗罵:媽的,這怎麼打?
在非擂台的場所,五雷有著絕對的威力與速度。
近了高傷害,遠了傷害高。
威力大速度快,唯一缺點就是消耗大。
短短兩分鐘下來,黎東雪已經在喘氣,而紀同志已經在吐血。
三分鐘後,紀川再度倒飛出去,再沒能爬起來。
黎東雪沒有乘勝追擊,強忍著心中狂躁的殺意。
她與紀川沒有任何矛盾,但使用五雷就是容易殺紅眼。
場外。
武侯席位上,王守正看到這裡,點頭道:「不錯,能夠收斂五雷的力量,下手也有分寸,說明心智沒有被蒙蔽,赤水軍和軍校教育得不錯。」
唐紫山頓時喜笑顏開,道:「小黎能克服五雷的副作用,離不開國家與天侯的支持。」
對於他與赤水軍校來說,黎東雪能不能拿武狀元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夠被武德殿認可。
一個掌握最強攻伐神通的武侯,她不需要是最優秀的,唯一硬性條件就是忠誠。
對國家的忠誠,對人民的忠誠,對武德殿忠誠。
其次就是證明自己能控制住暴躁的五雷,心智沒有因神通變得過於暴躁。
一切都是因為,往前五任五雷神通繼任者,繼承偉大神通後的平均壽命都不超過10年。
最後要麼失控發瘋,要麼就是暴斃而亡。
上一任五雷神通擁有者,在大災變之前就死了。
中場休息10分鐘。
第三場比賽開始。
孟君侯對戰曹陽,局勢呈現一面倒,後者面對鋪天蓋地的符籙只能不斷逃跑。
戰鬥持續了40分鐘,終於分出了勝負。
孟君侯臉上少見的露出笑容。
12強比賽以來,他打的最輕鬆的一次。
曹陽依舊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除了跟陸昭的那一場,他每一次都是打到力竭昏厥過去。
男轉播員硬著頭皮,看著演講稿誇獎道:「很遺憾曹陽選手依舊沒有取得勝利,但是他連續跟這麼多實力強大的選手對戰,依舊保持著良好狀態,可見恢復力之恐怖。」
女轉播員接話道:「陸昭,黎東雪,紀川等人都是能爭奪武狀元的種子選手,我們的曹陽選手以驚人的毅力應對每一場比賽,這種精神值得我們學習。
,「如果是我的話,可能就投降了。」
「讓我們祝福曹陽同志,他已經打完最艱難的戰鬥。」
第四場高賀新取得勝利。
第五、第六場比賽就顯得有些平平無奇,雙方勢均力敵,打到最後是靠拳頭取勝。
5:40,軍武演第五輪次落幕。
武侯們第一時間通過專屬通道離開,前往會議室擬定下一輪次的名單。
這一次,依舊是葉槿抽籤。
王天侯只是事先開口說了一句:「軍武演要打11場的,如果前6場就分出勝負,那春晚只能重新安排表演賽了。」
「原則上,以公平公正為主,但我們不能安排差距過大的比賽,讓某個戰士上去出醜。」
葉槿聞言,覺得有道理。
這王守正總算說了句人話。
第一場是陸昭和高賀新。
第二場是黎東雪和孟君侯。
第三場是紀川和玉素。
以上6個人都是實力相仿,至少不會形成一面倒的局勢。
剩下6個人也在同一水平,互相之間能打個有來有回。
第六輪次名單擬定,眾武侯看著裡邊的積分。
如往屆一樣,武狀元的競爭者已經出爐。
陸昭與黎東雪,目前是5分,也就是5勝0負。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人會預定前2名。
高賀新和白露露4分,兩個人爭的是第3名,後續任何一人掉1分,就會與前三失之交臂。
同時他們兩人的處境很相似,都有一個強敵還沒開打。
高賀新是陸昭,白露露是黎東雪。
孟君侯,紀川兩人是三分,他們兩人目前爭前五名次,輸的人要排到第六。
以上就是6強的名次爭奪。
再往下是8強,10強,以及誰墊底?
其中競爭最激烈的是武狀元與墊底。
一個象徵著超凡者的最高榮譽,一個是關乎到以後名譽。
會議結束,王守正率先離場,一道精神力傳入耳中。
「如果小陸成為武狀元,不要忘記你之前答應我的。
葉槿的聲音響起。
王守正繼續向前走,臉上不動聲色,用精神力與之溝通。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會給他監督軍團的權力,讓他能夠將自己人安排到關鍵崗位。」
「這是他沒有成為武狀元的條件,我說的是成為武狀元以後。」
葉槿語氣變得不善,問道:「你是不是想賴帳?」
如果陸昭不是武狀元,這種安排她能夠理解。如今武德殿要集權,不可能給一個年輕人例外。
現在的安排已經是極限,再往上提那就是與道政局平起平坐了。
可現在陸昭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在個人力量方面也是頂尖水準。
武狀元這個名頭不可能說服武侯全體,但能夠說服公眾。
公眾厭惡的是能力普通的人獲得優待,而不是能力出眾的人獲得優待。
「這個事情要一步步來——」
王守正話音未落,葉槿打斷道:「我不是來聽你抱怨困難的,有困難就克服。」
王守正很想問,到底你是天侯,還是我是天侯?
可他說不出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之前找葉槿幫忙太多次了,也騙了很多次,他在對方面前拿不起架子。
何況葉槿沒有在公開場合提起這件事情,也算是拿捏了分寸。
要是自己翻臉,葉槿肯定也會翻臉,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畫這個餅了。
王天侯現在非常後悔,他沒想到陸昭真能辦到。
要知道這小子剛到長安的時候,也才突破3階不久,理論上是不可能成為武狀元的。
他也不是不想給,實在是現階段有些困難。
他討價還價道:「就不能延後一些時間嗎?」
葉槿也不是不講理,反問道:「延後多久?」
「」
「至少要三年,等到特區重建完畢,他拿出足夠分量的成績。」
王守正一邊回答,一邊坐上了專車。
葉槿不認可道:「到時候你可能都下台了。」
王守正嘴角抽動了一下,道:「——能不能好好說話?」
葉槿委婉說道:「到時候你該退休了。」
「」
王天侯怒了一下,隨後天侯不計小人過。
他道:「如果他成為武狀元,我會盡力把事情促成,但不能打包票。你也是知道的,最近中樞一直在集權,我們如果給陸昭放權,可能會引起地方的集體反對。」
「或者他們以此為由頭,反對武德殿集權,因此武德殿內部阻力也會很大。」
葉槿道:「可以。」
兩人精神溝通結束,天侯專車也離開了國家體育館。
王守正對副駕駛的魏竹吩咐道:「明天上午讓劉同志來我辦公室一趟,下午讓蘇同志也來一趟。」
「明白。」
魏竹應聲。
與此同時,另一邊。
陸昭與玉素被安排到了醫務室,鶴髮童顏的老中醫坐在其中。
走進房間,第一步邁出之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陸昭與玉素感覺身上的疼痛瞬間消失,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身上的外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玉素原本右半邊臉已經毀容,如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五官輪廓清晰可見,只剩下淺淺的紅印子。
華伍帶著和藹的笑容,招手道:「走過來吧。」
陸昭率先走出第二步,玉素稍微慢了半拍。
這一步走完,外傷完全癒合。
陸昭雙手能夠重新抬起來。
他內視身體,發現骨折沒有修復。身體處於一個非常奇妙的狀態,健康又傷口未愈。
比如自己雙手骨折位置很脆弱,日常生活沒有問題,一旦進入戰鬥狀態,敵人隨手一擊就可能被打斷。
他心中暗道:看樣子還需要我自己療傷。
另一邊,玉素撓了撓自己的斷臂處,感覺痒痒的。
「坐下來,讓我檢查一下,會不會落下病根。」
華伍指了指面前的兩個椅子,陸白二人依言落座。
隨後他像正常醫生一樣,詢問二人的感受,有哪裡不舒服。
這是必要的流程,免得後續出現突發狀況,責任出在自己身上。
最終兩人接受了一些基礎療傷,然後各自返回宿舍。
比方說,玉素皮膚外傷會進行治療避免形象受損,斷臂要比賽後才能獲得治療。
如果她要自己修復斷臂,組委會提供相應的補劑。
玉素選擇簡單的處理傷口。
她沒有相關能力,與其浪費精力,不如等賽後讓醫藥神通的武侯進行治療,沒有任何副作用。
這就是國家資源的體現。
在參與公共事務的時候,她能夠獲得多位武侯的無償幫助。
放在教派之中,武侯一般只會盡心盡力幫助自己一脈的弟子。可在體制內,這是武侯們的義務,事情辦不好是要被問責的。
陸昭回到宿舍里,本來想先睡一覺,凌晨爬起來療傷。
但看了一眼手機,有5個未接電話。
一個是母親的,一個是媳婦的,還有就是顧芸,周晚華,張立科。
他先給母親打了回去,然後是林知宴,兩人都是關心自己的身體狀況。
然後給張立科回電,其他兩人就等明天再說。
陸昭現在非常疲憊,腦袋落到枕頭上,立馬呼呼大睡。
次日,上午。
政務官署,天侯辦公室。
劉瀚文推門而入,臉上洋溢著笑容。
原本以冷硬著稱的鐵漢子劉老同志,如今整天都是咧著一張嘴,碰上其他武侯都要拉著聊上兩句。
「天侯,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坐在辦公桌前的王守正站起來,示意對方坐到會客處的沙發。
兩人落座之後,魏竹負責徹茶。
王守正問道:「劉叔,你對於小陸這一次的表現怎麼樣?」
這個稱呼一出,劉瀚文立馬警惕起來,道:「實話講,肯定是非常滿意的,我都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能打。」
政治工作能力很重要,個體偉力也很重要。
在超凡幹部制度下,後者其實比前者更重要,畢竟天侯不可能是一個普通人。
只有拳頭足夠大,才能讓別人聽自己的,也才能夠施展抱負。
王守正點頭道:「我也覺得小陸這次的表現超乎了所有人預料,你說他要是真拿到了武狀元,是不是該給點不一樣的嘉獎?」
不一樣的獎勵?還能給什麼獎勵?
劉瀚文有些疑惑。
現在陸昭可以說是武侯之下第一人,論起影響力來說,許多坐冷板凳的武侯都不如他。
如今阻礙他向上走的是生命開發。
只要實力到位了,職務自然也到位了。如果現在陸昭是武侯,那麼他就是列侯。
「天侯,我想不到還要額外嘉獎什麼。」
王守正開口道:「我覺得單純一個行政主官不夠。」
「這還不夠嗎?交州可是長安直轄的。」
劉瀚文開玩笑道:「總不能變總督吧?給他王上加白,總攬一切行政、民政、財政、
司法、軍事。」
王守正搖頭道:「那樣就太誇張了,我只是在想能不能讓他掌管中南軍團。」
「——」
劉瀚文眨了眨眼,足足停頓了2秒。
本來正在沏茶的魏竹也定在原地,忍不住扭頭看向王天侯。
「啊?」
兩人異口同聲,表露出了同樣的驚訝。
古代確實有軍政一把抓的情況,可那都是特殊情況,並且後續必然會削番。
在交通不便、信息傳遞困難的古代尚且如此,現代怎麼可能讓人軍政一把抓?
如今的渤東道,所謂軍政一把抓都是靠裙帶關係與私下交易,從來都不是從制度層面出發。
王守正繼續說道:「交州情況複雜,既要承擔開拓生存空間的職責,又要負責抵抗中南半島的古神圈。我們不了解那邊的情況,要給予交州足夠的權力。」
「所以我想把中南軍團劃入到交州管轄範圍。」
劉瀚文聞言,要說不心動是假的。
別說是陸昭了,他自己都想坐一下了。
但老劉同志縱橫政壇數十載,很快就壓下了激動,從好處轉向了風險。
唯一一個在制度上軍政一把抓的封疆大吏,還不是武侯,弄不好就是捧殺。
陸昭現在已經足夠出頭了。
所以王守正才叫我劉叔。」
想到這裡,劉瀚文問道:「天侯,在此之前,您能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他說的是真實原因。
為什麼要給陸昭這麼大的權利?
就算看好他,也沒道理給這麼大的特權。
王守正故作沉默。
說辭其實早就想好了,肯定不能說是被葉槿威脅,那樣的話天侯的臉面還要不要?
他開口道:「劉叔,你覺得我還能活多久?」
話題轉到這裡,氣氛瞬間沉重了許多。
軍政一把抓的封疆大吏,一下子被天侯生死給沖淡了。
劉瀚文回答道:「我聽說是10年。」
「10年是極限,三年後我的力量會不斷的消散,我怕到時候出現變故。」
王守正一臉沉重道:「一個沒有實力的天侯是坐不穩的,我知道很多人凱覦這個位置。當上武侯之後,說到底只有一個目標,爭當做天侯。」
「所以我想在這最後的時間,給小陸留下一些東西,給他更多的戰略緩衝。」
「軍政一把抓的權利會引來麻煩,但也能作為他將來為求自保交出去的籌碼。」
劉瀚文微微動容,心中的警惕放下大半,只覺得有些自愧不如。
自己作為實質上的岳父,都沒能為陸昭做到這一步。
王守正頓了頓,問道:「劉叔,你覺得其他人比得上陸昭嗎?將來有誰比他更適合接班?」
劉瀚文搖頭道:「沒有。」
王守正抓住他的手,無比鄭重的說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我們必須儘早做準備。這不僅是為了陸昭,也是為了國家的未來。」
「劉叔,拜託你了。」
劉瀚文深吸一口氣,擺手道:「是我拜託天侯了,這件事情我就算豁出這張老臉,也要鼎力相助。」
兩人真誠對視,仿佛每分每秒感情都濃上一分。
對於劉老同志來說,利益大過風險,自己確實要給陸昭鋪路,防止以後出現意外。
王天侯有句話說的很對,軍政一把抓的權利既是風險,也是一層金身。
而對於王守正來說,這不僅僅是為陸昭鋪路,更是給自己今世的力量充能。
避免下次葉槿同志不幹活。
欠費也要講額度,時不時繳費至少不會停機。
再說了,自己本來就打算這麼幹,現在只是迫於葉槿提前了三年。
早也有早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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