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武德殿的婚禮(八千五)
第700章 武德殿的婚禮(八千五)
放開金融市場是目前聯邦最受矚目的一項政策。
不同於交州特區,這是一項所有人都能參與其中的政策。
而黃金時代西方股市盛況猶在眼前,股市對於所有富裕階層來說,是一個能夠實現資產增值的應許之地。
特別是大災變對所有經濟系統造成了毀滅性打擊,當下聯邦的很多資產,公有的或是私人的都非常混亂。
沒有人算得清它到底值多少錢?
股市能讓持有人手中的資產,在國家背書下具備貨真價實的流通價值。
這對於富裕階層來說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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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需要進行現代版的編戶齊民,富人也需要國家信用對他們的資產進行背書。
金融市場是一個沒有任何爭議的政策,所有人都盼星星盼月亮等著它開市。
無數人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陸昭道:「那我明天找蘇首長談一下。」 「不行,我已經請了兩天假。」
林知宴摟住他的脖子,道:「這兩天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待在家裡陪我。」
陸昭道:「兩天會不會太久了?我最多待一天……」
話還沒說完,林大小姐秀麗的面龐頓時垮了下來。
她沒有抱怨,只是鬆開了陸昭,轉過身去。
陸昭從背後抱著她,雙手很不老實地搭在胸口,下巴抵著林知宴肩膀。
「怎麼這麼容易就生氣了?」
「我有生氣嗎?」
「你看你,又開始急了,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不想聽。」
林知宴說完,感覺自己可能有點不講道理,補充道:「你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我能理解,但你不能要求我理解了,還不能有任何情緒。」
「之前是古神圈爆發,全國各地都在支援北方與交州。現在戰場已經結束了,有什麼事情是你一定要去親力親為的嗎?」 「我也在工作,我也要干很多事情,可我不會完全不管家裡的事情。咱媽身體問題和小桐的學業都是我在處理。」
她越說越激動,這半年積攢下來的情緒一發不可收拾,嗓音開始帶著哭腔。
「你一走就是大半年,回來就呆一天,你讓我怎麼跟你心情平和?」
陸昭啞口無言,這個確實是他的問題,但又無可奈何。
自古以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自己的事業蒸蒸日上,陪伴家人的時間就少了。
同時,也是林知宴代替了他照顧家庭。
在這件事情上,林知宴是付出更多的一方,所以補償婚禮非常有必要。
「抱歉。」
陸昭輕聲道歉。
他並沒有馬上拿婚禮的事情出來,避免婚禮成為道歉的籌碼。
林知宴沒有回應,但也沒有加劇矛盾。
她沉默良久,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問道:「你後天要幹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嗎?」 陸昭回答道:「非常重要的事情。」
林知宴問道:「什麼事情?就不能多休息幾天嗎?」
陸昭回答道:「我要去籌辦一下我們的婚禮。」
「嗯?」
林知宴猛然轉過身來,呆呆地看著陸昭,微紅的眼眶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補辦婚禮?」
「對,我們當初領證的時候並沒有舉辦婚禮,我覺得挺遺憾的。」
陸昭點頭回答,展現出了與 6年前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情商。
不是他想補償林知宴,而是他覺得遺憾。人總是要成長的,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愣頭青。
再者,人最純粹的喜歡就是為對方改變。
他們的開始並不浪漫,摻雜了很多算計,可這不代表就不能產生感情。
林知宴能從喜歡幻想中的陸學長,到喜歡真實的陸昭。 陸昭也能打破對林大小姐的刻板印象,看到一個鮮活的林知宴。
下一刻,林知宴回過神來,惡狠狠地肘擊陸昭胸口。
陸昭悶哼一聲,問道:「怎麼突然打人?」
「為什麼不早說?」林知宴嗔道:「你是不是成心想看我笑話?想讓我出糗,然後裝作自己穩重可靠。」
如果陸昭一開始就說這件事情,她絕對不會情緒失控。
可這個賤人偏偏要藏一手,等她出醜之後再拿出來說!
陸昭無奈說道:「我如果說了,那這個事情就會變成安慰你的籌碼,到時候你晚上又躲在被窩裡偷偷抹眼淚。開始猜測我到底是愛你的人,還是單純利用你?」
「我哪有?」
林知宴下意識反駁。
可順著陸昭的話,她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之前她就一直困擾陸昭到底愛不愛她?
陸昭是不是逢場作戲,實際心底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是是是,我們林大小姐最理智,最聰明了。」
陸昭沒有反駁,將她重新攬入懷裡,再次強調道:「補辦婚禮的事情是我想要做的,不是為了彌補你。人這一輩子最好只結一次婚,我總不能連這僅有一次的東西都要將就吧?」
「……」
林知宴再次緊緊抱住陸昭。
這一刻,她無比確定自己是幸福的。
當年看似魯莽的選擇也是正確的。
最初林知宴除了利益考量以外,也是意識到陸昭的為人之後,覺得這個選擇不會有錯,她的付出必然有回報。
如果她當時不選擇賭一把用結婚綁住陸昭,這個人就不屬於她了。
因為陸昭當時已經擁有一等功的榮譽,正式進入了聯邦高層視野,王天侯主動將陸昭選為軍人代表發言。
可能是此刻太幸福了,林知宴現在回想起來,又隱約有些後怕。
當初但凡猶豫一下,大概率就會失去陸昭。
一個優秀的人從不缺異性追求,一個優秀又容顏出眾的人更是如此。 想到這裡,林知宴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大。
「嗯?」
陸昭察覺這一變化,問道:「我有說錯什麼嗎?怎麼感覺你突然不高興了。」
「沒有不高興。」
林知宴搖頭,坦言道:「就是有點不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阿昭如果我當年沒跟你結婚,你現在是不是就跟黎同志在一起了?」
「為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陸昭感到疑惑,這應該算是一條送命題。
「我就算不跟你結婚,也沒有規定說一定會跟小雪在一起。我個人更傾向於獨官主義,是因為喜歡你才結婚的。」
「油嘴滑舌的,當年什麼情況你不記得了嗎?」
林知宴白了一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好話就算是假的,也是好話。
「我不是吃醋,就是好奇,有一說一我跟黎同志關係挺好的,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真的嗎?」
陸昭表示懷疑,仔細回想了一下,兩人最近幾年的關係似乎挺好的。
兩個人不說親密無間,但多少算是一個朋友。過年過節的時候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聊天,平日裡小雪談論起林知宴也很平靜。
「所以你到底會不會選黎同志?」
林知宴進行追問。
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出於不安。
人最幸福的時候,往往也是最容易焦慮不安的時候。
陸昭想了想,回答道:「那大概率是小雪,但應該不是像你我現在這樣子的正常夫妻關係,更多是互相扶持,順帶解決生理需求。」
「你跟人家上床不打算結婚嗎?渣男。」
林知宴罵了一句,可眼裡多了一分得意。
陸昭道:「我們互相太了解了,反而不適合談戀愛。小雪這個人你應該也了解,她對這方面更不感興趣。」
這不是他在詆毀小雪同志,對方多次明確表露了對於婚姻的不感興趣。 談情說愛更是可以直接跳過,快進到洞房花燭夜。
林知宴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樣子。
她問道:「你跟那個顧小姐進展如何?她怎麼樣?」
「什麼進展如何?說的好像我有婚外情一樣。」
陸昭感到無語,回答道:「顧同志應該挺好的,她在生命開發上面對我很有幫助。如果真要談婚論嫁,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話肯定是不能這麼說的,陸昭自然清楚,可他還是說了。
原因很簡單,就是單純想犯賤。
林大小姐一直追問,不能什麼事情都順著她。
「我懂了。」
林知宴語氣略顯醋意道:「黎同志是生死與共的戰友,你們隨時可以發生關係。顧小姐是事業上的夥伴,你們有很多共同話題。」
「我聽說還有一個白秘書,那是山上下來的仙子,也是別有一番韻味。」
「我們陸節度真是艷福不淺,家裡有我這個黃臉婆幫襯,外邊養著三個細姨。」 陸昭看著她吃醋的樣子,忍俊不禁道:「那都是逢場作戲,我跟你才是真愛。」
「說的好像你真跟她們發生了什麼。」
林知宴冷哼一聲,再度肘擊陸昭腰子。
「你看,又給自己說生氣了。」
陸昭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非常順利地拉動進度條進入正題。
這一次林知宴格外主動,也可能是胎化易形的緣故,陸昭一時間竟不是對手,一路節節敗退。
三戰結束,陸昭已經開始思考戰爭與和平。
林知宴意猶未盡地看著他。
「小桐還沒有回來,我們繼續?」
陸昭義正詞嚴地說道:「適當為宜,過則傷身,比起這個我想跟你確認一下婚禮的場地,還有規格。」
林知宴的注意力立馬被轉移,道:「這個我倒是沒有特殊要求,規格的話那肯定是低調為主。」
「你現在不是普通人,要注意社會影響。別看很多所謂的大人物子女結婚,大操大辦看起來風光無限,實際都是些落魄戶,打腫臉充胖子。」 其他行業不好說,唯獨掌握政治資源的大家族,最忌諱的就是在非官方場合拋頭露面。
很多事情都是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的,林知宴已經足夠乾淨了,可仍然有許多東西是解釋不清的。
就比如林氏集團每年給她將近一個億的分紅。
那麼林氏集團是否通過林知宴的關係,從劉瀚文那裡獲得一些便利?
這些都是不能深究的,合法的不一定合規,合規的不一定合理。
最近3年林知宴一直在進行財產切割,早已經跟林氏集團的利益關聯撇清乾淨了,現代建設集團就是切割出來的資產。
如今現代建設集團又被南海道政局名下的國企入股,林知宴徹底退出了現代建設集團。
圖權就不能圖錢,圖錢就不能沾權。
二者合在一起就是反腐案件。
陸昭聽完林知宴的想法,不由得感到安心,深刻認識到娶妻要娶賢的重要性。
如果林知宴鬧著要大辦特辦,他還真不好糊弄。
最後可能反而弄得不歡而散。 他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私底下請些熟人,擺五六桌就行了。」
林知宴問道:「那地點在長安還是南海?」
陸昭回答道:「肯定在長安,我打算請王天侯過來,回南海就沒有這個條件了。」
林知宴點頭道:「那就長安吧,具體場地需要我幫你安排嗎?」
「我已經安排好了。」
「在哪裡?」
「武德殿。」
「嗯?」
林知宴面露疑惑,感覺陸昭在逗自己。
可看到對方依舊一臉認真的模樣,似乎又是真的。
在東半球最高權力殿堂舉辦婚禮?
這應該算是大辦特辦吧? 「真的嗎?」
林知宴不確定地詢問。
陸昭點頭道:「我問過王天侯了,沒有明文規定說武德殿不能出租出去。」
「……」
林知宴沉默良久,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陸昭的影響力。
曾經自己也喜歡向陸昭展示影響力,用政治資源去套牢他。
「不喜歡嗎?」
陸昭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林知宴搖搖頭道:「要說我不想在武德殿辦婚禮那是假的,只是這樣子的話會不會太張揚?」
陸昭笑道:「又不對外公開,就是擺七八桌,把親朋好友請過來。」
林知宴問道:「這可不是擺七八桌那麼簡單,就算不對外公開,你總得把該請的人都請過來吧?蘇首長你請不請?」
陸昭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會請一下。」 林知宴追問道:「蘇首長請了,許首長呢?曹總領呢?武德殿的其他列侯們呢?」
陸昭面露思索,立馬明白媳婦的言外之意。
王天侯都來參加了,其他列侯會不來嗎?
既然列侯們都來了,那麼與劉爺有關係的封疆大吏自然也會來。
如此下來就不是擺七八桌那麼簡單了。
來了不一定有好處,但不來就說明他被擠出了聯邦的高層核心圈子。
他道:「你說得有道理,這個確實得慎重考慮一下。」
林知宴道:「你待會找王叔商量一下,比起在武德殿補辦婚禮,我更希望不要惹出麻煩。」
「好。」
陸昭點頭,他也不強求一定要在武德殿。
兩人都不是那種要強出頭的性格,在小方向上他們有許多矛盾,但大方向上是一致的。
隨後陸昭詢問了一下林知宴的神通。 如他所猜測的一樣,林知宴的神通變成了胎化易形序列,強大級神通【先天】。
其效果就是讓林知宴能進入一種先天狀態,在這個狀態下她會得到全方面的提升。
肉體力量,生命開發速度,精氣神等等。
但由於過於全面,導致提升都相對有限,反而失去了一個強而有力的手段。
她現在就像一個沒有神通的超凡者。
林知宴道:「李太爺跟我說,胎化易形序列都是這樣子,需要的是幾十年積累的厚積薄發。」
陸昭道:「這樣子挺好的,穩紮穩打才能走得更遠。或許幾十年後,你可以一鳴驚人。」
「借你吉言。」
林知宴笑道:「我也沒那麼大的野心,如果我50歲之前沒有達到繼承偉大神通要求,我就退位讓賢了。」
「強大級神通已經足夠用了,要是一直占著一個偉大神通名額,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隨後閒聊了一會兒,兩人下床進入衛生間,洗漱一個半小時後出來。
晚上 9:20。 陸昭坐在客廳沙發,給王守正打了一個私人電話,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電話的另一頭,王天侯聽完發出兩聲輕笑。
「小宴很不錯,常言道娶妻要娶賢,你小子算是燒高香了。你們能想到這些問題很好,但不用這么小心謹慎。」
「如果因為在武德殿內辦了一場婚禮,然後鬧出事端,那只能是有人借題發揮,這種你避免不了。」
「一切照舊,時間你們自己定,除了 15號以外都可以。」
陸昭應聲明白,隨後王守正掛斷了電話。
玄關傳來開門聲,陸小桐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到陸昭旁邊,問道:「昭叔,你剛剛給誰打電話?」
陸昭回答道:「王天侯。」
陸小桐哦了一聲,隨後面露驚訝道:「你居然能直接給王天侯打電話嗎?」
「不然呢?」
「那可是天侯呀,而且還是王天侯,咱們的中興之主。」
「你昭叔也不是村委會主任。」 陸小桐頓時無言以對。
她已經不是兩年前的高中生,在帝京學府就讀期間,眼界已經被拔高了很多。
對於自己昭叔的身份也有所了解。
用學校導師的話來說就是:『陸節度是聯邦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封疆大吏,功績、履歷、才幹無一不堪稱完美,所以被戲稱為南天侯。』
可以說帝京學府校長見了昭叔,都得客客氣氣的稱呼一聲陸節度。
自己平日裡能見到的所有官員,在昭叔面前都要差好幾個級別。
陸小桐問道:「昭叔那你能帶我見見王天侯嗎?」
陸昭疑惑道:「你怎麼突然想見王天侯?」
「誰不想見呀?王天侯可是帶領人類戰勝古神圈的大英雄。」
陸小桐面露崇拜之色,道:「要是沒有王天侯,國家還不知要被謔謔成什麼樣子呢。當然我也很崇拜昭叔,你也是拯救交州的大英雄。」
陸昭笑道:「順帶的恭維是要扣分的,你想見王天侯也不難,我打算補辦婚禮,到時候會請對方來參加。」
陸小桐眼睛一亮問道:「真的嗎?」 陸昭微微點頭,陸小桐高興得跳了起來,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期待見到王天侯。
「你安靜點,我給你奶奶打個電話。」
陸昭拿起手機撥打了陸母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隨後他被陸母教訓了一頓,說他不能只想著工作,也要多考慮一下林知宴的感受。
能看出來陸母很喜歡林知宴這個兒媳婦,婆媳關係很融洽。
陸昭順勢提出了補辦婚禮的事情。
陸母自然是非常高興了,對於在長安補辦沒有意見。
晚上 10點。
陸昭又給劉瀚文打去電話,說明了補辦婚禮的事情。
劉瀚文自然是同意的,並且表示要把一些老朋友請過來熱鬧熱鬧。
如陸昭與林知宴預想中的一樣,事情開始有些不可控起來。 雖然不對外公開,但是他們的圈子裡都是武侯,消息很快就會在聯邦高層圈子裡傳開。
到時候誰不來誰尷尬。
他們也不能馬虎,得把該請的人都請一遍,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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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 31號。
陸昭與林知宴正在籌備婚禮的事情,單純是繪製請帖和打電話提前詢問,這兩個工作就讓他們忙得不可開交。
與此同時,最後一批幹部抵達交州城。
也就是原本負責後勤補給的譚敬等人。
火車站站台上,蘇雅與孟君侯、周晚華、趙德、秦朗等人一同迎接他們。
他們一起來迎接譚敬,一大原因就是陸昭不在,蘇雅不知道應該拿出什麼樣的規格。
那自然就得搖人,一起迎接負責後勤的眾多幹部。
論級別來說,譚敬是除陸昭以外最高的官員,作為交州政務總領,對標的是道府市執,行政上的一把手。 他們這些人過來迎接合情合理。
譚敬最先走下火車,宋許青緊隨其後,第三是齊遠志。
從三人的出場先後順序就能看出地位與級別差異。
第一個是交州政務總領,行政上的一號位,在場級別最高的官員。
第二是交州治安總司司長,權力上也不小,但她已經處於半架空狀態。
因為周晚華這個副首已經趁著戰爭時期,將交州治安系統搭好了。
除了原本定下的各個崗位,其他一切都是周晚華定下的。
第三是交州衛生總局局長,這個單位只能排第三梯隊中游。
一管不到錢,二管不到人。
唯一能監管的領域,遇上有背景的會被一腳踹開,等真出了衛生事件又要出來道歉。
齊遠志能站在這裡,純粹是因為有個好爹。
他是具有治療能力的三階超凡者,坐這個位置綽綽有餘。 譚敬左顧右望看不到陸昭的身影,只見一個身高矮小的女子走來。
她伸出手道:「譚同志你好,我是節度辦公室副秘書長。」
「你好。」
譚敬與她握手,心底泛起別樣的心思。
這是給自己下馬威嗎?
陸節度不親自來可以理解,但為什麼連秘書長都不派過來?
自己好歹在後勤工作上盡職盡責,從未出過任何差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譚敬心中滿是不悅,面上卻帶著笑容,與在場每個人握手。
寒暄過後,他問道:「我們現在去見陸節度嗎?」
蘇雅搖頭道:「很抱歉譚同志,陸節度有急事去長安了。」
譚敬聞言,心中怨氣消解了一大半,原來不是給自己下馬威。
他問道:「那陸節度什麼時候回來?我想儘快開展工作。」 「這個不清楚,但在離開之前,陸節度已經將交州事情全權交給我。」
蘇雅面帶從容不迫的微笑,看著譚敬原本有些傲然的姿態鄭重起來,眼裡帶著幾分疑惑。
一般來說秘書長肯定是領導幹部之一,其地位取決於一號位。
陸昭作為中南節度,又剛剛打贏了戰爭,在交州享有絕對的權威。
這種情況下,秘書長能夠與譚敬平起平坐。
可蘇雅也不是秘書長,帶個副字往往意味著權力有限。
譚敬問道:「蘇同志,我這剛來交州,很多事情不太了解,我想知道白秘書長她是有什麼事嗎?」
蘇雅解釋道:「白秘書長她比較特殊,平時基本不管事,秘書處的工作是我負責。」
譚敬恍然道:「那以後還請蘇同志多多關照。」
「客氣了,我才應該請譚同志關照。」
蘇雅保持著微笑,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這就是權力的魅力。 簡短的幾句話就能讓對方的態度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眾人離開火車站,一路朝著交州行政大樓行駛。
譚敬與蘇雅同乘一車,望著車窗外連綿不斷的建築工地。
他不由感慨道:「這才一年時間,整個城市就要拔地而起了。」
蘇雅回答道:「現在交州城已經恢復了行政能力,預計下半年進行部分工農業生產。」
車輛行駛了半小時,譚敬發現工地有點太多了,基本上就沒有間斷過。
仿佛要一次性把整座城市建好一般,可按照規劃里,都是一圈一圈地往外重建。
除了工廠以外,一般的城市基建優先級是要低很多的。
這城市都沒建好,馬路就修了三環。
「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上一年我們必須不斷擴大用工,以此維持社會穩定。」
蘇雅將上一年的情況講解了一遍。
其中包括了陸昭定下的大基建方針,寧願增加人工成本,也不能減少崗位。 提供就業是社會最好的鎮定劑。
「陸節度使高瞻遠矚。」
譚敬點頭稱讚,順帶拍了一手虛空馬屁。
他問道:「蘇同志,那這一年以來,交州在用人方面的財政支出應該不少吧?」
「這個……」
蘇雅委婉表示:「開銷確實大了一點點,但基建肯定是要搞的,只是早一步花出去。」
譚敬沒有太深究,點頭道:「確實是這樣子。」
他有預感財政支出肯定很大。
但這是陸節度的方針,自己總不能跳出來反對吧?
只要不太過分,多花個幾百億無所謂,有困難他能克服。
作為交州政務總領,他就是來克服困難的。
一個小時後,他們抵達行政大樓。 交州一眾高層開了一場臨時會議,陸昭不在現場,蘇雅主持會議。
會議內容很簡單,就是為譚敬等人講解交州情況。
總體而言穩中向上,欣欣向榮。
特別是歷經一場戰爭後,交州官署藉此機會,將交州境內所有大小勢力一掃而空。
這對於後續的發展重建與社會穩定來說非常重要。
會議結束,交州高層分作兩撥人離開。
一邊是趙德、孟君侯、周晚華等第一批抵達交州的官員。
他們互相之間有說有笑地離開。
另一邊就是譚敬等人。
雙方除了組織關係之外,沒有其他違規關係,只是一起工作久了,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圈子。
齊遠志站在兩撥人中間,稍作猶豫之後走向了孟君侯,跟對方套近乎。
譚敬不太在意,圈子這種東西不影響正常工作。 大家樂意就一起喝茶,處不來也沒必要強求。
最重要的是自己作為政務總領,其實在交州這塊地方已經不需要進步。
他要做的就是對陸昭負責、對國家負責。
只要把本職工作干好,一切應有盡有。
當天下午,譚敬收拾好辦公室,開始了解當下工作。
一切工作展開都離不開財政。
錢從哪來?錢花哪去?
這兩個問題是永恆不變的治理問題。
譚敬向秘書處要了一份詳細的財政報告,想了解交州目前的財政狀況。
很快,報告就送了過來。
他拿起來快速翻閱,幾秒鐘之後身體僵硬,隨後拿起座機撥打秘書處電話,與蘇雅取得聯繫。
「蘇秘書長,你那邊送過來的報告是不是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嗎?」
「就是3247年三個季度,累計支出1382億,是不是數據出問題了?」
「沒有出問題,確實是支出了這麼多。」
「怎麼支出這麼多的?這可是1000億啊!」
譚敬聲音微微拔高。
他這種當了多年領導的,都難以鎮定自若。
1000億財政支出什麼概念?
長安每年財政支出是3000億,蒼梧城是三千七百億,金陵是兩千五百億。
這是神州排名前三的三座城市,他們承擔著巨大的行政責任。
交州剛剛重建,各行各業百廢待興。各類重建工作有專項專款,戰爭有國家財政兜底。
這1300億的支出就很不對勁。
話筒另一頭,蘇雅回答道:「我不是跟您說過了嗎?上一年我們的用人成本稍微有一點點高。」 「陸節度的大基建方針不局限於交州城,而是直接啟動了全交州的公路建設。陸節度說要致富先修路,只有路修起來人民才有富足的基礎。」
「對了,今年第一季度預計還要花掉300億,相關工作秘書處會移交給政務總司。」
不是單獨一座城市的支出,這個開銷倒也合理。
譚敬極力調整好情緒,問道:「蘇同志,我記得長安給交州的財政撥款是一千億,為什麼還多出了300億?」
蘇雅回答道:「借的,陸節度找南海和兩江的銀行借了五百億。」
「臥……」
譚敬強忍著不爆粗口。
他整個人都麻了,也就是說現在不僅一分不剩,還往外借了一屁股債。
蘇雅寬慰道:「譚同志你放心,陸節度說過只要股市開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您就先好好規劃,接下來交州的大基建。這是陸節度定下的大方向,不能有任何怠慢。」
你當股市是印鈔嗎?想要多少自己拿?
譚敬心中吐槽,只覺得陸昭是個外行。 這也是環境影響,在譚同志認知里,股市只是蘇興邦一場不算成功的經濟實驗。
在黃金時代,聯邦進行過保守的試驗,最終結果並不理想。
那時聯邦對於金融的態度很擰巴,特別是在股市上,都不敢邁開步伐。
於是便規定股票漲停幅度不能超過1%,超過了就是投機倒把。